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陸小鳳看到霜晴的時候,臉上還帶着昨天不小心撞破他們兩個人之間曖昧場面的些許赧然,反倒是抱着小雪狼的霜晴,臉上卻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宮素素突然帶着宮九一起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兩封信,分別遞給了霜晴和陸小鳳。
陸小鳳稍稍的臉上露出幾絲驚訝的神色,隨意抬頭看了一眼,心下微微一沉,葉孤城和玉天寶竟然都沒在
霜晴接過那封信之後,反而是微微怔了一怔,只是看着上面玉天寶的字跡,卻並沒有立時打開。
宮九陪着宮素素一起,正好瞥見了霜晴手中似乎還有另一封同樣並未拆封的信件。當下,眼神微微一動。
此時,陸小鳳已經把玉天寶給他的那封留書拆開看了,有些驚訝道:“他說,他回西方魔教總壇了”
陸小鳳的眼神裏滿是驚訝的神色,畢竟,玉天寶之前對玉羅剎和西方魔教,始終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他怎麼可能會突然決定離開?
霜晴這時候,也終於打開了玉天寶的留書,微微低下頭慢慢的開完之後,又將那張信紙折了起來。
宮素素見狀,只是微笑着柔聲道:“他們父子兩個之間雖然有些誤會,可是,西方魔教總壇裏,畢竟還有他母親給他留下的人,在外面飄了這麼久,總該回家去看看,也讓那些長輩們安心。”
陸小鳳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半響,才嘆了口氣,搖搖頭笑道:“夫人說得也是,西方魔教這些事,玉天寶早晚總是要回去的。”
霜晴慢條斯理的把自己手上的那兩封信一起收了起來,然後抬起頭看向宮素素,微笑道:“多謝夫人這些日的收留了。”
宮素素還沒開口,宮九已經直接道:“你要離開了?”
霜晴自然點了點頭,朝他笑了一下。她會留在這裏,只是因爲幫助柳乘風和調查黃石鎮祕密的任務,之前,因爲宮九的出現,黃石鎮的祕密宮素素已經毫不猶豫的揭露了出來,她在這裏逗留了許多時日,自然也該離開了。
宮九要多陪陪母親,自然不會這時候離開。他靜靜的盯着霜晴,突然開口道:“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霜晴聞言,微微挑眉,伸出一根手指來指了指宮九身邊的宮素素,輕鬆的笑了笑,搖了搖手指,道:“已經不欠了。”
宮九隻是死死的盯着霜晴,倒是也沒有反駁她的這番說辭。即使他的本意是,想要她能夠留下來。
陸小鳳看看霜晴臉上隨意的笑容,腦海裏卻是忍不住的浮現出昨晚,葉孤城和霜晴兩個人在一起時的那番場面,霜晴手中閃過一道月色流光的長劍,在夜色裏冰冷的劍鋒幾乎亮得耀眼。
陸小鳳突然看向霜晴道:“葉城主呢?”
霜晴眨了眨眼睛,認真道:“走了。”
陸小鳳霍然睜大眼睛,驚道:“他走了?”
霜晴點點頭,漫不經心道:“大概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吧!”
陸小鳳剛想開口問,對葉孤城來說,還有什麼事情比你更重要,對上霜晴臉上冷冷淡淡的笑容,卻突然就覺得開不了口一般。
霜晴朝着陸小鳳笑道:“那批三千五百萬兩黃金的鏢銀數量不菲,雖然黃石鎮這邊已經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可是,當初是誰提供的情報,可還沒有人知道,幕後的始作俑者不抓出來,柳乘風身邊就依然還會有危險。既然你已經來這裏了,不如索性幫他把這件事徹底的調查清楚?”
說到最後,霜晴還特意看了宮素素一眼,彎起嘴角,微微一笑。
宮素素也柔聲笑道:“我自然知道幕後的始作俑者,可是,那人不在黃石鎮,我也絕對不會再把那些人的身份都告訴你們。”
陸小鳳露出一個有些頭痛的表情,遺憾的跟霜晴說:“我本來還以爲,我們兩個可以順路一起回江南,你回揚州瘦西湖畔,我去杭州找花滿樓”
霜晴微微莞爾一笑,認真建議道:“我覺得,你還是先留下來幫柳乘風查案子,然後而他一起結伴回京城吧!”
等到霜晴孤身離開的時候,留下來幫忙的陸小鳳和繼續等着那批鏢銀的柳乘風一起爲她送行,最不想要霜晴離開的宮九,卻是反常的根本沒有出現。
離別在即,忍了許久的陸小鳳終於是忍不住了,有些遲疑的開口道:“霜晴,你和葉孤城”
霜晴摸了摸小雪狼的腦袋,微微側着頭,瞅着陸小鳳手腕上被小雪狼咬出來的深深的牙印子,不以爲意道:“昨天晚上你不是都看見了麼!”
柳乘風眼睛裏閃過一次驚異和思索,昨天晚上,晚上能發生什麼事情,還是兩個人,還是被陸小鳳給撞見個正着
陸小鳳臉上的表情,當即就變得十分微妙起來。
若說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的確是看見了,而且因爲霜晴手中長劍閃過的寒芒,他看得還很清楚。可是,看得越清楚,陸小鳳越忘不了他們兩個人脣齒廝磨間,卻是葉孤城扣着霜晴手腕處的脈門,霜晴的另一隻手則是握着劍把劍橫在了葉孤城的脖子上,甚至於,葉孤城脖子上那道細細的血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當下,陸小鳳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是看見了,可是,那種場面,正常人都沒法理解得了吧?”
霜晴盯着陸小鳳,半響,才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長道:“說得好像你沒被你那些紅顏知己們下過毒捅過刀似的。”
陸小鳳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微妙起來,被小雪狼狠狠咬了一口的手腕處的牙印也開始隱隱作痛。那些各懷目的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他當然見過,而且還怕碰見過許多次。只是,身爲風流浪子的陸小鳳完全把那些事情當做情趣,這種類似的事情,放在葉孤城和陸霜晴身上,陸小鳳卻只會覺得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旁邊的柳乘風,聽着陸小鳳和霜晴之間打啞謎似的話語,已經快要不敢往下猜他們兩個到底都說了些什麼了
霜晴拍了拍踏炎烏騅的頭,翻身上馬前,轉過身來笑了一下,道:“我該走啦!”
陸小鳳稍稍遲疑了一下,當即便又道:“等等!”
霜晴轉過身來,略帶不解的看向他,不明白陸小鳳還有什麼要說的。
陸小鳳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盯着霜晴,飛快的問道:“我還有一件事,葉孤城爲什麼會突然離開?我覺得,以他的性格,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在這個事情從你身邊離開”
霜晴稍稍遲疑了一下,手上輕輕的拉着踏炎烏騅的繮繩,本能的安撫着有些不消停的踏炎烏騅,想了想,纔回答道:“雖然我昨天和他說了,我不會再和他一起回南海白雲城”微微停頓了一下,霜晴才繼續道:“雖然他要走要留是他的自由,不過,一個一直在身邊的人,就這麼突然離開了,我心裏感覺也有些空落落的。”
陸小鳳飛快的接上,認真的對霜晴道:“既然不捨得,就不要讓他離開。”
霜晴只是盯着他,卻不說話。
陸小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又道:“霜晴你可能都不會相信,其實連我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在五羊城那會兒,當我以爲薛冰出事的時候,我真的心裏又急又怕,等到看不到她、以爲他出事的時候,我才發覺,我自己對她的感情,遠比我之前想象中還要強烈許多。”
霜晴盯着陸小鳳,慢條斯理的說道:“所以,你至今還未娶她。”
陸小鳳臉上爽朗的笑容裏,依然還帶着幾分自嘲的意味,淡淡道:“剛剛知曉她沒事的時候,一直懸着的心終於放下,我真的動過想要娶她的心思,想要照顧她一輩子。不過後來,送我送她回家,知道她在神針山莊裏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之後,我的心思就又淡下來了。”
霜晴看着陸小鳳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認真道:“結果就是,你到現在,還是沒有娶薛冰。”
陸小鳳笑了笑,道:“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男人也是會變得衝動、甚至失去理智的,尤其是遇到喜歡的那個人的時候。”
霜晴毫不掩飾的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道:“你是想說,你想娶薛冰,只是一時衝動的結果?等你冷靜下來了,就又不想娶了?”
陸小鳳竟然真的點了點頭,道:“是。”陸小鳳自認是個浪子,一個風流浪子,自然是沒有家的。不等霜晴開口,陸小鳳便繼續道:“可是葉孤城和我不一樣,他在你身邊纔是常態,他會突然離開,也許纔是他一時衝動的結果。”
霜晴卻搖了搖頭,輕輕的說道:“也許我理解不了你和他、你們這些男人的想法,但是我知道,不管是當初紫禁之巔的決戰和那場決戰後面的安排,亦或是他這次的突然離開,沒有一件,是他在衝動的情況下去做的。”
看到陸小鳳還要說些什麼,霜晴卻搖了搖手指,示意他閉嘴,然後才輕輕的笑道:“其實薛冰不嫁給你也好,陸小鳳,你這樣的性子,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卻絕對會讓你的妻子難過,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有妻子的話。薛冰要是嫁給你,一定是所嫁非人!”
陸小鳳摸了摸那兩撇修剪得和眉毛一模一樣的鬍子,苦笑道:“爭着搶着想要嫁給我的女人有很多。”
霜晴似笑非笑,隨意道:“所以她們碰見你就變成了傻瓜。”
陸小鳳苦笑道:“你是認真的?”
霜晴認真的點了點頭。
陸小鳳又道:“那葉孤城呢?”
霜晴回答得乾脆利落:“他可以冷靜的離開第一次,當然就可以冷靜思忖過後,從容的離開第二次、第三次。昨天晚上之後,他留了一封信給我,正好就是第二次了。”
陸小鳳無奈的笑着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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