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瘋女人

　　那時候，就數馬薇薇的媽媽對白晴的醜事傳的最多，各種謠言基本上都是出自她的口中。

　　一時間整個學校都開始排斥白晴，甚至就連西門的保安也把她拒之門外，但是她就那麼孤獨的在所有人的排斥下依舊徘徊在學校周圍，像是準備獵食的白蛇一般，準備着給那些對不起她的人致命一擊。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白晴的眼神變得勾魂攝魄起來。

　　當一個女人徹底豁出去之後，你就會發現她到底有多麼可怕。尤其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一個月之後，她就不再騎着她那輛有點破舊的電動車進出學校，而是坐在一輛我不認牌子的跑車進出學校，那個開跑車的禿頂老男人我認識，是學校的股東，就連後勤集團的領導看到也是畢恭畢敬的。

　　白晴靠着這個老男人順利的成爲了理工大的正式輔導員，有編制的那種。

　　而此時恰逢他前男友跟學校的合同到期，學校領導竟然是因爲他一次上課遲到五分鐘作爲藉口，辭退了他。我知道這也是那個老男人的功勞。

　　在白晴當上正式輔導員之後的一個下午，她突然是來到我值班的門房前，高興的對我說：“郝阿姨。我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是聽到對面樓地下室傳來吵架的聲音，馬薇薇的哭聲，薇薇媽媽尖叫的聲音，還有馬薇薇爸爸用回語罵髒話的聲音。

　　這世界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不喫屎的狗，更何況是白晴也不是屎，是一個這麼漂亮的年輕女人，只是我沒想到白晴爲了報復馬薇薇的媽媽，居然是真的去做了第三者。

　　白晴就坐在我的門房窗前，看着那個傳她謠言的女人的家庭，從那一刻起，分崩離析。

　　我從側面看這她的笑臉，居然是發現她的眼睛真的就像是蛇的眼睛一樣，閃着陰冷的綠光。

　　後來馬薇薇的爸爸就找了另外一個年輕的女人，拋棄了馬薇薇母女。白晴的愛好也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我開始見她不停地和各式各樣的男人交往，學校裏的，學校外的，她臉上的笑越來越妖媚，校內女人越來越看不起她，只有我還記得她以前是那個聽到髒話都會臉紅的姑娘。

　　自從發現進過她宿舍的男人都沒出來過之後，我就不再敢跟她有什麼交集，甚至她多次邀請我去她的單身宿舍坐坐的時候，我也是從來不敢答應。

　　樓管的工作是越來越難做了，自從馬薇薇媽媽瘋了之後，我每次看到馬薇薇都是遠遠的躲開，學校裏有孩子的教工大部分都搬出去住了，沒什麼事做的我開始懷念另外一個孩子。

　　曾經住在c樓地下室的，失蹤了整整兩個月的張芳芳。

　　張芳芳跟馬薇薇不一樣，纔剛剛六歲的她很懂事，母親對她也很好，所以孩子特別的開朗，沒上幼兒園之前，天天趴在我的門房窗前跟我聊天，總是能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我給馬薇薇的那些牛奶，其實之前是給張芳芳準備的，也不知道這個可愛的孩子失蹤跟馬薇薇那個詭異的有些恐怖的孩子有沒有什麼關係，不過芳芳失蹤之前，確實是很纏着馬薇薇。

　　自從薇薇媽媽出事的那個晚上之後，我就被學校要求每天晚上必須要巡夜，但是今天晚上氛圍有點古怪，我一出門房，就總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在盯着我看，但是回頭找了好幾次都沒看到。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自己的影子在背後盯着我冷笑一般，接着在我巡視到北c樓地下室樓梯的時候，居然是聽到地下室裏傳來兒歌的聲音：“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投進媽媽的懷抱……”

　　難道是芳芳自己回來了？我壯了壯膽，打亮手電，走過漫長的通道，來到北c地下室的門口，把眼睛貼在貓眼上。想看看裏面是不是有我最近很懷念的那個女孩，我用有些乾癟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門。

　　“砰”的一聲悶響。

　　我清楚的感覺到房間裏有什麼東西一下撞到了防盜門上。接着我便是看到，一隻充滿着血絲的眼睛緊緊的貼在我的眼前不足一寸的距離看着我，我頓時被被嚇的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這才發現，原本鑲嵌貓眼的位置已經是沒有了鏡片。

　　竟然是有一個人呆在地下室裏，趴在防盜門上正在盯着我！

　　我這個人不相信什麼鬼神，而且這隻眼睛的主人很明顯是個活人。

　　於是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把手電光照過去，大喊着說道：“是芳芳嗎？”

　　那隻眼睛被強光手電一照，立刻就是消失在了貓眼的位置。

　　緊接着地下室的防盜門竟然是猛的被人從裏面一把拉開，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女人就衝了出來，對着我的位置帶着哭腔喊道：“芳芳，媽媽在呢。不怕不怕啊。芳芳乖，媽媽給你買糖喫！”

　　地下室裏的竟然是芳芳的媽媽，她不是回老家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看着這個雖然文化不高，但是卻勤勞善良的女人變成現在這樣，我不禁鼻子一酸，眼眶都有點模糊，接着就看她一邊哭着一邊衝我跑了過來。

　　這個女人是瘋的，我看她衝過來本能的想躲，卻發現她不是要過來抱我，而是迅速的饒過我，衝着我身後撲了過去。

　　我頓時就反應過來過來，她剛纔的那些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我身後的人說的。那在我身後的東西是什麼？想到這裏。冷汗順着我的脖子就流了下來。

　　我趕緊回頭，卻只看到芳芳媽媽大步的轉彎上樓，追着我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跑遠了。

　　一邊跑還一邊哭喊着：“芳芳，你等等媽媽！你等等媽媽啊！我知道是你！”

　　我趕緊起身把地下室的門關好，生怕再跑出什麼我不願意看到的東西。

　　站在原地愣了一會，還是沒有勇氣追過去看看，走到這裏已經是用光了我所有的膽量。

　　畢竟學校只是發我兩千塊錢的工資，沒必要爲了這點錢把老命搭進去。等芳芳媽媽的聲音遠了一些，我趕緊跑回到我的門衛室。

　　從那天開始，芳芳的媽媽開始每天不分白天晚上的在學校裏追逐那個只有她能看的見的女兒。把整個學校弄得人心惶惶，但是學校領導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畢竟人家孩子是在學校裏丟的。誰也不能把一個丟了孩子的瘋女人趕走不是？

　　我很希望這是芳芳媽媽自己瞎想的，但是從那天晚上開始，我總覺得有一個我看不到的眼睛躲在北c宿舍樓周圍觀察着一切。

　　我媽媽跟我說過：“只有瘋子是不會騙人的”，我不敢想下去，也不敢再出去巡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