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放了五個水晶展櫃,裏面分別放着的便是朱雀翎羽。
屋子裏並沒有燈光設備,但是整間屋子卻是亮如白晝,所有的光輝便是從那翎羽之中發出的。而最亮的便是正中央的那根冠羽,金色之間卻又帶着火紅的光芒,讓人看着就覺得是溫暖的顏色。
其餘的四邊則分別是兩支尾羽和兩隻翅羽,就這樣靜靜的懸在水晶展示櫃之內。
鍾珊走上前,在那水晶罩上碰了碰,居然沒有任何的結界!鍾珊驚奇的望向許諾,許諾輕笑道,“既然能夠帶你們進來,必然則是我朱雀一族最信任的人。”
原來如此。
鍾珊朝許諾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許諾則微笑着回以信任的眼光。
鍾珊繞着這五樣朱雀翎羽走了幾圈,發現只有在冠羽這裏,胸前葫蘆的光芒是最亮的,同時也是最有灼熱感。
“這冠羽和其他的幾隻翎羽應該不是同一朱雀上的吧?”鍾珊指着那冠羽說道,“這隻翎羽的年紀應該更大一些”
許諾聽到鍾珊如是說,神情先是呆滯了一會兒,隨後立刻露出讚歎的眼神,“沒錯,其他幾隻翎羽都是從家族第十五代家主身上而來,而這這一根冠羽則是,我們的第一代家主的翎羽。”
“我說呢!”鍾珊笑着說道,“相傳,鳳凰涅槃,隨後四聖獸誕生,四聖獸鎮守四方人妖交界之處,聽號令於鳳凰。而世間不論人界飛禽走獸亦或妖界大小妖怪,則是聽命於四聖獸。所以,按道理來說。上古時期,第一代隨着鳳凰涅槃而生的四聖獸擁有最強的神的力量,後代均無法超越。”
“是,你說的沒錯。”許諾越發喜歡眼前的這個姑娘,怪不得許從燦那臭小子從還沒化形起就非要粘着她不走呢!
此前,任家和她說這兄妹倆能夠幫助他們再次飛昇的時候,她還存有狐疑。如今不說是深信不疑,卻是基本上已經能夠肯定,這丫頭還有她的哥哥。必然能夠在飛昇這件事上起着一個非常重要的助力作用。
這麼想着,許諾愈發覺得自家臭小子要把這姑娘給娶回來纔對!
哦,對了!那臭小子還在牀上躺着裝病呢!許諾一拍腦門,有些懊惱。
不過。接下來鍾珊的話卻是讓許諾徹底把許從燦給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轉而去關注鍾珊的話來,“第一代朱雀翎羽固然是可以,只是不知道,這朱雀翎羽之中是否還有第一代朱雀的精魂?”
“這”許諾有些傻眼,“這些事情我其實也不太瞭解,得先問過祖父才能夠確定。不過,精魂是用來做什麼呢?”
“朱雀精魂,方能通曉千萬年之間天地所有。只有這樣,纔有可能讓現在的你們回到那個能夠飛昇的時候去。”鍾珊笑着說道。“哪怕是回不去,也是能夠了解到如何開啓飛昇的結界大門。”
原來是這樣!
許諾恍然大悟,“那,那我要先問過祖父纔好。珊珊,你不介意吧?”
“自然。”鍾珊挑了挑眉毛,“這件事也不急於一時,因爲只怕是隻有朱雀精魂還不夠,我恐怕是聚集齊四方神獸才能夠拼湊出來一個完整的世界來。”
“這個不是問題!”許諾聽鍾珊這麼說,一把摟過任雪,“我們四大家族都是很熟悉的!是吧,任雪!”
“啊?啊,是。”任雪立刻也跟着笑了笑,臉上卻是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尷尬和爲難,不過這也沒逃過鍾珊的眼睛。
鍾珊和鍾越也是對視一眼,但是彼此都是什麼也沒說。不過,鍾珊最後還是問了一句,“如此放入一支朱雀翎羽的意思是鎮宅麼?”
“算是吧。”許諾放開任雪,笑道,“朱雀本就是天生吉獸,畢竟我們現在也是靠着人間的本事在喫飯,所以還是放着這麼一支對房子和住房子的人比較好。”
“每個房子裏都有?”鍾珊更好奇了。
“自然不是,我們本就爲朱雀,本身就帶着驅邪避煞的屬性。所以一般的別墅之類的基本上也都沒有,只有幾個本家纔有供奉一代朱雀的翎羽。”
鍾珊點點頭,這麼做纔算是合理嘛。
畢竟一代朱雀翎羽哪裏那麼容易得到,又不是雞毛撒的到處都是。
仨人聊的差不多了,便往回走。
剛進屋子,就看到臉上包着紗布,坐在沙發上的許從燦。
此時此刻的許從燦的臉色已經黑的和鍋底一樣了,見幾人回來,便氣沖沖的問道,“你們都去哪裏了?”
許諾訕笑,因爲她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弟弟還躺在牀上這件事了。
反而是鍾珊挑眉毛,說道,“聽許諾姐說你被我哥揍的挺重的,在屋裏休息。我們舉得既然這樣,也不好打擾你休息,自然就沒進去了。怎麼,許大少爺這是生氣了?”
“我,我當然生氣!你們難道不是過來看望我的?!”許從燦找不到理由,決定開始耍賴。
“我們有說過來看你?”鍾珊反而是淡定的很,她看向任雪。
任雪捂嘴笑道,“我可沒說。”
“那是哥你說的?”
“哼,我只期盼着他不要被打死就行了,你覺得我會那麼心大?”鍾越冷笑反問,真要說起來,他到現在還沒消氣,又怎麼可能提出來看許從燦的決定?這事兒,當然不是他提議的。
“那就是咯,”鍾珊兩手一攤,聳聳肩看向許從燦,“看吧,我們都沒有說這是要來看你的。”
所以你就別自作多情了。這後半句鍾珊沒有說出來,但是眼神和肢體語言卻是表達的十分明確。
這樣子真是讓許從燦又想打人。但是又下不去手,只能能顫抖着手,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出來個所以然,最後只能是憤然扭身的走了。
就這麼目送許從燦走到的四人,在許從燦“碰”的一聲將門摔的震天響後,全都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珊珊,別說,還是你有辦法!”許諾伸出大拇指。整個人都是一個大寫的“服”字,“我還從來沒見過我弟弟如此喫癟的模樣呢!也就你能治他了,哈哈哈!”
鍾珊黑亮的眼珠提溜轉了幾圈。這才笑着說道,“誰叫許從燦那麼鬼,現在也該嘗一嘗後果了。出來混的嘛,終究是要還的。”
“沒錯沒錯。”許諾一邊笑。一邊狂點頭。
鍾越和任雪也是忍不住的笑意。幾個人笑夠了,鍾珊這才望瞭望樓上的房門,說道,“算了,我還是上去看看吧。”畢竟,人正生氣呢,他們幾個在這裏笑的太過於喪心病狂,似乎也不太合適。
“不許去!”許諾正要點頭呢。就被鍾越黑着臉打斷了,“孤男寡女。像什麼樣子!不能去!”
許諾失笑,看着是個挺現代的年輕男孩兒,骨子裏居然還是千年前的保守思想,倒也覺得好玩。
鍾珊則是哭笑不得,“哥,我就上去看看,不會有什麼的。”
“那也不行!你原來現在又”當着許諾和任雪的面,鍾越不好把話說的太明白,只是沈着臉擺擺手,“我說了不許去就是不許去!”
任雪和許諾則是在心裏“哦”的抑揚頓挫的拐了好幾個彎,眼神中都是一抹瞭然的神情。
許諾反正從頭到尾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是大概還是知道的。能讓一個無拘無束慣了的魔修如此生氣,想必這程度肯定是不會淺了,這麼一想,許諾的那顆八卦之心又開始熊熊燃燒了。
而旁邊的任雪也是不逞多讓,比起許諾來,她也不過都是猜的。這下子,鍾越的態度更是坐實了任雪的猜想,當真是這個樣子?
鍾珊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勸自己的大哥,許諾則是知道,若是鍾珊不上去勸,只怕是許從燦能關在房裏好幾天不出門,反正朱雀是神獸,幾天不喫也餓不着。不過,好歹過了這麼多年的普通人生活了,真要餓一頓,許諾也心疼啊。
那畢竟是自己的弟弟。
許諾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讓管家陳媽陪着珊珊去,怎麼樣?”
聽了許諾這話,鍾越的臉色稍微緩和了點兒,鍾珊則是說道,”不用了,讓任雪陪我去就行了。”
“啊?我剛剛答應許諾姐,要陪她去她房間拿書的。”任雪立刻拒絕道。
開玩笑,她纔不要去當電燈泡!要是沒和好也就算了,萬一和好了,那不是閃瞎她這個還在單身的人的眼嗎?所以,她不想進去。
鍾珊有些鬱悶的放開任雪的手,既然任雪這麼說了,那許諾和任雪必然是不會去了。
而鍾越,鍾珊則是不想讓他一塊兒進去,萬一一個說的不對盤,倆人再打起來可怎麼辦?這次,許從燦可不理虧了。
許從燦可是千年老朱雀一隻,鍾越雖然有前世的記憶,但是現代也他也是個普通人啊!
如果和同年齡的一般男同學比起來,鍾越肯定是有優勢的。但是,面對老朱雀許從燦,那就是戰鬥力爲負數的渣渣了,鍾珊可不想鍾越掛着彩回去。到時候,媽又要心疼了。
這麼一番糾結下來,最終還是陳媽陪着鍾珊上去到許從燦的房間去了。
進了房間,鍾珊才發現原來許從燦的房間居然是個套間!
進了門以後,首先看到的便是個書房,書桌是清淡的米白色配着淺色的梨花木,書桌很大。上面還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這玩意鍾珊看過,很貴。
靠牆是一整排的書櫃,上面放滿了書籍,爲了方便拿書,配備了滑軌和扶梯。
從進入這座宅子到之前,鍾珊對這豪華的宅子一直都沒有什麼感覺,畢竟前世住了那樣還好的屋宅,這奢華她還不放在眼裏。
但是,到看到這整面牆的書櫃的時候,鍾珊還是小小的羨慕了一下,畢竟她現在和鍾越倆人的書櫃都很小,一般不太用得上的書,都要收進箱子裏,要用的時候再找出來纔行。
但是若是有這樣整面牆的書櫃,多少書都能夠裝得下吧。
陳媽看着眼前這小姑娘羨慕的看着這個書櫃,心裏卻是比較高興。
之前這個小姑孃的眼神一直都很沉靜,對屋子內裝飾,古董什麼的似乎都沒有任何的感覺,陳媽就很喜歡這個小姑娘了。
現在看她看到這書櫃就滿眼的神採,想必這丫頭是個喜歡看書的孩子。
女孩子愛看書,那必然是差不到哪裏去,至少不會是一個眼窩子淺的姑娘,這樣子的姑娘,配小少爺纔算配得上。以書房爲兩分,東面似乎是影音室還是遊戲室的,裏面挺多的音響設備,是個開放式的空間,沒有門。而緊挨着那房子的轉角處則有一個門,陳媽在那門口站定,笑着說道,“小姐還是自己進去吧,我就在外頭守着。”
“陳媽不一起進去嗎?”鍾珊奇怪。
陳媽微笑着搖搖頭,“不必了,小少爺不是那種莽莽撞撞的人,小姐自己進去沒問題的。”
這話說的讓鍾珊的臉又燒起來,她低下頭去,“那我就自己進去了。”
“去吧。”陳媽笑眯眯的,慈愛的眼神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一樣。
鍾珊紅着臉推開門,走了進去。
許從燦正靠在牀邊發呆,神情是懊惱和沮喪,聽見門口有聲音,不耐煩的轉過頭來似乎正要打算瞪着眼睛訓人,卻沒想到進來的會是鍾珊,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傻乎乎的問道,“你,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鍾珊剛纔在門口被陳媽調侃,面上的紅暈還未褪去。
白皙的皮膚上兩抹豔麗的紅雲,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嬌媚動人。
明明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姑娘,還穿着學校裏寬大的校服,卻不知爲何讓許從燦覺得這個時候的鐘珊真的是格外的好看。
“你,你,你你坐!”許從燦回過神,立刻就把房間裏飄窗上的一堆遊戲,書籍一股腦的搬開來,好不容易騰出來一個還算是比較寬敞的位置,結結巴巴的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