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辦這次遊園會的目的主要有兩個,一是這段時間內,皇帝病重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爲了安撫民衆,夜子衡特地命人準備了這場宴會。
二則是出於他的私心——他想讓桑落正式出現在衆人面前。
這樣做的好處有兩個,不僅打斷了那些煩人的大臣想要往他宮裏塞人的心思,還無聲地承認了桑落未來太子妃的身份。
夜子衡暗自竊喜,不動聲色地掃了下面的衆臣一眼,內心忍不住有些小雀躍。
桑落不知道夜子衡的心裏繞了這麼多小心思,只是見夜子衡的嘴角時不時掛着笑,雖然不太明顯,但桑落還是感覺到夜子衡今天似乎很高興。
桑落收回視線,居高臨下地看着下面的人,當真是環肥燕瘦,百花爭豔。
瞧這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樣,桑落好笑地搖搖頭,同時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託夜子衡的福,在參加了數不清的宴會後,她終於有機會可以換個角度欣賞古代宮廷的宴會。
容凌在下面看着桑落輕鬆愉悅的樣子,癟了癟嘴,低喃道,“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真是玩上癮了。”
夜子衡那傢伙也是的,一看就居心不良,對桑落明顯別有所圖,又是送珠寶首飾,又是親自服侍,這血本下得可真夠大的。
容凌用手肘抵在桌上,掌心拖着下巴,默默吐槽。
而在容凌的斜對面,一個面容刻板嚴肅的老頭正盯着他所在的方向,眼神微眯。
在老頭的旁邊還站着一名男子,此刻男子正俯身在老頭耳邊說着些什麼。
只是這一切容凌並沒有注意,又或許是他根本不曾在意過。
“想必在座的各位已經知道皇上的身子近日抱恙,這段時間一直在臥牀修養。”
在座的衆人聽見夜子衡的聲音,紛紛停下了討論和探究,視線一致地看着上方。
夜子衡繼續說道,“父皇自登基以來,爲國事勞心勞力,嘔心瀝血,早年更是南征北戰,四處打仗,這才導致身體有所虧損,身體一直在修養。
本王明白諸位對父皇的關心,本王也知道在座大臣們爲我琉璃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本王很欣慰。”
夜子衡一說完,場下就有人開始附和,“皇上愛民如子,爲國事費勁心血,相信上天一定會還皇上一個強壯的體魄,恢復昔日的勇勐。”
“劉愛卿說得是。”夜子衡誇讚道。
待夜子衡說出這句話以後,下面說話的大臣便越來越多,有幾人甚至開始痛哭流涕,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臣自參軍以來,便一路跟着皇上四處征戰,贏了上百次戰役,看着皇上如今的樣子,臣心裏甚是憂慮,願天佑我皇,長命百歲。”
“天佑我皇”
“天佑我皇”
“天佑我皇”
……
桑落停下了嘴上的動作,忽然肅穆地看着下面的人,心裏不由得起了幾分敬意。
這就是一個國家的魂嘛……如此的振奮人心,激情澎湃。
這時,夜子衡把手抬了起來,隨後又放下,“安靜——”
一聲令下,在座的各位立馬停止悲傷,嚴肅地看着夜子衡。
“各位不必擔心,父皇的病只是暫時的,御醫已經說了。”夜子衡斂了斂神色,“雖然父皇身體抱恙,暫時無法處理國事。
但本王作爲一國太子,肩負着琉璃的重擔,本王也會盡心盡力地貢獻出自己的力量,更好地維護琉璃國的正常運行。
也請諸位相信,本王一定可以使琉璃國更上一層樓。”
“太子”
“太子”
“太子”
……
想不到夜子衡這傢伙還挺有聲望的,桑落在心裏默默想道。
一番發言之後,宴會正式進入放鬆時候。
舞姬們也早已準備好了,就等着夜子衡一聲令下了。
夜子衡跟旁邊的太監說了什麼。
下一秒,太監就敞開了嗓子,高聲說道,“宴會正式開始,上表演--”
剎那間,整個大殿上都迴盪着這名太監尖細的嗓音,桑落聽了這麼多年的聲音,此刻早已習慣了。
容凌就不同了,沒離開容府時,他因爲庶子的身份,一直沒有資格參加宮裏的宴會,跟着桑落離開以後,又一直呆在暗部裏,更沒有機會接觸到宮裏的時太監。
所以此時聽到太監的聲音,容凌不舒服地堵住了耳朵。桑落在上面注意到容凌的反應,輕輕笑了下。
對於一直注意桑落的夜子衡而言,這個笑看上去很是刺眼。於是夜子衡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抬手捏住了桑落的下巴,下一秒直接把人的臉轉過來對着自己。
桑落還沒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看着夜子衡,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麼。
於是出聲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因爲下巴被人擒住,桑落此刻說話是都着嘴的,看上去跟她平日的形象不太一樣,莫名有些反差萌。
再加上桑落的皮膚又白又嫩,輕輕一掐就很容易留下紅印,導致現在桑落看上去就是一副無辜又可憐的模樣。
夜子衡的心晃了一下,手不知不覺放了下來,下一秒又抵在脣邊,不自然地說道,“眼睛不要隨便亂瞟。”
桑落;“......”這人什麼毛病。
桑落冷冷地瞥了夜子衡一眼,沒好氣地揉着自己的下巴,“麻煩你下次發瘋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有個準備。”
“你敢這麼說本王?”夜子衡摟過桑落的腰,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過來。
桑落防備不及,一下子沒穩住身子,直接撲進了夜子衡的胸膛。
這下兩人都愣住了,周圍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就連原本看錶演的大臣們也都回過頭來,看着夜子衡和桑落,面露震驚之色。
更不要說一直關注兩人的那些世家千金們。
蕭蕭公主就坐在距離兩人的不遠處,一直盯着他們,眼睛恨不得在桑落的背上挖出一個洞來。
此時看到兩人不顧場合,直接開始打情罵俏,蕭蕭差點嘔出一口老血,眼神幽怨又惡毒地盯着桑落,這個狐狸精到底給子衡哥哥下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子衡哥哥在大庭廣衆下失態,好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