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篇 第五節

“原來如此這不是你第一次來雪漫啊。”聽了貝爾納多的解釋，斯科月爽朗地笑了起來他本想給對方帶路，找到那個名叫母馬橫幅的酒館的，但是他沒想到貝爾納多自己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是啊大名鼎鼎的戰友團，之前來的時候只是作爲匆匆過客，從來沒有在這城中好好看過。”貝爾納多笑了笑，斯科月是個典型的諾德漢子，熱情而豪爽，但是從剛纔對於矛盾的處理上，又能看出他擁有一般諾德人沒有的精明和察言觀色的本事從他的武器和姿態來看，實力也絕對算得上是超羣，難怪戰友團這樣一個有着數千年輝煌歷史的組織會讓他來代替那位在九大領地都享有盛名的先驅的工作。

“既然認識了，那就是朋友。”斯科月拿起一杯蜂蜜酒，兩人輕輕地碰了碰杯根據那個老闆娘介紹，這酒是最近在城外的一家釀酒廠的新品，味道非常好，一般在這個時候都會銷售一空，這兩個人到店裏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最後兩瓶了。

“多個朋友也不錯。”雖然斯科月看起來很好相處，但貝爾納多還是標準的法師思維，在對方表現出足夠值得信任的一面之前，不能僅僅憑藉這種表面現象來斷定實際情況儘管這點禮儀和表面功夫他還是會去做的，“既然我已經安頓下來了，我想你應該還有事情要忙吧？就不打擾你了。”

“難得，也就是這幾天沒什麼事情。”斯科月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有些髒兮兮的玻璃瓶內，金黃色的液體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剛纔聽你說，你會在雪漫呆一段時間？”

“視情況而定不過應該不會像之前那樣來了就走了。”貝爾納多撇了撇嘴，現在還不是去找哈維爾問寒裂的時候。

“那我建議你在這附近到處玩玩。”斯科月熱情地說道，“西邊的競技場和鬥獸場，南邊的貴族花園都是不錯的地方伊瓦斯泰德那裏似乎有點遙遠，但是那裏是最接近霍加斯高峯的地方從幾乎垂直的角度看上去的話，頗有一番風味。”

“我會考慮。”雪漫的美景和人文情懷他早有所耳聞，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拜見，如今對方這麼熱情地讚美自己的家鄉，貝爾納多自然也是跟着稱是。

“不過最近幾天，你不要在晚上的時候出去比較好。”說着，斯科月板下臉來，“這幾天的雪漫有些不太平你不是本地人的話，說不定會惹上麻煩。雖然我知道那些守衛不是你的對手，但你肯定不想主動惹麻煩吧？”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看斯科月那副樣子很是正經，貝爾納多問道。

“唔算了，反正一般人也早就知道了，你遲早也能打聽出來的。”似乎是猶豫了一下，但他最終還是把話說了出來，“其實主要是因爲兩個原因一個是天際的局勢，你知道，風暴鬥篷就在前不久完成了對東境的統一佔據了天際省半壁江山的他們，將會開始對帝國軍團發動全面反擊。”

“我很遺憾。”貝爾納多無奈地搖了搖頭，戰爭對於政治家和野心家來說意味着很多，但是對於一般的普通人，永遠只能意味着災難和死亡。

“謝謝。”貝爾納多的態度顯然很讓斯科月覺得受用；因此他幾乎是沒有什麼猶豫，說出了第二個理由：“另外就是領主有一個小兒子，最近有些非常詭異的行爲舉止，領主閣下很是擔心。”

“這事兒，你的兩位屬下似乎在臨走前提過，還說龍宵宮會因此而提前關閉。”貝爾納多想起來了。

“嗯。原本是個性格還算不錯的孩子，但是從上個月開始他的脾氣忽然變得暴戾了起來，對於領主那裏的傭人們難以想象地諷刺，讓人很是詫異性格變了不說，他還變得有些魔怔，經常一個人對着空氣講話甚至有一次，他還拿刀捅向一個不敢搭理他的傭人”

“這應該不是什麼心理問題吧。”貝爾納多皺起眉頭，“倒像是某種詛咒。領主的宮廷巫師沒幫上忙嗎？”

“法仁加大人做過了檢測，但是沒發現任何問題。”斯科月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正是因爲這個，領主纔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因爲他懷疑這份詛咒是風暴鬥篷那邊的人偷偷在搗鬼，目的是想讓一直在內戰中處於中立的雪漫加入他們。”

“連法仁加都解決不了，甚至都無法發現什麼”貝爾納多苦笑着搖了搖頭法仁加是一位曾經在冬堡學習過的優秀法師，對於附魔法術和古文字，尤其是龍語和魔族語更是無比精通，面對這種類似詛咒一樣的東西，他不應該連一點端倪都找不到纔對。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對手是一位超過法仁加很多的高手，能夠做到完全隱藏自己的蹤跡這其實不太可能，因爲天際省沒有崇尚魔法的傳統，就連冬堡的大法師薩沃斯·阿冉恐怕都做不到這麼完美。如果是暗精靈的古代議會，或者是高精靈先祖神州的戰鬥法師們，甚至是神祕的賽伊克教團，倒是擁有這個級別的實力，可他們怎麼會幫助風暴鬥篷做事呢？

如果不是法師做的那麼，就很可能是貝爾納多預料到的另外一種情況：有魔神在背後作祟。

如果是這樣，那法仁加推說不知倒是可以理解他和巴爾古夫領主只是普通的僱傭關係，如果他察覺到是魔神在背後掌控者一切，爲了避免惹上麻煩，他很可能就直接當做沒看見；這不是因爲他不負責任，而是每一個深諳法師學習的人都明白要和魔神保持距離的道理那些爲了追求一般人理解不了的某些東西的人，還有爲了達成某個目的已經不管不顧了的人除外。

“不行，我想不出什麼結果。”貝爾納多看到斯科月正看着自己，顯然他是在以爲自己在思考，指望着自己能夠幫得上忙因此貝爾納多也就假戲真做，故作遺憾地說道，“看來領主大人只能另求他人了。”

“果然。”斯科月也深深吐了口氣。喝乾了最後一口酒之後，他試探性地問道：“剛纔您的話好像您認識法仁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