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司馬兄妹

窮途末路，司馬兄妹

走出了呆了兩天的村子，葉飄零攀上了一座山峯，站在半中腰，葉飄零看見那村子是衆多山中的一座山谷，彷彿是大地的寵兒，被四周的山圍在中間。

崑崙山連綿幾千裏，大雪山數不盡數，一座連着一座，過了一座大山，面臨的又是一座，越走葉飄零山勢就越高要，就越難走。

離開丁家村已有三天了，葉飄零發現丁秋山供給他的乾肉味道相當不錯，丁樂兒她阿媽的手藝非同一般。

天氣越來越壞了，葉飄零剛出從丁家村出來的時候還是陽光明媚的，第二天陽光卻藏起來了，臉上露出了陰霾，烏雲慢慢地聚集而來。

到了第三天，聚了兩天的烏雲比水銀還要稠密，眼看着醞釀已久的一場大雪就要來臨了。

在大山上，人最怕的最不願意遇到的就是天氣不好，萬一遇到大風雪，封住了路，被困在山裏面，那是有**是活不出來了。原因無疑是保暖和糧食問題。

在大雪封山過後，一片銀裝素裹，溫度低得嚇人，零下十幾度二十度的，讓人簡直不敢相信。還有就是大雪過後，一切動物都絕跡了，除了自身備帶的外，要找到喫的基本很難。

所以葉飄零也格外擔心，眼看大風雪就要鋪天蓋地地來了，看這樣的狀況，這場大雪最遲明天就會下下來，說不準就是今晚了。

自己還在山上，在天黑之前還沒有找到人家或是山洞之類的可以避身的話，有難了。

丁秋山也告訴葉飄零，說在大雪來臨之際最好找到有人住的地方，一是可以有火取暖，二是可以找到喫的，三是留在山上的不確定因素太多，很不安全，說不定被大雪埋了或是被雪崩覆蓋了。

葉飄零在地圖上找到附近最近的村落，但是至少還要兩三天的路程才達到，但自己沒有時間了，暴風雪隨時都可以襲來。

最後葉飄零還是決定先到山下面去避避，看看有沒有零散的人家住在山下面，有的話最好了，沒有的話在山下避雪比呆在在山上要好。

於是葉飄零找了一個自己認爲是下山最方便的方向走去，很少人會在大山上走，所以沒有路通往山下，葉飄零也只好朝着山勢降低的方向走去。

從上午到下午，葉飄零隻喫了一點乾肉和幾個饅頭，因爲到現在葉飄零還沒有找到有人跡的地方，眼看過不了多久暴風雪就要落下了。

葉飄零來到的根本就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在這人跡罕至的別說是人家了，就連山洞都找不到一個。

葉飄零急了，步伐也加快了，他心裏默默地暗念這場大雪遲點來，先讓他找安身的地方。

可惜的是沒有呀，就在葉飄零剛剛心裏想的時候，只見烏黑的天空裏亮出一道光，葉飄零聽見“轟隆”的一聲霹靂，雨夾着雪花就飄飄落下，其中還帶有小塊的冰屑。

不知走了多久，葉飄零終於發現了前面有一所小木屋，他便走到屋前停下了。

葉飄零發現這屋子可能是進山打獵的人的臨時避身之所，現在早已破敗，門破舊得快要從牆上脫落了，但是用來遮擋風雪還是勉強可以的。

推門而入。

“咦！”葉飄零不由發出一聲驚奇之聲，他看見了有兩個人相依偎抱在一起蹲在角落裏，身上衣裳單薄的，顫抖着。

看他們的樣子，也是來到這裏避雪的。葉飄零走進屋子，來到在另一邊的牆角下，正好與他們相對着。

放下包，葉飄零在這小木屋四週轉了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用的東西，比如說是木柴是類的可以生火取暖用的。

在入門口處，葉飄零在被雪花覆蓋之下找到了一些柴薪，這柴很老舊了，估計是當年這裏的主人沒有用完留下來的。

葉飄零把這些柴薪抱回木屋裏，再找了些葉子碎屑之類的用來生火的引料，沒過多久一堆火就在風天雪地裏的破屋子裏燃燒起來。

“哇，好暖呀！”葉飄零把凍得微微發抖的雙手伸向火旁，手立刻就溫暖過來了。葉飄零正在火旁取暖得感覺甚好，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

“你們也過來吧，這裏比較暖和。”葉飄零對牆角另一邊的看起來像是兄妹的兩人說道。

他們兩人的眼睛自從葉飄零進來後就沒有從葉飄零身上移開過，葉飄零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他們的眼裏，當葉飄零生火後，他們看向葉飄零的眼光更爲迫切了，似乎很想到葉飄零這旁烤火取暖。

聽到了葉飄零的話語，男孩立刻拉着女孩站起來，女孩走來的時候都是被男孩攙扶着的。

走到了火堆旁，擠着坐了下來，女孩立即把手伸向火裏，葉飄零發現着女孩的手凍得發紫了，在看看男孩的手也一樣，葉飄零發現他們穿的很少。

三個人在火堆旁被火烤的很溫暖，看着熊熊燃燒的大火，葉飄零心中想到做人就應該這樣，耀出屬於自己的光芒來。

身子溫暖了，葉飄零也發現肚子餓了，於是他便拿出乾肉和包子喫了起來。

剛咬了一口乾肉，似乎發現有異樣的目光盯住了自己，葉飄零抬頭一看，原來是對面的兄妹倆。他們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物。葉飄零知道他們也餓了。

“你們也餓了吧？”其實葉飄零問的也是廢話來的，沒有餓怎麼會盯着你喫東西不放呢。

兄妹倆點了點，從他們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們極希望葉飄零能把持的東西分點給他們，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喫過東西了，從剛纔他們過來的時候女孩渾身沒力被凍得全身發紫就可以看出來了。

葉飄零把手中的乾肉遞向男孩，男孩立即接過來，看來是很餓的的樣子，但是他接過後沒有放進自己的嘴裏，而是給了他的妹妹。“妹子，你喫吧！哥不餓！”男孩輕聲對女孩說道。

“哥，你喫吧，自己五天前我們離開家鄉後，你把從家裏帶出僅有的東西給我喫後就沒有喫過一點東西了，你喫吧！”女孩把男孩遞來的乾肉用手一擋，拒接了做哥哥的好意。

“妹子，你怎麼那麼不聽話呢？”男孩看見自己的妹妹推卻了，不由提高了聲音，“現在我們離開了家鄉，你要聽我的話。來，乖！把它喫了就不會餓了就有力氣了。”

“哥，我不想喫呀！”這時女孩的聲音帶着哭腔，眼淚就要流出來了，“哥，你比我還餓呀，你喫了就有力氣帶着我走出這裏了。”

“你幹嘛這麼不聽話呢？”這時男孩怒了，自己的妹妹平時很乖了，現在不聽話了，自然生氣了。

“你再不聽話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男孩威脅女孩說道。

“嗚嗚嗚，”女孩哭了，哭得很傷心，淚水頓時流滿了髒髒的臉龐，“我真的不餓呀！”

說着卻在做哥哥的怒目下很不願意地接過乾肉，但是放在嘴口就是不開口咬。

葉飄零就在一邊看着這兄妹倆，他們之間的話葉飄零聽得清清楚楚，包括做哥哥的怒斥做妹妹的。

這時的葉飄零心裏也是百般滋味，一方面同情這兄妹兩，但是他又想到他能用什麼來同情呢？是自己手中的乾肉嗎？不是的話，除了乾肉還能是什麼？除了手中的乾肉和身上的幾件衣裳外，葉飄零沒有什麼可以用來同情別人的了。

葉飄零深深地知道，同情是強者對弱者的蔑視，是對人格的侮辱。

與他們是同病相憐而不是同情他們，所以葉飄零可以給他們喫的，包括他身上穿的。

但是葉飄零不會對他們說類似“你們真可憐呀！”之類的話語，所以葉飄零在很難過很痛苦的時候寧願指着老天來罵也不願意被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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