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晴好奇的看向宮萍,她依然還是一臉的憤恨表情。
霜晴微微怔了怔,突然開口道:“看樣子,似乎你並不認識宮九?”
宮萍沒有回答,反而是柳乘風說道:“六姑娘所說的,可是之前京城中與葉城主在春華樓與交手,後來又在太和殿頂在西門吹雪劍下傷人的那位九公子?”
霜晴點了點頭,坦然道:“就是他。宮萍的刀法招式,和宮九的某些招式出自一路。”本來若是隻招式略有些相似,霜晴就算會聯想到宮九,也不會因爲宮九就放宮萍一次,但是,加上宮萍這個姓氏,卻讓霜晴不得不考慮,他們兩人會不會還有別的關係。
不等柳乘風說出什麼,霜晴又突然道:“你知道宮素素的居所吧?你能不能帶我過去拜訪一下她?”
柳乘風面上露出些遲疑之色,看着被霜晴封了周身的穴道扔在那裏的宮萍,再看到她在說起要去見宮素素時漆黑明亮的眼睛,更何況,還有一個明顯偏幫霜晴的白雲城主就在身邊站着,心中不由得擔心起來
葉孤城淡淡開口道:“我知道梅園所在。”
寒星般的眸子冷冷的自柳乘風面上掃過,落在霜晴身上時,卻瞬間變得帶上了幾絲柔和,葉孤城靜靜的望着她,認真道:“我陪你去見宮素素。”
柳乘風自然明白,葉孤城既然這樣開口了,便絕對不是開玩笑,在你心中深深嘆了口氣,無奈道:“在下也曾經拜訪過宮主幾次,還是由柳某帶路吧!”
霜晴莞爾一笑,輕聲道:“如此,便麻煩柳公子了。”
柳乘風只得無奈苦笑,淡淡道:“六姑娘客氣了,柳某不敢當。”
單看霜晴對宮萍的敵意,柳乘風實在是不敢想,霜晴對宮素素能有什麼好態度。雖然,霜晴談及宮九時,坦言欠了那位神祕高手九公子一個人情,也是看在九公子的面子上,纔會放過宮萍,可是,若是就這麼讓霜晴對上宮素素,柳乘風實在是對宮素素的安危放心不下
竹籬柴扉,半院梅花,素雅的寒梅映雪,綻放在冬日的枝頭,從梅花竹籬間看過去,可以隱約看到三、兩楹木屋。
院外,依舊是黃沙漫天、大漠孤煙的蒼涼悲壯,這方栽着梅花的小院,卻仿若世外桃源一般,清靜、素雅,而又帶着些令人舒適的平靜。
這應該是一個和這西北邊陲之地的荒涼和黃沙格格不入的小院,但是,它卻又平靜的那麼理所當然。
一位曾經倍受寵愛、卻在盛年之時便被放逐於此間貧瘠荒涼的王妃,一段事關皇室祕辛、無人可知的往事,一間如此平靜素雅、神祕舒適的梅園。
霜晴走到籬笆前的木門處,門檐下懸着一串簡單而別緻的鈴鐺。霜晴沒有敲門,而是輕輕的敲了敲門檐下的那串鈴鐺。
那串鈴鐺的聲音叮鈴悅耳,只不過三聲過後,便有一個滿頭白髮、面容慈祥的老嫗前來應門。
那個老婆婆的年紀似乎已經很大了,整個人的生命都如同快要枯萎了一般,她的嘴巴有些癟,似乎連嘴裏的牙都已經不剩下幾顆了。她走得很緩、很慢,許久,才走到了門前。
那個老婆婆的神色很是平靜,她抬眼看了一下明顯被人點了周身的穴道動彈不得的宮萍,再看看一臉擔憂的柳乘風,以及神色冷漠的葉孤城,最後,才緩緩的看向正站在門前的霜晴,神色間,卻依然只有一片平靜,甚至,面對站在門前的霜晴的時候,還露出了一點慈和的笑意。
那個老婆婆伸手輕輕的打開門,卻並沒有立刻讓霜晴他們進去,只是微微眯着眼睛,平靜而仔細的打量着他們幾個人。
柳乘風見霜晴也微微眯了眯眼睛,卻沒有開口說話,葉孤城只是站在她的旁邊,他的氣質清冷如同遠山上的冰雪,氣勢卻比一柄出鞘的絕世名劍更爲凜然,怎麼看也不像是會主動說場面話的人。
無奈,柳乘風只得走上前去,十分恭敬地對那個老婆婆行禮,溫聲道:“老婆婆,我是柳乘風,你還記得我吧?請問,宮主在嗎?有一位朋友六姑娘想要前來拜訪宮主。”說着話時,柳乘風伸手指了指臉上帶了幾分淡淡笑意的霜晴。
那個老婆婆又細細的打量了霜晴幾眼,才終於緩慢的打開了門,她的臉上同樣也帶着淡淡的笑意,笑得眉眼間的皺紋更深,老婆婆慢慢的說道:“幾位請進吧,宮主就在裏面。不知道幾位大俠,可否將宮萍身上的穴道解開?她畢竟是在宮主身邊侍候的人,不然,等下幫宮主倒杯茶的人都沒有了。”
霜晴一臉溫柔的眨了眨眼睛,轉身走過去在宮萍的身上拍了兩下,然後回來微笑着說道:“再有一炷香的時間,她身上的穴道便會全部解開了。茶,不妨等見過宮主之後再上。”
梅花深處的木屋中,忽然傳來一個極其柔和平靜的聲音,她的聲音明明高貴優雅,卻又帶着幾分溫柔甜蜜,柔聲道:“既然六姑娘不挑剔我這裏待客不周,就請幾位快些進來吧!”
霜晴愉快的笑了笑,坦然朗聲道:“多謝。”
木屋裏沒有燃香,只有冬日冰雪的冷沁和林木的清芬。
背對着門站在屋中的女子身形單薄如紙,着一身紫羅蘭色的長裙,本是雍容典雅,於她肩上卻更添幾分單薄蒼白。而在她面前的牆壁上,正掛着一幅“秋狩行獵圖”。
畫中晴空萬里,王者的意氣風發,躍然紙上。那畫中的將軍英武不凡,白馬擁輕裘,卻是鵰翎戎裝,會挽雕弓,一箭風雪。
看畫的人,自然便是宮素素。而畫中人的身份,亦不難猜出。單看那些模糊的隨扈人員,和那將軍的衣着,也能辨出一二來。
霜晴在皇宮紫禁城中養傷的時候,曾經聽皇帝說起過,先帝的兄弟,也是如今僅剩的一位王爺太平王,年輕時,便曾擔任將軍,邊關戰亂之時,太平王更是浴血沙場!
如果傳言屬實,宮素素真的是被放逐的寵妃,那個王爺,自然便是太平王了。太平王年輕時便曾經手握兵權,有他的命令,宮素素這些年被迫留在偏僻荒涼的黃石鎮而無法離開,倒也說得過去了。
宮素素依然靜靜的站在畫前,卻對剛剛進來的霜晴等人置若罔聞。
許久,霜晴終於輕輕的開口道:“宮素素?”
宮素素這纔將視線從那張畫中收回來,緩緩的轉過身來,帶着三分笑意七分從容的微微點了點頭,柔聲道:“六姑娘。”
宮素素的年紀已經不輕了,卻依舊很美。她的身形極爲單薄瘦弱,紫羅蘭色長裙本是極爲顯赫壓人的顏色,穿在她的身上,卻只襯得她縱使單薄如紙,卻依然優雅高貴。一個年華早已逝去的女人,她的從容和舉止,卻依舊美得令人驚豔。
望着站在那裏,淡淡微笑的宮素素,柳乘風的眼睛裏,不由得隱隱露出幾分動容。
霜晴和葉孤城,卻是猛然間同時怔住。
即使之前就想到了,宮素素可能同宮九有關,霜晴卻也沒有想到,兩個人的面容五官,竟然會這般相似。
看到宮素素的第一眼,霜晴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卻是另一個人極爲相似的另一張臉。
身姿挺拔,豐神俊朗,漆黑的髮髻一絲不亂,輪廓美如雕刻的臉上,只剩下冷酷而果決的表情。
霜晴當然見過宮九笑時的模樣,當他溫柔含笑的望着一個人的時候,彷彿在他的眼裏、心裏,天地間就只剩下了那一個人。可是,看着站在那裏從容微笑的宮素素,霜晴想起來的,卻是宮九堅決冷酷,比刀鋒更銳利的眼神。
宮素素的笑容優雅而從容,聲音也是極爲溫柔的,她望着霜晴,柔聲說道:“六姑娘,我在此地獨居已久,你我素昧平生,卻不知道,六姑娘爲何一定要見我?”
霜晴的嘴脣微微動了動,許久,霜晴才面前壓下心中的諸多思緒,終於用極其輕的聲音,甚至帶着幾分飄忽的輕輕開口道:“恕我冒昧,夫人,你是不是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兒子?”
除了問出這個問題的霜晴,還有一片清冷漠然的葉孤城,在場其他人的臉色全都變了。
對宮素素,心中暗有幾分傾慕的柳乘風太過喫驚,一時間竟然怔怔的愣在那裏。
而宮素素的一身風華,優雅從容,卻瞬間彷彿脆弱的琉璃一般,變成了無數晶瑩的碎片。
她的手指緊緊的按在桌上,幾乎要將桌角捏碎,由於太過用力,保養得宜的白皙手背上甚至浮現出了幾道青筋,宮素素的聲音帶着幾絲隱隱的顫抖,幾乎是立時便追問道:“你、你說什麼?”
看到宮素素的反應這麼大,霜晴也不知其緣由,一時之間,甚至有些猶豫自己還該不該說下去。
看到霜晴一臉遲疑的表情,卻不說話,宮素素深深吸了口氣,緩緩的站直了身子,重新挺直了背脊,她的神色很快平靜下來,手也不再抓着桌案,修剪的十分整齊的指甲,卻由於握拳太過用力而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裏
作者有話要說:陸小鳳傳奇裏,明確提到過的王爺就只有裏的太平王。
看原著的時候,作者君就一直在腦補最後一部裏的boss宮素素和倒數第二部的boss宮九。
形容宮素素,原著是【她的年紀已經足夠做陸小鳳的母親】,加上她是身份傳說中是王妃,宮九是太平王世子,於是作者君一直在想,剛好,宮素素的年紀也能做宮九的媽,而且還是一個姓氏
而且,宮素素等人設計想要劫走的是三千五百萬兩黃金,宮九設計弄走的,是價值三千五百萬兩的金珠珍寶。
ps:原著裏宮素素和宮九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任何明確表示
pps:這一卷的標題“山水有相逢”,除了指霜晴和葉孤城,也指宮素素和宮九這對母子xd~宮九變態段數太高,作者君覺得,除了他親媽沒人能製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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