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太傅鐵青着臉,陰鬱地看着桑落。
桑落眨了眨眼睛,並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所以......容太傅自有什麼資格來辱罵我?且不說你是否有證據。
僅憑太傅對容文謙的縱容和視而不見,我想太傅應該沒資格在這大義凜然吧。”
夜子衡聞言,適時出聲,“太傅,本王尊敬你是因爲你的學識和爲朝廷的付出,但太傅如今的做法確實令本王心寒。”
容太傅身子彎得更深了,仍舊強撐着說道,“臣一生清明,還請殿下明查。”
“你是在質疑本王嘛?本王當初可是親耳聽到的。”
“殿下怎可只聽這妖女一派胡言。”
夜子衡不想因爲這件事影響了自己的好心情,又因爲容文謙對桑落的不軌之心,此刻沒把容太傅趕出去,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
動了動嘴,夜子衡直接冷聲道,“夠了,本王怎麼做事還輪不到你指來教,太傅還是先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官位吧”
容太傅瞬間慘白了臉,失神地盯着某一處,嘴裏還喃喃地唸叨着什麼。
夜子衡懶得再理會,直接命人將容太傅帶了下去。
等人被帶下去以後,夜子衡對着下面目瞪口呆,明顯驚魂未定的衆人冷冷開口,“本王再說一次,桑落是本王親選的太子妃,也是本王未來的妻子,誰要再敢說一句太子妃的不是,休怪本王翻臉無情!”
容凌在下面看着夜子衡的樣子,心裏不禁對他少了幾分敵意,至少還知道護着桑落。
經過桑落和夜子衡剛纔的那一撥操作,這下衆人終於是明白了。
看來殿下是鐵了心了要娶這名名叫桑落的女子爲太子妃了,而且,這名女子似乎也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不僅對這種大場面毫不怯場,剛纔冷靜沉着,怒懟容太傅的樣子更是讓人不敢小覷。
嘖嘖嘖......衆人不得已暫時歇下了自己內心的小心思。
於是,在經歷了楚蕭蕭和容太傅的鬧劇之後,夜子衡重新宣佈宴會繼續。
其實現在誰還有心思放在宴會上,一個個的眼睛忍不住就往上面瞅,暗戳戳地盯着桑落和夜子衡。
生怕錯過了什麼。
桑落安分地坐在夜子衡身邊,低聲問道,“剛纔我沒給你添亂吧?如果有的話,還請見諒,下次我一定努力扮演一個處事大方,涵養得體的太子妃。”桑落說得是教訓容太傅,爲容凌出氣的事。
夜子衡眼神極澹地用餘光瞥了她一眼,半晌才懶洋洋地開口,“現在纔想起來道歉,時不時有點晚了?”
桑落一邊看着下面的人,一邊用餘光看着夜子衡,見他表情澹澹,一時摸不準他在想什麼,只好乖乖俯首,“剛纔衝動了,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夜子衡收回視線,不再看桑落,“你不必自責,他們都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今日公開處刑也算他們倒黴。”
桑落鬆了口氣。
聽到桑落深呼了一口氣,夜子衡微微一笑,桑落是不是因爲自己,所以才這麼擔心會給自己添麻煩?!原來,桑落還是在意本王的。
可惜,夜子衡沒有高興太久,下一秒就被桑落潑了盆冷水。
桑落鬆了口氣,身子稍稍靠着夜子衡,以便讓其他人覺得他們很親密,“沒添亂的話,那就不影響我倆的合作了?”
桑落話剛說完,就感覺到自己靠着的身子忽然有些僵硬,不過桑落單純地以爲,夜子衡只是還不習慣別人的靠近。
出於人道主義,桑落十分善解人意地說道,“殿下現在還不適應,等時間久了,慢慢就適應了。”
夜子衡此刻的表情還處在僵硬狀態,聞言恨不得刨開桑落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麼,怎麼這麼氣人。
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夜子衡頓時像擠牙膏似的,一字一句道,“嗯--不--影--響”
桑落這下徹底放心下來,不再看關注夜子衡,“那就好。”
“......”
夜子衡感覺心口有團火,非常想罵人。
只是......
在盯了桑落一會後,夜子衡的心態就平穩了,默默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
又過了一會,夜子衡又突然想起什麼,對着桑落囑咐道,“你就跟你平時那樣就好了,別搞那些虛頭巴腦、花裏鼓哨的東西。”
桑落驚訝,“這麼輕鬆?”
“你只要保持做你自己就好了,別學宮裏那些女人。”想到桑落跳脫的性子,夜子衡還真有點擔心她用力過勐,搞出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出來。
桑落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含在嘴裏,聽到夜子衡的話,含湖不清地開口,“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此時的桑落自動把夜子衡剛纔的舉動解讀爲:夜子衡爲了躲避選妃,同時爲了讓對手覺得他就是個色令智昏的太子,所以纔在大殿之上,如此維護她、爲她出氣。
秉持着對夜子衡的深刻解讀,桑落滿懷信心地挑了挑眉,對着夜子衡自信滿滿道,“放心吧,我的能力你還不清楚?再說了,爲了二十萬兩黃金我現在可是戰鬥力槓槓的!”
不就是打消你的潛在覬覦者,以及營造妖妃的假象嘛?!
本姑娘一定使勁渾身解數,撩得你不要不要的,把妖妃的形象貫徹到底,絕對配合你。
夜子衡:“......”心裏莫名有些不安。
桑落說幹就幹,在宴會進行到後期時,夜子衡有些疲倦,有一搭沒一搭地看着下面的衆人,神情看不出什麼,但是坐在夜子衡身邊的桑落,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不耐煩。
桑落眼珠子忽然轉了一下,計上心頭。
就在夜子衡繃着臉色,忍着不耐期待這場宴會快點結束的時候,右邊的臉頰突然一涼。
下一秒,桑落就把一顆剝好皮的葡萄放進了他的嘴裏。
夜子衡來不及震驚,下意識吞下了桑落遞過來的葡萄。
桑落瞬間笑了笑,美的不可方物,夜子衡頓時看得有些愣神,“桑落......你.......你這是--”
夜子衡還沒說話,桑落便又接着往他嘴裏塞了一顆葡萄,眼神帶着戲謔之色,“殿下只管接受就好,其他的不用在意那麼多。”
夜子衡:莫名有種不真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