畢竟,對於兩個戀愛中的人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容思顏終於開口了:“我不知道百裏老師是不是對我……有那個意思,但你應該相信我,我愛的是你。”
其實聽到容思顏這麼說之後,裴寒軒心裏是開心的,但血氣方剛的嫉妒和發自內心的介意,並不是這麼一句話就能打消的。
“你不知道?那好,我問你,你在法國學習的時候,百裏尚是不是對你有過表白?你們是不是每天都在一起?”
也許容思顏一開始就承認說不定還好。
容思顏怎樣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弄巧成拙。
裴寒軒不知道是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明明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的呀。
容思顏忽然想起,自己在法國時經常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自己,她還和裴寒軒說過這件事,當時裴寒軒還安慰自己是她想的太多了,看來,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容思顏抬起頭,眼睛死死的盯着裴寒軒:“你派人跟蹤我?”
“那不叫跟蹤,我是不放心你的安全,所以派人保護你。”裴寒軒也咬着牙說道。
“保護我?所以保護的結果就是,我在法國每天做了什麼你都一清二楚,是嗎?”
“如果不是這樣,我還不會發現,原來我所要保護的那個人,居然揹着我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因爲嫉妒讓裴寒軒口無遮攔,根本顧不上說出來的話是否傷人,只管自己說出來爽就好了。
看着容思顏呆呆的站在那裏,說不出一句話,裴寒軒心裏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是出了一口惡氣,還是心疼。
兩個人就這樣對向現在住院部的門口,兩邊人來人往,都被他們自動屏蔽。
還是裴寒軒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容思顏,這是他深愛了五年的女人。
“我也希望那隻是一個誤會,所以最初我選擇了相信你,可是你卻一次一次的讓我失望。”裴寒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也並不好受。
沒等着容思顏開口說話,裴寒軒又繼續說道:“你早知道我在意百裏尚,也介意他的表白,更無法忘掉他剛剛握你手的情景,可你還騙我,說你不知道。你之前說過我應該信任你,可你又真的信任過我嗎?”
容思顏此時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她只能靜靜地看着裴寒軒,眼淚卻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軒……”容思顏凝噎着,嘴裏輕輕喊出裴寒軒的名字。
裴寒軒聽着容思顏這樣喊自己,心裏就像是被小刀一下一下的劃傷,只留下痛苦的滋味。
容思顏用手抹掉掛在臉上的淚珠,看着現在身邊的裴寒軒,自己是那樣熟悉,又感覺那樣陌生。
“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也不願意聽進去,你也不會相信。”
容思顏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真的很難過,你竟然會派人跟蹤我,既然現在我們彼此都不再信任對方,那還有什麼在一起的必要。當時你知道後,爲什麼還要和我結婚?原來五年的感情,還比不上一個忽然出現的闖入者。”
很明顯,容思顏嘴裏的這個“闖入者”,說的就是百裏尚。
這個時候兩人都不冷靜,都變成了刺蝟,什麼話能傷到對方就故意說什麼。
“所以事到如今,你在意的是我曾經派人跟蹤你?”裴寒軒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也是在這個時候,容思顏才意識到他們兩個人所站的位置是醫院而且是住院部的門口,人羣熙熙攘攘的從他們身邊走過,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着他們。
客觀的說,容思顏並不習慣這樣被人羣觀望,她只能扯了扯裴寒軒的衣角:“能不能,重新找個地方聊?”
感覺到容思顏的這個小動作,裴寒軒愣了一下,正是這樣一個個的小動作,才讓他對容思顏越愛越深。
“OK,你想去哪兒?去我的公寓?”裴寒軒刻意的挑了挑眉毛,以此來掩飾自己心中的失落。
“可以。”容思顏的回答太過簡潔。
兩個人就這樣上了裴寒軒的車,一路上,兩個人沒有說一句話。
終於到了公寓,裴寒軒打開門,坐在沙發上。
“說吧,你還想說什麼,現在沒有別人了,你儘可以說個痛快。”容思顏首先開口道。
“我沒什麼可說的了,我想說的所有的話,都在剛纔說盡了。”裴寒軒說着,爲自己倒下一杯威士忌。
容思顏知道,裴寒軒從來都是喜歡喝啤酒的,他也曾經說過,威士忌太烈,自己不喜歡。
而現在,裴寒軒卻企圖用濃烈的威士忌麻醉自己。
“所以,你之前說了這麼多,是想表達什麼樣的後果呢?”容思顏看着裴寒軒,問他。
“所以,我就想知道,在你的心裏到底是我重要還是百裏尚重要?”裴寒軒就像一個小孩子。
容思顏聽着裴寒軒的話,心裏又升起幾分無奈:“爲什麼每次都要問這樣的問題?幼不幼稚啊。”
聽完容思顏的話後,裴寒軒沉默了一會,然後站起來,冷冷地說道:“對我幼稚,你還是走吧,我要靜一靜。”
看着容思顏還留在原地,裴寒軒竟然說:“我想看看沒有我你還能不能過得很好。”
容思顏這下也生氣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走就走,看誰先受不了!”說着,就走出了裴寒軒的公寓。
“我想看看沒有我你還能不能過得很好。”
容思顏從夢中驚醒過來的時候,偌大的房間裏只剩她一個人,沒有裴寒軒,沒有百裏尚,沒有躺在醫院裏的父親母親,窗外暴雨傾盆。
夢裏那個聲音似乎在空蕩蕩的房間裏迴旋,她翻身起來,看了看牀頭的鬧鐘,已經是清晨五點。
於是也就沒有了睡意,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徐徐坐在梳妝檯前。
二十四五歲的女人該是什麼樣子?就像一朵薔薇,開到極盛的那一刻,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到極致,但下一刻就是凋落。
容思顏用手輕撫自己的面龐,她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地看過自己了,一個沒有任何遮掩和防備的容思顏。
拉開抽屜,她找出那張兩人人在拉斯維加斯領取到的結婚證書,握在手裏,兩個人的笑那麼美,帶點刺痛。
他給她帶上戒指的時候說過的話猶在耳邊,可是她終究弄丟了裴寒軒。
她和裴寒軒,上一次吵架的時候就像刺蝟,兩個人互傷,雙方都傷痕累累。
裴寒軒,裴寒軒……曾經那麼親密的一個人,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他分開,可現在……
她已經不太記得那晚分離後的細節,人的記憶通常也會保護自己,只知道自己很堅決的走出了他的公寓。
之後,她試過不眠不休地把手機攥在手心,潛意識裏有種荒謬且毫無根據的堅持,他會來找她的,一定會。
就好像從前儘管會有爭吵,他總會把她找回來,到時她會放下所有的尊嚴,親口告訴他,她愛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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