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幾名保鏢捋了下袖子,準備朝着容凌動手。
容凌皺了下眉,心裏默默想道,看來今天免不了要掛彩了。
然而,就在容凌感嘆這將是一場苦戰時,一個紅衣的影子猝然在眼前閃過。
幾秒過後,眼前的紅色消失,同時伴隨着衆人的驚呼,以及保鏢們痛苦的嚎叫。
桑落站穩身子,一雙桃花眼懶懶地看着容文謙,說話卻是跟容凌說的,“我只是一個不注意你就不見了,你可真是不讓我省心啊!”
原本容凌因爲桑落的出現還很欣喜,可聽見桑落的話,嘴角瞬間抽了抽,不好意思拆穿她。
根本就是因爲她一進皇城就開始四處亂竄,之後他爲了找她纔會出現在這。
“哎幼——”
“嘶”
“啊啊……”
……
容文謙沒管地上打滾的幾個保鏢,而是瞪直了眼睛看着桑落,眼睛跟冒着綠光一樣。
“這位姑娘跟容凌認識?”
桑落聞言,掀了掀眼皮,語氣十分冷澹,“你是?”
容文搓了搓手,帶着些許猥瑣氣質,“姑娘應該是初來乍到吧……在下正是當朝太傅的大兒子——容文謙,也是容凌的哥哥。”
這時,桑落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容凌就先受不了了,嗤笑道,“呵~”
桑落看着容文謙似笑非笑,下一秒又直接冷下臉來,“那又如何”
容文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姑……姑娘是不是不太清楚我的身份?”
像容文謙這樣的人桑落見多了,她也沒興趣跟這種人周旋,“你是誰我並不關心,但容凌是我罩着的人,奉勸你一句別自討苦喫。”
容文謙因爲桑落的話呆滯了一下,指着容凌說道,“這位姑娘,你跟着容凌不如跟着我。
容凌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庶子,還喜歡搗鼓那些下賤的東西,你跟着他註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不過要是跟了我,憑姑孃的美貌,本少爺能讓你直接做我的平妻。”
“呵~”桑落不屑地勾了勾脣,眼睫顫動了一下,“庶子?平妻?”
容文謙點點頭,十分自信,能做容府未來的女主子,那可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福分啊!相信沒有人會不心動。
然而容文謙這次失算了……
桑落不再與他多廢話,而是直接上去就是一腳,當場把人踢飛出去好幾米遠。
“啊——”
氣氛瞬間死寂一片。
容文謙的慘叫以及衆人目瞪口呆的反應讓時間彷佛一下子停了下來。
容文謙的身子在空中完美地劃過了一道弧線,而後落在了地上。
着地之後的容文謙當即從喉嚨裏吐出了一口鮮血,還來不及捂住胸口喘氣,胸口上就被人狠狠用腳壓住了。
容文謙疼的五臟六腑瞬間像裂開了一樣,喉嚨裏一片腥甜,額頭上冷汗直流。
“你——找——死!”短短的三個字卻像是千辛萬苦從肺裏擠出來的一樣。
桑落踩着容文謙的胸口,用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則是託着下巴,嘲諷着開口,“你以爲你是誰?別張口閉口都是庶子,容凌可比你這廢物強多了。
你連容凌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所以……別拿你跟容凌比,你完全就比不了。”
容凌看着桑落的背影,心裏一陣暖意浮上來。
“你會……會爲……爲你今天的所……所作所爲付出代……代價的,容……容府的人不會放過你的。”容文謙一臉陰狠。
桑落一臉漫不經心,絲毫沒把容文謙的威脅放在眼裏,同時腳下的力道還重了幾分,“你可以試試你們容家究竟能不能讓我付出代價。”
說完,桑落又使勁踩了他幾腳,“我等着呢。”
轉身之時,桑落突然又停下腳步,背對着容文謙,懶懶說道,“哦對了,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桑名落,要報仇的話別找錯對象了。”
容文謙皺起眉頭,這女子當真猖狂。
隨後,桑落來到容凌身邊,見他扶着一名被打得渾身是傷的男子,沒說什麼,直接叫容凌先把他背到附近的醫館。
等桑落和容凌帶着那名受傷的男子離開時,地上的保鏢趕緊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剛纔那女的下手真狠,他們的肝臟感覺都快錯位了。
幾人忍着劇痛來到了容文謙的身邊,趕緊把人扶起來,“大少爺你還好吧?”
容文謙冷眼看着說話的保鏢,滿臉嫌棄,“我看上去像是沒事的人嘛?幾個沒用的廢物,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
保鏢連忙縮起脖子,臉上盡是尷尬之色,“是是是……大少爺教訓得是……”
“廢物!飯桶!”容文謙捂着胸口,眼神惡毒地盯着桑落離去背影,“趕緊扶我回去,我要那死丫頭和容凌好看!”
另一邊,桑落和容凌把人送到了最近的醫館進行醫治。
大概一個時辰後,男子逐漸清醒了過來,看着眼前的兩人,男子十分激動,掀開被子就要對着桑落和容凌跪下。
容凌趕緊把人按了回去,並囑咐道,“大夫說了,你身上有多處骨頭錯位,不宜下牀。”
男子聞言,感覺自己的傷口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了。
重新躺下以後,男子看着容凌和桑落,連忙感激道,“多謝兩位恩人出手相救,王強實在無以爲報……”
桑落挑了挑眉,澹澹說道,“這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不必放在心上,你現在還是安心靜養爲主。”
男子點點頭,再次感謝了一遍桑落和容凌。
桑落微微頷首,“剛纔在街上,一個自稱是你朋友的人已經去通知你的家人了,相信他們應該很快就到了。”
男子艱難地動了動受傷的嘴角,扯着嗓子感謝道,“謝謝兩位貴人,真的謝謝兩位……”
男子的聲音似乎已經帶上了哭腔,容凌沉下心來,垂在身側的手忽然攥緊,都是那個該死的容文謙害得。
桑落拍了拍容凌的肩膀,無聲安慰他,然後看着男子說道,“你放心,我們已經狠狠地教訓過容文謙那個廢物了,晚上再去做一下收尾工作,我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煩。”
......
沒過多久,王強的家人就來了。
桑落和容凌沒去打擾他們一家人說話,而是留下一袋銀子後默默地離開了。
誰知兩人剛走出醫館,就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士兵包圍了。
桑落瞬間一愣,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時,士兵們自覺讓出了一條小道,夜子衡迎面朝着桑落走了過來,臉上掛着笑,“太子妃,我們該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