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剛纔的教訓,萊維這下徹底明白,自己以前那些擅長和慣用的招式,海利加是能夠用超乎尋常的辦法來找到應對策略的。因此,那些依靠速度和時間差的障眼法,在這種對抗下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只是徒勞無功而已。
不過,他原本也沒打算自己就能夠這樣取勝。儘管他知道,他面對的少年的力量有幾成是來自他自己這一點,但是他並不是那種糾結於這種邏輯的人。在他看來,現在的海利加既然已經能夠不再迷茫地使用自己的力量,那就意味着這份力量屬於他。換句話說,這場戰鬥就像同阿瑞安赫德的切磋一樣自己應該毫無保留地進行攻擊。
只不過,這也正是萊維問題的所在海利加也同樣看出了這一點,而且這是非常明顯的。
萊維再一次從側面突襲而來,這一次不是藉助零式風暴的掩護,而是在導力器的加護下,強化了自身的速度,朝着海利加的死角襲來外之理打造的魔劍,海利加可不確定能不能用龍皮術在概念上輕鬆防下,因此只得慌忙地躲開;而佔得先機的萊維,毫不遲疑地展開了一陣狂風一樣的猛攻,精準的刺極和隱蔽的上挑,配合劍上那股肅殺的氣勢如果是以前的萊維的話,此時此刻應該就算是展現出他作爲劍帝,除了兩大奧義之外的全部力量了。
不過,海利加能夠感受得到儘管他自己並沒有和全力以赴的萊維交手過,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似乎不對勁。萊維的劍,力量雖然大,卻沒有那種能夠撕裂一切的決心;角度雖然巧妙,卻沒有傷害對手的覺悟,或者說是想法。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在心結解開了之後的現在,萊維已經脫離了原本的修羅之道從這層意義上來說,他其實是變弱了。
不是技術,也不是身體上的變化而是在心境,理念,總結來說就是在境界上的變化,纔是萊維如今動搖的根源。正因如此,如果不是見多識廣的鋼之聖女及時出手,用她自己獨特的對於武道的理解,幫助萊維暫時站穩了腳跟的話,恐怕萊維的劍術還會有更進一步的退步。
現在,雖然萊維已經穩住了,但是卻也因爲找不到目標而很難更進一步這是他現在面臨的最大的問題。
“原來如此失去了目標,所以要重新找到答案嗎?”海利加聽了萊維的話,又交了手徹底明白了好友的意思。他架起長劍,將襲擊而來的萊維順勢彈開,隨後揮刀下斬,一道撕裂空氣的輝光,如同圓月彎刀一般,朝着萊維疾馳而去。
“是啊我一直在想,想了很久”海利加這一劍,萊維十分認真地催動了劍氣,將那道仙閃擊碎,“期待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我想想”海利加嘴上說着,手上的動作卻不曾慢下半拍;原本閒置下的那隻手上,纏繞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輝,隨後如同毒蛇吐信一般,魚貫而出,牢牢地黏在了萊維腳下的泥土的周圍。瞬間,萊維就感覺自己周身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妨礙自己一樣,讓自己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可以隨心所欲地移動。
“之前,你都是爲了別人而活爲了給卡玲姐姐報仇的意志延伸而成的,對於整個世界進行試練的修羅的覺悟,以及那實際上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約修亞,暗中希望他能夠重新振作的兄弟情誼再加上玲這個朋友也解開了最後的心結。你大概是覺得失去目標了吧?”
“”萊維沒有說話他的周身,紅色的火焰鋪散開來,劫炎燒燬了海利加那用魔力構造而成的鳥籠,餘波威勢不減地朝着海利加襲擊而來。後者閒庭信步般地在身前製造出了一個濃密的防護罩,將能夠把人烤焦的紅炎拒之門外。
“所以說你所謂的修羅之道,是你在爲別人而活的思想基礎上,強加上去的它原本就並不牢固。你能夠依靠着這種執着,在這個年紀依靠自己的努力,攀升到能夠與劍聖這樣的人物同等級別的實力已經證明了你的不凡了。”
“真讓人驚訝原本,阿瑞安赫德大人這麼說的時候,我還覺得那隻是她爲了安慰我說的話”萊維先是一愣,隨後自嘲地笑了,“可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果然她也是一樣的結論麼。”海利加點了點頭,收起了寒裂萊維已經沒有要繼續打下去的意思了,“那她有沒有給你什麼具體的建議?”
“沒有。”萊維乾脆地說道,“她自己似乎也有十分苦惱的事情也有不得不面對的命運和責任。那次她找到你的時候,似乎是想要交待你一些事情的但是不知爲何,她最終還是沒有那麼做。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她因此,就更不能去麻煩她了。”
“某種程度上,你早已經是她的弟子,麻煩自己的師傅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海利加撇了撇嘴,這是萊維的性格特點一種解讀是高傲和冷淡,另一種解讀則是體貼和溫柔,“不過算了我自己這裏的麻煩事可沒有她那麼多。你大可以向我求助。”
“我就是這麼想的。”萊維坦誠,“約修亞靠着和艾絲蒂爾他們的羈絆,向我展示了我幾乎都遺忘了的東西總不能在那之後,我還學不會依靠別人吧。”
“說得對。”海利加笑道,“關於這件事情,其實我個人是有些想法的雖然我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合適。等有空的話,你可以來找我,我告訴你一樣祕密。”
“好。”萊維淡然地點了點頭,“時間也不晚了我們回去吧。”
“嗯。關於赫塔伯爵的事情,我還有些細節想要找你商量。你看”
海利加的話沒有說完。他和萊維,同時因爲空氣中瀰漫着的某種氣味,而被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