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辯“你控制不了是吧,那行,我問一個你能控制的了的。”夜笙簫冷冷的開了口,“你口口聲聲說都是不良商家的問題,那我問你,那些不良商家從何而來?”
季雲悚然一驚,心也直直的沉了下去,短短的幾句話,冷汗已經浸透了她的後背。
她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纔敢吞吞吐吐的開口。
“不良…不良商家…他們…”
她支支吾吾的重複着幾個名詞,然而巨大的壓力之下,她心虛的什麼都說不上來。
夜笙簫見狀微不可見的勾起了脣角。
“說呀,不是挺能說的嗎,繼續說呀。”夜笙簫的語氣彷彿淬上了寒冰,“剛纔不是還巧舌如簧的嗎?怎麼說不出來了?”
“我……”
“讓我來告訴你吧,因爲你無話可說了!”夜笙簫臉上一片冰冷的怒氣,“不良商家從何而來,他們商品的質量既然存在那麼大的問題,爲什麼還能輕而易舉的入駐到樂購平臺來,這些事情,歸根究底,都是你季雲季大負責人幫了大忙啊!”
夜笙簫的話音落地,季雲的臉在一瞬間褪去了血色。
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不是你收回扣,如果不是你利用引進商家的機會大撈特撈,那些商家根本來不了樂購平臺,貨不對板的現象不會出現,質量達不到標準的產品不會得以流通,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的樂購平臺也根本不會出現眼下的危機!”
夜笙簫一句一句擲地有聲,直斥的季雲抬不起頭來。
“你可真是能耐我的好閨蜜,”夜笙簫將後面幾個字咬的極重,聽得季雲心中一緊。
“當初的樁樁件件,你那些落井下石見利忘義的行徑我可是從來不敢忘呢,人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季雲,我本來便沒有對你抱有過太大的期待,卻也沒料到你的膽子居然越來越大,趁着我不在本市,你開始大施拳腳了是吧?我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該罵你蠢,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溼鞋的時候,你是有多自信,認爲自己永遠不會東窗事發!”
季雲臉色蒼白,哆哆嗦嗦了半晌纔開口。
“不…不是這樣的,什麼回扣,什麼撈錢,笙簫,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是誰說的?一定是有人在污衊我!”
“還在狡辯啊,還讓我相信你?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季雲的腦子飛速運轉,自認爲證據已經被自己全部銷燬,她覺得並沒有被漏下的地方,慢慢平靜了下來。
不要慌,千萬不要慌,不要自亂陣腳。
她在心裏這樣告誡着自己,略微恢復了一點底氣。
“笙簫,你不能聽信那些小人的一面之詞啊,我真的沒有做過那些事,真的,不然你叫那些誣陷我的人拿出證據來,這年頭,不管說什麼,都要講求證據啊,空口白牙的,難道動一動嘴皮子就可以這樣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到我的身上來嗎?”
季雲篤定夜笙簫拿不出自己跟那些商家交易的證據,咬定了有人誣陷這一點。
夜笙簫瞧着她這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模樣,心中冷笑。
她從沙發上起身,來到了電腦前,打開了錢浩峯離開後發過來的郵件,將屏幕轉向了季雲。
“要證據是吧,來,過來好好看看,別弄的我好像真錯怪了你,季雲,凡事空口無憑這個道理,我還不用你來告訴我。”
季雲心中一驚,看了夜笙簫一眼,狐疑的走上前來,將目光看向了眼前的電腦屏幕。
片刻後,她大驚失色。
“不可能…這不可能…”季雲將鼠標往上拉,看到了發件人是錢浩峯,立時不可置信的大喊。
“他…是他,居然是他!他怎麼會有這些東西?他從哪裏來的這些東西!”
夜笙簫冷冷的看了季雲一眼,“怎麼,很驚訝嗎,錢浩峯在離職之前可是你的助理,他知道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說到這裏,夜笙簫諷刺的笑了。
“人道自作孽不可活,季雲嗎,這麼簡單的道理,看來你一直沒有明白啊!”
季雲臉色煞白,她死死的盯了面前的電腦許久,忽又猛地抬起了頭。
“就是他!錢浩峯!就是他在污衊我!笙簫,這些東西不是真的,這些聊天記錄,交易往來,都是錢浩峯他自己僞造的!你不知道,他昨天在酒吧勒索我,讓我給他錢,但是我也沒有錢啊,他要的還不是一個小數目,說什麼是爲了他媽做手術,我沒有給他,所以他就使出了這樣的陰招來陷害我!”
季雲深知自己斷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了喫回扣撈錢的事情,以蕭厲和夜笙簫的影響力,很有可能徹底切斷她在行內的出路,因此她死咬着牙,指認錢浩峯污衊。
“就是他,他心術不正,之前當我的助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笙簫,你不是說他已經離職了嗎?你想想,如果不是因爲心裏有鬼,他爲什麼要離職?”
季雲嗓音急切,一迭聲的說着,然而跟她過激的反應不同的是,夜笙簫從始至終的反應都很平靜。
季雲心中忐忑,也不知道夜笙簫信了她的話沒有。
“是真的,笙簫,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事實啊!對了,酒吧那邊是可以爲我作證的!那邊的工作人員可以證明昨天錢浩峯真的去找過我!”
夜笙簫冷冷的覷着她,心下已經無語。
“季雲,你不要再嘴硬了,錢浩峯那邊到底是個什麼狀況我早已經清楚了,到底是他勒索不成反咬一口還是你自己信口雌黃,你自己清楚。”
“笙簫,你不信我?我沒有騙你啊,你不知道吧,錢浩峯他是個電腦高手,這些所謂的數據,他都會自己做的,這些都是軟件合成的,就是爲了僞造證據!”
季雲還在咬着牙辯駁,夜笙簫已經沒有了聽下去的慾望,她按下內線電話,將嚴思羽叫了進來。
助理推門而入,手裏拿着季雲的電腦,恭恭敬敬的在夜笙簫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