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鬼影

　　那個年輕的小警察也沒想到我這個老太太會跟他這麼說話。頓時也是有點火氣。兩個人就嗆了起來。

　　這是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從裏屋走了出來：“別吵了，大娘，請您來也不是來找您追究責任的。您消消氣。進來幫我確認一下這娃娃魚的屍體。

　　我被這小警察氣的直喘粗氣，那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倒是還和氣些。

　　邊走邊回頭對我說：“現在這些警察，實在是不太講理，那麼大的一隻娃娃魚，您這麼大歲數。怎麼可能追的上嘛，大娘您也別生氣了。這小孩實在是不懂事。您都能當他孃的年紀了。他怎麼能跟您這麼說話。”

　　我聽着有些納悶，就開口問道：“聽你這話，你不是警察啊？”

　　“我算是小半個警察，大學本來是學醫的。後來被調來當法醫，不過這也挺好的。現在醫患關係這麼緊張。當法醫比當大夫安全的多了。”

　　那個中年法醫似乎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走到裏屋唯的一張停屍桌前對我說：“大娘，您送來的這具娃娃魚的屍體可是有點不太一樣。”

　　說這他便是一把掀開了停屍臺上蓋着的白布：“這東西我們叫大鯢，老百姓叫娃娃魚。因爲它的四肢跟娃娃的手印一樣。聲音也像孩子哭似的。”

　　他頓了頓似乎是有點想不通的望着我繼續說道：“現在娃娃魚確實是能養殖了。很多城裏小孩都會買來當寵物養，學校裏小孩養它弄丟了，或者是跑了也不是沒可能。但是這隻實在是有點大的過分了。”

　　“怎麼？這東西原本不是這麼大的？”我沒見過娃娃魚有多大。聽這法醫一說，忍不住開口問道。

　　“確實。一般有鞋子那麼大的就算是不小了，這隻可是足有五六歲小孩那麼大，而且您看這牙。全是尖尖的犬齒，也就是說，這玩意是喫肉的，按道理娃娃魚不應該長出這種肉食動物的牙，這不符合它的生理特徵。”法醫也是忍不住撓了撓頭皮。

　　我插嘴說：“喫肉算啥。這玩意還飛檐走壁的在宿舍樓的牆上爬呢！”

　　沒想到那中年法醫一口否定：“那絕對不可能，大鯢的爪子不滿足可以在牆上爬的條件，能在牆上爬的那是壁虎。”

　　“可是我那天巡夜的時候。看到一堆貓狗被針刺瞎了眼睛，然後一條黑影從樹上跳下來。從牆上遊走下來爬進了地下室。我不可能看錯的！”我沒忍住有些激動的說道，那天從樹上跳下來的黑影絕對是這玩意，要不是這玩意那不是意味着我們寢室樓裏還有一隻怪物！

　　法醫還是不信：“能爬牆的那是壁虎，也就是你們說的守宮，這東西的爪子我看過了。不可能具備把這麼大的身軀固定在牆上的條件，咱們不爭論這個，我叫您進來，是想問您...”

　　法醫的眼神變得有些詭異，只見他把頭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我說：“大娘，你就跟我實話實說，這條娃娃魚，到底是不是您咬死的！”

　　這還是不相信我啊！我的火氣頓時就升了起來。正要拍桌子罵人，那法醫卻是把白布徹底掀開，指着娃娃魚的脖子對我說：“您看，這脖子上的牙印我比對過，是人的牙印，不是您咬的話。您還看到誰咬的？”

　　我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發現那條娃娃魚脖子上的肉雖然往外翻着，但看起來整整齊齊的。確實是人的牙印。一般野獸的牙齒都沒有這麼齊的。

　　那法醫最後也沒問出什麼別的，只能是把我放了回來。不過我看得出來。在他心裏，這條娃娃魚一定是我咬死的。

　　他一直跟我說，娃娃魚是一種極其溫順的動物。言外之意就是我像瘋狗一樣追着那條怪物滿學校亂竄就爲了咬它一口一樣。說的我是一肚子的火。

　　但還算是有一個好消息的，就是芳芳的媽媽經過昨晚的驚嚇之後，總算是接受了芳芳已經不在學校裏的事實，居然是恢復正常了。

　　不過她也沒在學校裏找到芳芳爸爸，這個可憐的女人先是丟了女兒，現在連丈夫也找不到了。身上也沒什麼錢。最後學校領導幫忙買了火車票。回鄉下老家去了。

　　芳芳媽媽走了之後，學校領導把那間地下室的鑰匙交給我保管。讓我晚上守夜的時候照看一下。

　　但是我是不會在晚上再去那間地下室了，法醫可跟我說了，那條死了的娃娃魚可不會爬牆。也就是說這棟宿舍樓周圍可還有着第二隻怪物呢！

　　而且那間地下室的對面樓，還住着那個可怕的馬薇薇，每當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我就一後背的冷汗。

　　我還是老老實實當我的樓管吧。

　　好幾天也沒看到白晴了，這棟樓裏來來回回的除了幾個沒事回來拿書的學生之外。只剩下小姜那個胖子。

　　他聽說我夜戰娃娃魚精的故事之後，不但不爲我擔心，反而是懊惱的直拍大腿。抱怨我這麼好的小說素材。居然沒帶着他一起。錯過了他當什麼網絡大神的機會。

　　從那晚開始。無論是對面樓還是我這棟樓，都再沒傳出過小孩的哭聲，一切似乎都是安靜了下來。

　　還有一件好事，在發生了這麼多事之後，學校終於是開始大面積的安裝監控。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出去尋夜，坐在屋裏也能看到整棟樓周圍的情況。

　　我在監控上再也沒看到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個黑影，讓我不禁懷疑那個法醫說娃娃魚不會爬牆的事是不是在蒙我。

　　不過這一切終歸是好事。這棟寢室樓總算開始變得正常起來，我以爲那些可怕的事就算是過去了，誰知道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那天，在熄燈之後，我看到對面寢室樓有一扇窗的燈沒有熄滅。準確地說，是一閃而滅，我雖然老了，但是眼睛還沒花，就用小姜教我的辦法調出對面那棟樓走廊裏的監控。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第一次被嚇到了：“我在對面寢室樓的走廊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個小孩的身影...

　　是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