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月看着下方的望舒略帶一絲擔憂,於是問道:“怎麼,覺得本宮安排的不妥。”
輕飄飄的一句卻使得望舒心中大驚,連忙跪在地上說道:“望舒不敢,還望娘娘恕罪。”
“無妨,你且說說你的想法。”羲月伸手,以一股柔和的法力將望舒扶了起來。
望舒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望舒只是有些擔心寒星,她雖然自人間而來,卻從未見識過人間和修士的險惡。雖有娘娘賜下的靈寶,定然能手刃截教弟子。可是凡間的七情六慾,寒星真的能放得下嗎?她素來心軟,如今又即將面對故人,弟子害怕。。。。”
後面的話望舒沒有說出來,不過卻是誰都心知肚明。
“弟子胡亂猜測,還望娘娘恕罪。”望舒再一次躬身請罪。
羲月擺擺手,“你能看出這些,到也沒有枉費在月宮修道這麼多年。只不過這一劫必須由她自己去渡,人間之事不僅僅是她的因果,也是她的執念,若是渡不過,修道一途也難有進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也有自己的劫。本宮縱然可以免去她的劫難,卻無法去除她的執念。拔苗助長,得不償失。”
原本羲月沒有升起過這個想法,按照傳說這滅火之人應該是龍吉公主。羲月只是正巧看見羅宣,想起在女媧的寶庫裏見過霧露乾坤網和二龍仙劍才升起的此念。這倒是應了一個改編版,滅火的不是龍吉而是月宮來客。
說起這龍吉公主,自言是瑤池金母和昊天之女。可是在實際上,昊天並沒有這樣一個女兒,瑤池金母也沒有聽說有女兒。
根據傳說龍吉公主是因爲殿前失儀才被貶下凡間,初聞之時到覺得沒什麼,現在看來卻覺得不妥。一來這罰太重,二來灑了酒而已,哪個父母會這般責罰自己的女兒。
況且這龍吉公主要真是昊天和西王母之女,那身份何其貴重,又怎麼會同意和洪錦結爲連理。最後身死,又怎麼會只封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紅鸞星。
或許只是傳言有誤,畢竟只是後人編撰的而已。
望舒心中瞭然:“娘娘苦心,是弟子狹隘了,還請娘娘恕罪。”
羲月笑了笑:“算不得什麼苦心,只是機緣巧合,合該寒星有此一劫。若是渡的過去,她就可以留在月宮,渡不過去,一身修爲也將化爲流水。”
“倒是你啊,嘴上不離請罪二字,這麼多年了依舊那麼小心翼翼。這可不像我座下的人。”
“是望舒修行不夠,辜負娘孃的期望了。”望舒說道,倒是放下了一絲小心翼翼。
羲月搖搖頭:“無礙,個人脾性不一樣。像我這般,倒也不是什麼好事。”
“在洪荒,小心謹慎一些,卻是好的。”
像她這般招搖的,前路終究坎坷。
羲月站起身來,走了出去,一路來到月桂之下,遙望起了人間。很快,交鋒就要開始了。
且說這寒星領了羲月法旨,收拾了一番就往下界而去。寒星不過小小天仙自然不能像羲月一樣,一念至無處不達。她飛出虛空,走下九重天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日。
羲月也是掐好了時間,寒星剛剛入人間的時候,西岐城就燒起了毒火。
但見火鴉騰飛,口中生火,翅上生煙。不消片刻黑煙漠漠,紅焰騰騰,黑煙漠漠,長空不見半分毫;紅焰騰騰,大地有光千裏赤。初起時灼灼金蛇,次後來千千火塊。風隨火勢,焰飛有千丈餘高;火逞風威,殷逃上九霄雲外。
乒兵乓乓,如同陣前礮響;轟轟烈烈,卻似鑼鼓齊鳴。只燒得男啼女哭叫皇天,抱女攜男無處躲。
“好歹毒的妖道。”寒星怒喝一聲,駕着祥雲急速向西岐飛去。
面對滔天的毒火和火鴉,寒星屈指一彈,一張水露化成的大網,朝着西岐城落去。
霧露乾坤網乃是後天靈寶,卻也是天地而生,蘊含着先天水霧和朝露,最是剋制火焰和火系妖獸。
此網一落,西岐城的漫天大火頓時氣勢一落,有熄滅之勢,而那飛舞的火鴉也在霧露乾坤網的力量之下,落地哀嚎。
在放火的劉環和羅宣正高興,就見一張大網落下,差點滅了這滔天大火。
羅宣一驚:“霧露乾坤網?”
這霧露乾坤網雖然不是什麼重寶,但是在修習火系道術的修士之間卻是大名鼎鼎。
羅宣四下一看,就見一白衣女仙在旁邊。
羅宣大聲喝道:“什麼人竟然壞貧道大事?”
“自然是看不慣你行事之人。”寒星聲音一如月宮的清冷。
“這霧露乾坤網怎麼會在你身上,此乃人類之母女媧娘孃的寶物,你是偷來的吧?”羅宣喝道。
寒星冷哼一聲:“我乃月宮弟子,此乃羲月娘孃親自傳授與我,就算用來對付你們這兩個惡道的。”
一聽羲月之名,劉環和羅宣臉色大變。這名字的威力,可比元始天尊還要有威懾。
“救人要緊,沒功夫陪你在這浪費口舌。”
寒星飛身而下,催動這霧露乾坤網。一陣水霧憑空而起,隨着寒星的衣袖落在大火之上,所過之處毒火皆滅。只是火鴉雖然被困在網中卻是不懼這水霧,周身依舊火焰升騰。
羅宣眼看不好,卻也是忌憚羲月之名,只得威脅道,“我這火鴉乃是真火精靈,就算你有霧露乾坤網又如何。我勸你還是莫管這閒事,速速離去。”
寒星看了一眼羅宣,“我有羲月娘娘傳授的太陰之術,怕你什麼火鴉。”
太陰乃是天地至陰,這火鴉不過只一絲太陽之火所化,算得什麼。
只見寒星衣袖一揮,道道太陰之氣落入霧露乾坤網中,一點點冰霜形成,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火鴉給滅了。
“哪裏來的妖女,敢壞我等大事,貧道與你勢不兩立。”脾氣火爆的劉環,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脫口而出,羅宣想要阻止卻爲時已晚。
寒星冷哼一聲:“傷天害理的惡道,此時此刻還不悔悟,真是自取滅亡,饒是我有心放過你一命,也是不能了。”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劉環脾氣一上來再次毫無遮攔,連羲月之名都顧不得了。
“你真的是羲月娘娘座下弟子?”羅宣有些懼怕的問道。
再次聞得大名,劉環終於清醒下來來,“師兄,莫要被她誆騙,她說是就是,師弟我可從未聽聞羲月娘娘有什麼弟子。”
劉環這話說的有些沒有底氣。
寒星一擺衣袖,“待我用娘孃親賜的二龍仙劍斬了你,你就知道是不是了。”
劉環和羅宣對視一眼,知曉事態不好,便打了退堂鼓,待回了碧遊宮,就算羲月親臨也奈何不了他們。
羅宣將五龍輪一拋,劈面打去。想逼開寒星,好趁機離去。
寒星笑道:“有何伎倆,你可盡力發來。”
乃與衣袖中取一玉瓶,拿在手中,對着五龍輪,只見一輪竟打入瓶去了。此瓶乃是日常裝帝流漿之物,雖無甚稀奇,卻能容一湖海之水,加上其中乃是至陰之物月桂露水,火龍焉能濟事。
羅宣一驚,把萬里起雲煙射來;寒星又用玉瓶收去了。劉環見脫身不得,心中大怒,腳踏紅焰,仗劍來取;寒星把臉一拉,將二龍劍往空中一丟。劉環那經得起,隨將劉環斬於劍下。羅宣忙現三頭六臂,祭照天印打寒星。
寒星把劍一指,印落於劍下;又將劍丟起。羅宣情知難拒,撥赤煙駒就走。寒星再把二龍劍丟起,正中赤煙駒後背,赤煙駒自倒,將羅宣撞下火來,借火遁而逃。
雖是有些可惜,不過寒星並未追去,眼下還有更要緊之事。
寒星再次拿出玉瓶,玉手一拂,帶出一陣月桂露雨,且救西岐大火,百姓火毒。怎見得好雨?有贊爲證:
瀟瀟灑灑,如天邊墜落明珠;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懸滾浪。初起時拳大小,次後來甕潑盆傾;溝壑水飛千丈玉,澗泉波湧萬條銀。西岐城內看看滿,低凹池塘漸漸平,真是武王有福高人助,倒天河往下傾。
話說寒星施雨,飄飛於西岐上空,救滅西岐火焰。
西岐百姓見天降甘露,皆歡喜不已,忽有人喊:“這是何方仙子啊?”
武王亦抬頭而望,見一白衣仙女在上空施雲布雨。這是天道眷顧,神仙庇佑,豈能不喜。
“這是何方仙子,降此及時之雨,救我西岐百姓。”
後,滿城人民齊聲跪地大呼曰:“武王洪福齊天,天降甘露,救吾等性命。”
“雷震子,速帶寡人前去,以表謝意。”
雷震子領命,帶着姬發去往寒星所在之處。
寒星布雨未曾留意,待結束之後,正要轉身回月宮,卻發現了一旁的姬發,她的心中不免一顫,有些事果然躲不過。寒星一擺衣袖,往那平地落去。
不過片刻,雷震子已經帶着姬發來到這平地之上。
姬發疾步而來,還未等寒星轉身已經開始行禮道謝:“多謝仙子救我西岐百姓於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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