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偏愛

兩日後，夜子衡如願收到了藥神谷傳來的消息，宇文鵠已經把消息傳給了宇文淵，相信不久之後，宇文淵就能回來了。

得到滿意的回覆，夜子衡斂了斂神色，頗有些倨傲，而風彥則在一旁忍不住皺眉，陛下這下算是徹底把藥神谷的人得罪了，連帶着赤雲皇室都得罪了，回去以後，少不了要忙一陣子了。

陛下還真是任性……風彥低聲呢喃了一句，難怪得不到仙女的青睞。

四天之後，夜子衡帶着宇文淵離開了藥神谷，臨走前還不忘威脅宇文鵠，“若是還想見到你師兄，就別輕舉妄動。”

宇文鵠一怔，臉色有些難看，夜子衡這是看穿他的意圖了？！

夜子衡只是掃了一眼宇文鵠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麼，語氣不由得玩味，“本王既然敢明目張膽地搶人，自然是做足了準備來的。”

“你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如此無恥、卑鄙，難道不怕天下人恥笑？！”宇文鵠臉色漲紅。

“哼。”夜子衡冷嗤一句，“世人如何看待關我何事？”

頓了半晌，夜子衡又懶懶地掀了掀眼皮，意味深長地瞥了宇文鵠一眼，“不是什麼人本王都看在眼裏的。”

潛臺詞就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本王壓根不屑理會你。

“厚顏無恥！”

罵來罵去就這麼幾句，本王都快聽煩了，夜子衡百無聊賴地想道，要不是因爲留着他還有用，這人早死上幾百次了。

沒了敷衍的心思，夜子衡袖擺一甩，緊接着轉身離開了藥神谷。

身後的風彥抽空回頭看了宇文鵠一眼，隨後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跟上了夜子衡的腳步。

……

桑落面無表情地看着面前正給自己喂藥的夜子衡，語氣不閒不澹，“身爲皇帝這麼閒嗎？”

夜子衡此時正打算把湯藥送到桑落嘴邊，冷不丁聽見桑落的聲音，動作一頓，抬眸看了桑落一眼，臉色看不出情緒，“能得到本王的貼身伺候你還不樂意了？這麼快就嫌棄了？”

“嗯。”

桑落十分坦誠地道出了實話，這人實在太傲太霸道了，不許她幹着幹哪，還強行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你還真敢應啊。”夜子衡面無表情，涼涼地說了一句。

熟悉夜子衡的人很容易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但桑落卻反應平平，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夜子衡所說，她以前就是個以下犯上，目無法紀的紈絝。

所以對於夜子衡的黑臉，她一向不以爲然。

而且，通過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桑落知道這人不會真跟自己生氣，最多就是過過嘴癮，自個在心裏吐血，事後又裝出一副:別多想，本王只不過是閒來無事罷了。

對於某人的口是心非，一開始桑落還有些不能適應，畢竟之前她還把刀架在人的脖子上。

只不過夜子衡明顯不想提這件事，每次都選擇性地跳過了，桑落有些看不清他這人了。

眼看桑落一直盯着他出神，夜子衡的心稍稍動了下，有點癢，只是面上還是端着，“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本王準了。”

桑落臉上的表情一滯，有些複雜地收回視線，“皇帝是這個樣子？”

“行了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夜子衡氣笑了，“本王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什麼人都看在眼裏的，除了你誰還敢在本王這麼橫？！”

“那八成是我上輩子造了孽。”桑落低聲都囔了句。

呵……小沒良心的。

從桑落的房間出來之後，夜子衡遇到了沉千煜。

“桑落休息了。”兩人即將擦身而過時，夜子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沉千煜的腳步微頓，下一秒就恢復如常，沉默地離開了。

身後，夜子衡看着沉千煜遠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複雜，不過很快又笑了笑，要是對方能一直這麼識趣就好了。

沉千煜來到了桑落的門口，正打算抬腳靠近一點，誰知屋內卻突然傳來了歡笑聲——是景汐和桑落在房間說話。

“姐姐你看看這個，這個好看。”景汐捧着一本書，指着上面的圖桉說道。

“這個顏色是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燒出來。”

“赤雲的官窯要是燒不出來就去琉璃國，琉璃國盛產珠寶陶瓷，這種顏色肯定能燒出來。”

桑落微微頷首，“你說的對，正好去琉璃國轉轉。”

“到時候姐姐可不能丟下景汐一個人。”景汐故作委屈地說道。

桑落捏了捏他的臉，感受到手下的細膩，柔軟，心情頗好，“嗯，姐姐去哪一定帶上景汐。”

“姐姐不許言而無信。”

“那姐姐和景汐一言爲定。”

……

少女清冷，夾帶着欣喜的聲音逐漸遠去，孤寂、縹緲的雪地間，一個身影漸漸消失。

半年後，忠王府。

忠王妃看着眼前滿滿的一桌飯菜，有些難以下嚥，倒不是菜色不合胃口，而是因爲沒什麼心情。

距離千煜離開已經半年多的時間了，也不知道落兒那的情況怎麼樣了。

“千煜也是的，這麼久了都沒個消息。”忠王妃向來藏不住心事，這心裏一有事就容易煩躁，這會又開始碎碎念。

這個時候，沉衡自然是一切順着自家夫人來，小心在旁邊安慰道，“千煜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他有分寸。”

忠王妃聞言，眼神頗爲嫌棄，“千煜這是隨你，總讓人操心。”

沉衡:“……”這鍋扣得猝不及防。

沉衡嚥了咽，沒自找麻煩地反駁，而是識趣地應下了自家夫人這句，“千煜隨你。”

這難道就是子不教，父之過？！沉衡嘆了口氣，他上輩子真是欠了這祖宗。

“行了，行了，快喫飯吧，再不喫飯都要涼了。”沉衡說話時，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了忠王妃的碗裏。

“哎～”忠王也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落兒怎麼樣了。”

“有千煜陪在身邊，落兒會沒事的。”

“王爺、王妃～世子回來了——世子回來了。”門外，管家梁伯的欣喜、激動的聲音傳了進來。

忠王妃和沉衡聞言，立馬就愣住了，千煜回來了？！

不等兩人驚訝太久，沉千煜就走了進來，最終在兩人的面前站定，對着兩人笑得張揚，“父親，母親。”

忠王妃當場就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