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安慰的拍了拍一旁明輝的背,才轉頭看向柳氏,問道,“三嬸,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柳氏臉色沉重的輕嘆一聲,“你們走後,你三叔也要求分家,不過最後只是將咱們三房分了出來,我們只要了舊宅。老四當天夜裏就離開了,你爺奶責怪阿耀,說是知道他四叔離開也沒有阻止,等到新宅那邊忙完搬過去之後,你爺奶就將阿耀趕出了家門,讓他去找你四叔回來,找不回來你四叔不準回家。”
李月聽的簡直恨不得狠狠的揍那兩個老東西一頓,怎得能這般無恥呢?幹活兒的時候還不趕人,等活兒幹完了,就將人趕出了家門,那是他(她)們的親孫子,怎麼就做的出來?
便聽得柳氏繼續說道,“阿耀被趕出家門,大哥就被氣病了,這個時候大嫂突然回來了,明明是和離了的,婆婆居然將人留了下來,說是好有人照顧大哥。”
便聽得一旁的明輝哽嚥着開口,“我娘她、她根本就不管我爹,爺奶也不給我爹找郎中看病抓藥,我跑去請了、請了張郎中,被我奶關在了、關在了門外,說張郎中是姐姐的乾爹,會害了我爹的。”
李月這個時候的怒火,恨不得下山去把那些人狠狠揍上一頓,然後一把火燒了那新宅。許錦娘也聽得怒火中燒,紅着眼眶一臉憤恨的開口,“那可是他兒子啊,她怎得、怎得做的出來。”
明輝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這些天的委屈難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爺奶如此的絕情,娘也不再是以前的娘,只知道天天討好着爺奶,心裏根本就沒有他這個兒子,更是沒有把病着的爹放在心上,這些天都是他在照料着他爹,眼看着病情一日一日的加重而束手無策,去找三叔三嬸,同樣連新宅的門都進不了。
明輝越想越難過,哭着抓住了李月的手臂,哀求着開口,“姐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爹,我爹在這樣拖下去就要拖死了。”
一個半大的孩子,被自己的親爺奶和親孃折磨成這樣,屋裏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李月也紅着眼眶開口說道,“放心,姐姐一定會救你爹,我們先喫過午飯,下午我就跟你下山。”李月說道最後,都有些咬牙切齒。
許錦娘抹了抹溼潤的眼睛,起身說道,“我先去做午飯。”
柳氏忙站起來道,“我給你打下手。”
李月則問了明輝一些關於大伯病情的情況,便估摸了應該是氣急攻心,加上感染了風寒,才一病不起的。
林宵回來的時候看屋子裏這般熱鬧,很是高興地進了屋,邊往屋裏走,邊喊道,“李兄回了啊。”
待看到屋裏人都一副表情沉重的樣子,好奇地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這林宵跟着大家一起呆的久了,加上被李月吐槽了不知道多少回,這文縐縐的毛病倒是改了不少,比以前要好很多了。
李月估摸着就林宵那單純的性子,告訴了他他估計也不怎麼明白,便搖了搖頭,“沒事兒,你那裏有沒有什麼治療氣急攻心的和熱風寒的藥丸?給我找一些出來,我下午要用。”
林宵邊轉身往外走邊應道,“在下去找找看,還有沒有。”
李月奇怪林宵找藥爲什麼往外面跑,他的那些個瓶瓶罐罐不都是裝在他屋裏的那個布袋子裏面麼?打算叫住他問問,不想已經跑的沒了影兒。
便聽得在竈臺後面忙碌的許錦娘已經開口解釋說道,“林神醫將那邊驢住的屋子收拾了出來,前兩天已經搬了過去,這邊已經騰了出來給了我跟小陽住。”
其實這主要是許錦孃的意思,若自己跟小陽老是佔着這邊跟月兒住在一起,這月兒跟女婿就得分開來住,月兒跟女婿也算是新婚燕爾,經常這樣分開住可不是個事兒。
李月聽的孃的話,倒是沒什麼意見,剛好那邊挨着實驗室,正是和林霄的意,李雲就更是滿意了。
待娘做飯的功夫,李月哄着明輝出去跟明康他們喂兔子,好分散點注意力,免得呆坐在屋子裏徒傷心。
李月自己則坐在桌子邊上,撐着頭思索着要怎麼幫大伯,一臉愁眉不展,李雲在一旁看着,心裏大概也能猜到李月再煩惱什麼,思索了一下,便開口說道,“三嬸老宅那邊不是挺寬的?將大伯送去三嬸那邊不就行了,還有三叔三嬸幫着照料。”
李月眼睛一亮,開口朝竈臺前面稍後的柳氏問道,“三嬸,可以麼?”
柳氏點點頭,“當然可以,若是能接出來,我跟你三叔還能照料,只是,要如何接出來?爺奶怕是不會讓的。”
李月一聲冷哼,“不讓咱就逼着她讓,我還就不信,收拾不了她們了。”
柳氏一臉擔心的道,“可是,那是你長輩。”
許錦娘一聲冷哼,“長輩也要有長輩的樣兒,再說,咱早就跟明家沒了關係,咱不認,他(她)們算個什麼長輩?月兒,下午我跟你們一起去。”
柳氏一臉喫驚的看着許錦娘,這個二嫂,從來都是膽小怯懦,以前在家時常被大嫂跟婆婆欺壓,從來都是能忍則忍,不能忍也忍,如今怎得像變了一個人般。
草草喫過了午飯,一行人就下了山,許錦娘還是被留在了山上,因爲明月將小陽跟明康都留在了山上,兩個孩子還小,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他們接觸了,免得污染到了孩子的視聽,不過只有兩個孩子呆在山上卻是不放心的,林霄又要下去給大伯看病,許錦娘便只得留了下來。
待到了山下,李月等人沒有直奔新宅,而是讓大家先在附近等一等,她跟李雲先去找村長過來。
聽說要找村長過來,柳氏原本懸着的心也總算有了着落,她還就怕月丫頭髮狠,跟曾經對付那徐員外一般對付自己的爺奶,那以後可是會被人戳脊樑骨的。
柳氏估摸着月兒她(他)們過來也要有一會兒,便先帶着明輝林霄去了老宅,打算告訴自家相公情況,順便叫上自家相公一起過去。
村長看到突然來了他家的李雲跟李月,很是客氣的招呼了兩人進門,這兩人跟縣衙裏的人那般熟悉,他可是親眼所見,可不敢怠慢。
其實這村長在外山村還是有些威望的,在村裏處事還算是個公平的,所以也就深得村民的信任,不過這村長也是個圓滑的,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也不會是什麼兩袖清風,有那麼高的領悟跟品質。
被招呼着進了門坐下,李月看着趴在門口眼睛忽閃忽閃的小孩兒,朝着那小孩兒招了招手,從懷裏掏出來早就準備好的五兩銀子,塞到小孩手裏,笑着說道,“拿着,去買糖喫。”
村長將李月的動作都看在眼裏,那五兩銀子他也看的清楚,心裏想着這月丫頭倒是挺會做人,嘴上朝着自己孫子說道,“還不謝謝姐姐。”
那小孩兒乖巧的說了一句謝謝姐姐,便被村長打發這去找他奶去了。
待小孩離開,李月纔開口說道,“上次的事情,都沒來得及跟村長道一聲謝,這次只怕又要麻煩村長了。”
村長笑着應道,“這都是我這個當村長的應該做的,月丫頭有事兒儘快開口就是,這次是什麼事兒?”
李月輕嘆一聲,“我那大伯,被氣的臥病在牀,四哥離家出走,大哥也被趕出了家門,我跟相公這段時間去了縣城有事兒,一直不在,今天明輝那孩子跑來跟我哭訴,說是他爹再拖下去怕是沒得救了,只得來求村長幫忙。”
這些天明家發生的事情,村長也是有所耳聞,畢竟同住一村,有多少事兒是瞞得住的,可是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也就只能感嘆感嘆,不可能去插手,至於那明老大病了的事情,也是有聽說,但是會有那麼嚴重麼?村長也不知道,明月找自己要幫的是什麼忙,他也不會看病。
便聽得李月繼續說道,“我大伯一直是明輝那孩子在照顧,家裏也沒給他請郎中抓藥,明輝請了我乾爹張郎中上門,我爺奶卻是因爲我的關係,不讓人進門,這次來,是想村長幫幫忙,讓咱們把大伯從新宅接回去老宅養病。”
有些話,李月不必說明,村長也能明白,村長有些錯愕的開口,“虎毒尚不食子,他們盡然、盡然做得出來。”
聽的村長的話,李月嘆息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村長的老婆,生的濃眉大眼的很是粗狂,原本也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然當初也不會算計着將自己的侄女兒嫁給明文禮了,如今送茶進來,不小心聽的幾人的對話,加上因爲自己的侄女兒被退婚的事情本就對明老太太有些不滿,也忍不住開口說道,“那老婆子,簡直越來越不是個東西,這種事情居然也能做的出來,幸好月丫頭你夠強硬,跟那老婆子斷了關係,不然那老婆子還不知道怎麼折騰既你們母子仨。”而剛剛得了李月的五兩銀子,對於李月的印象倒是不錯的。
村長瞪了自己自家老婆子一眼,斥了一句“多話”,這老太太雖兇悍,在外人面前倒是會給足這個村長的面子,乖乖的進屋去了。
村長這才站起身,“這種事情,我這當村長的確實不能袖手旁觀,不然都得給他(她)們折騰出人命來了,走吧,我跟你們過去一趟。”
李雲跟李月跟着起身,都朝村長道了謝,便一起出了門,在路上便遇見了正等着他(她)們的柳氏等人,看到三叔跟林霄抬着一副現做的擔架,李月上前叫了一聲三叔。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往明家新宅去了,這有村民看到這陣仗,就知道這明家又有好戲看了,於是便一一在村裏傳開,這愛八卦的村民們,都紛紛跟着往明家新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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