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齊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居然發現秦逸像個八爪魚一樣把他抱住,甚至一隻腿還架在他的腰上,頓時就滿頭黑線。

安子齊毫不客氣一腳把秦逸踹飛,沒想到他昨晚睡覺居然失去了平日裏的警戒心,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啊!

“啊!”秦逸一聲慘叫,停頓了一會兒,又迷迷糊糊從抗下爬上來。

“子齊你幹嘛呢?好痛。”秦逸揉着眼睛可憐兮兮道。只見那男子雙眼迷離,將醒未醒,裏衣散亂,露出好大一片春光,要是讓些風流人物看見了,定會嘆一句:好一個俊秀好兒郎!

只可惜看到這一幕的只有安子齊!

安子齊直接無視了眼前的美景,也不搭理秦逸,自顧自把衣裳穿好,像是沒有看見他炕上有個大美人兒似的,直接就出去了,他得準備一些東西,好好的招待他的好二伯。

安子琴已經準備好了清粥早點,安子齊呼嚕一通灌,然後把喫飽了的編號們帶出去了。

“哥哥,你要去哪裏啊?”安子敏手裏拿着一個啃了一半的饅頭,急急忙忙追出來了。

“子敏乖,今天哥哥要上山,很危險,不能帶你去的,乖乖待在家裏知道嗎?”安子齊好聲好氣的安慰。

安子敏嘟起小嘴,滿臉的不情願,“哥哥,我去危險難道你去就不危險了嗎?”

“嗯,編號們會保護哥哥的。”安子齊就指着排排站的小狗們。

“汪汪!”我們會保護小主人的。小狗們非常給面子的應聲。

“好吧。”安子敏垂頭喪氣答應了,他只能上自家的小山,那山頭都被他逛了一個遍,不好玩兒了。

“子齊,你一個人去上山好嗎?”安立季聽見了,跑過來問一問。

“我和子齊一起去吧。”秦逸跑出來舉手道。

“這樣也好。”安立季點頭,有個大人在,安子齊總要安全一些的。

“好吧。”安子齊無所謂,他今天不過是要訓練一下編號們的捕獵技巧,順便找一些東西罷了,他可是知道不少能讓人痛不欲生的好物呢。

“走吧。”安子齊道。

“汪汪汪!”編號們昂首闊步跟着安子齊走了。

正想跟上的秦逸:“”他以爲安子齊叫的是他呢!好鬱悶,最後還是提腳跟上了安子齊。

秦逸有點失落,在安子齊心裏,他連他們家的狗狗都比不上。你看安子齊對小狗們和顏悅色的講解進入深山的常識,他只能眼巴巴在一邊旁聽!那些小狗太可惡了,還對小流氓搖尾巴,小流氓還摸它們的頭!

“秦逸,秦逸!”安子齊皺眉等着秦逸上來。

秦逸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直接往樹上撞,安子齊也不管,就讓秦逸那麼撞上去了。

“砰!”大樹抖了抖,落下幾片葉子來,安子齊和編號們排排站看着秦逸。

“”

“我剛剛是走神了。”秦逸強調自己絕不是傻瓜似的直接撞上去的。

“哦?”安子齊和編號們一起排排點頭。

“我真不是故意的。”秦逸眼巴巴解釋。

“嗯,是真的,你不是故意的。”安子齊眼神有點微妙,莫不是色狼逸被追殺了一回,人也變傻了?

秦逸閉嘴了,他總覺得小流氓的目光越來越奇怪了,還是老老實實走路吧。

“你這是去哪兒?”秦逸見安子齊越走越偏僻,不由得問了出來。

“我想讓小狗們練習捕獵,正在尋找合適的獵物。”安子齊頭也不回道,不找痕跡把找到的植物揣進袖子裏。

“這樣啊。”秦逸若有所思,他知道安子齊有祕密,他自己也有祕密,所以並不在意安子齊隱瞞他。

又行了一段路,小狗們也不知是天生就知道捕獵,還是安子齊教的好,走路的時候沒一隻發出聲音,和人一樣嚴肅的很。本來打算跟着安子齊耍耍的秦逸也跟着嚴肅起來,要是他一不小心拖了小狗們的後腿,還不知道安子齊要怎麼嘲笑他呢。

“噓”安子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小狗們立刻就匍匐前進,安子齊示意秦逸和他一起在後面等着。

秦逸仔細往前一看,原來前方大概四五十米遠的地方有一隻在覓食的狍子,正適合衆小狗們作爲第一個練手的對象。

安子齊也不管它們了,小狗們都聰明。安子齊就拿出揹簍裏的小鐵鏟子對着一棵樹下面掏挖起來。

“你在找什麼?”秦逸蹲下/身來,好奇的打量安子齊的動作。

“你要來幫忙嗎?”安子齊就看了秦逸一眼。

秦逸被這一眼鼓勵了,擼起袖子,“我來吧!”

安子齊把小鏟子讓給秦逸,自己拿出一雙光滑的長鐵筷子和一個上小下大的窄口簍子,專心看着秦逸的動作。

秦逸見此,挖得更加賣力了,好像他挖的泥巴越多,安子齊就越開心似的。

“停!”安子齊悄聲道,遠處已經傳來小狗們嗚嗚噎噎的聲音了,那邊的狩獵也開始了。

秦逸立時不敢動了,安子齊瞅着那塊泥地,突然筷子一伸,勢如閃電朝一個地方插去。秦逸只見安子齊手一晃,那雙銀光閃閃的筷子尖兒上多了一條掙扎不休的大蜈蚣!

“”秦逸呆了,原來安子齊是來逮這個東西的嗎?

安子齊收回筷子,把蜈蚣放進簍子裏,示意秦逸繼續,遠處傳來狍子驚慌失措的驚叫聲,和小狗們呲牙發出的低吼聲。

“繼續呀。”安子齊動動筷子,精鐵打造的筷子頭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害怕這個嗎?”安子齊對着秦逸調侃一笑。

“我,我纔不怕呢!”秦逸心道你這個小流氓都不怕,我這個大人難不成還怕嗎?繼續賣力揮舞小鏟子。

安子齊指揮着秦逸這裏挖挖,那裏挖挖,接二連三捉到了起碼三四十條蜈蚣。小狗們的戰鬥已經完成了,那隻狍子一開始確實給它們帶來了一些麻煩,不過,在大家的配合下,還是被放倒了,小狗們哪怕渾身髒兮兮的,有的地方還受了一點傷,眼神卻更明亮了。就像見了鮮血的小老虎,終於長大了。

小狗們輪流在狍子的屍體上撕扯了一番,一號帶頭,小狗們“嗷嗚嗷嗚”嘯起來。秦逸看得傻眼,“它們就是狗,不是狼吧?”秦逸忍不住問安子齊。

“可能是有隻狗和山裏的狼□□了,生下它們的長輩,然後它們也繼承了一些狼的血統吧。”安子齊道。

“這樣啊。”秦逸摸摸下巴,他也想要養幾隻這種威風凜凜的狗啊,可惜,小流氓肯定不會讓出去的,看平時他有多愛護這些小狗就知道了。

“你抓夠了嗎?”秦逸有些糾結的看着安子齊身上掛的簍子。

見秦逸那副樣子,安子齊突然起了壞心思,“哎,你這麼熱情想要幫我,我怎麼能夠讓你失望呢?謝謝咯。”安子齊直接把裝了大蜈蚣的簍子掛在秦逸身上,秦逸一下子就僵硬了。

安子齊暗暗好笑,拍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專屬苦力,真體貼主人。”

秦逸見着安子齊壞壞的笑容,一雙漆黑的眼珠子轉啊轉,頓時覺得就是背蜈蚣也沒啥了,不就是一個簍子嗎?秦逸低咳一聲,慢悠悠往前走。

安子齊挑眉,這傢伙,挺有趣的嘛。

二人一起來到小狗們捕獵的地方,那隻狍子被咬的破破爛爛,估計是編號們嫌棄肉是生的,並沒有喫。編號們各自去尋自己的獵物了。

安子齊很滿意,以後他們家的小狗可就不是寵物了。

“喂,子齊,你抓這麼多蜈蚣幹什麼呢?”秦逸趁着等小狗們回來的時間問出來了。

“自有妙用,”安子齊道,“放心,不會使在你身上的。”安子齊見秦逸好像有些怕這些東西似的,就補充了一句。

秦逸身子搖了搖,“用在人身上?不會出人命吧?”秦逸驚呆了,那些一看就是劇毒的蜈蚣啊!

“不會的,人命官司我可喫不起。”安子齊伸了一個懶腰,坐在了地上。

秦逸想到這地上指不定還有什麼毒蟲呢,就默默站在一邊。

二人等了一段時間,小狗們就陸陸續續回來了,有的一身傷口,垂頭喪氣。有的志得意滿,嘴裏叼着山雞野兔什麼的小型獵物,總的來說,今天的訓練良好。

安子齊把小狗們的獵物綁在一起,提下了山,打算用它們自己的獵物給它們加餐,相信小狗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哇!哥哥,這是小狗們自己抓的嗎?”早就在家門口望眼欲穿的安子敏直接迎了上來,簡直把小狗們當成了英雄。小狗們也邁着高傲的步子跳進了小河裏。要是它們髒兮兮的,小主人不準進家門吶!

安子齊把獵物交給秦逸,讓他扒皮拔毛什麼的處理一下,就擼起袖子幫小狗們搓澡去了,順便用異能治好了它們的傷口,沒遇到什麼大型獵物,都是些小傷。

秦逸捧着一堆血淋淋的山雞兔子傻眼了,他沒有弄過這玩意兒啊!努力回憶沈青是怎麼做的,他們外宿的時候也是喫過野味的,秦逸操/起安子齊給的小刀開始剝皮,可憐的兔子,死了也不能安生,硬生生被秦逸扒得稀巴爛。

安子齊洗好了小狗,想看看秦逸的成果時,默默捂臉了。

秦逸濺了滿身的血,臉上也被他自己弄得髒兮兮的,見着安子齊,只好討好的笑了笑,把手上稀巴爛的兔子藏了藏。

“給我吧。”安子齊扶額,他怎麼能夠忘記了秦逸一看就是沒做過這種事兒的人呢?估計是他身邊那沈青全部幫他幹完了。

“嘿嘿,下次我一定能夠做的更好的。” 秦逸趕緊保證道。

“看好了。”安子齊接過秦逸手裏的小刀,對着兔子嘩嘩,左一下,右一下,兔皮就被剝了下來,除了小狗們咬壞的地方,一張皮完整的很,連血也沒有。

看着秦逸驚訝的眼神,安子齊默了,在末世,必須學會最簡便,流血最少,速度最快的殺人,或者殺變異獸的方法。

秦逸學了一次,表示他要接着來,安子齊就讓位了。很快,剝壞了兩張皮以後,秦逸也做的像模像樣的,還不忘得意的瞧一眼安子齊,一臉討表揚的樣子。

安子齊嘴角抽了抽,總感覺秦逸像一號似的,眨巴眨巴眼跟它撒嬌。嗯,於是安子齊努力掂高了腳,摸摸秦逸的頭頂,“乾的不錯,回頭給你加餐。”

“”爲嘛覺得這小流氓是在對寵物說話呢?秦逸手一歪,差點砍到手指。

安子齊見了,皺着眉頭道,“不可驕傲自滿。”

“”

安子齊見秦逸木呆呆的若有所思,以爲他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滿意的點點頭,“我去幫我姐做飯,秦逸,你把這些東西處理好了,就拿到廚房吧。”說完就走了。

“”秦逸還是待著不動。等以後足夠了解安子齊了,秦逸才發現其實他們很多時候腦電波都不在同一個頻道上,這真真是讓人無奈極了。

轉眼到了安立仲與人約好的那天,安子齊囑咐安子敏今日不許上山,他要親自去檢查山裏的果木,讓安子敏在家裏陪着孃親。

安子敏把山頭已經玩兒膩了,所以一天不去也沒什麼,既然哥哥要帶着狗狗們去耍,他就乖乖陪着孃親好了。

安子齊對安子敏的聽話十分滿意,倒是秦逸眼中有些嚴肅,他可是知道安子齊的二伯今日是要做些什麼的,雖然有些擔心,不過秦逸又有些小興奮,看大戲啊,多有趣。秦逸笑呵呵。安子齊看見了秦逸眼中的期待,就有些無語,悄悄的,伸出一隻腳在秦逸腳趾尖兒碾了碾,秦逸頓時把臉皺成了苦瓜。

“爹,我帶着小狗們巡山去了,看看山上的果子。”安子齊對安立季道。

“那行,注意點腳底下啊。”安立季就道。

安子齊走後沒多久,安立仲就來了,說是安老爺子有事找他。安立季皺眉,畢竟是他爹,安立季還是決定去看看。囑咐了趙氏一遍以後,安立季就出門了。

沒多久,安子齊就發現他身後鬼鬼祟祟跟了幾個人。安子齊細細一感應,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來,對付安子敏一個小孩子,居然就要四個大漢,是要保證絕對得手嗎?

安子齊不動聲色,還是按照安子敏平時的路線走。經過一片灌木叢,安子齊被攔住了。

“你們要幹什麼?”安子齊“害怕”的跌倒在地,抱住一隻小狗嚇得直哆嗦。小狗們勇敢的站在安子齊面前汪汪叫,結果大漢們大棍子一揮,小狗們就嗷嗚嗷嗚嚇跑了

安子齊更加直接,一翻白眼嚇“暈”過去了。

“頭兒,這小子真不經嚇。這任務真好做,你說他身上有沒有東家要的方子呢?”

“你家把方子揣身上啊?有病吧。快,把他抬走。”

就有人來提安子齊,安子齊懷裏的東西順勢就露出一個角來。

“咦?頭兒,這有什麼東西。”紙被拿走了。

“頭兒,你看,這是不是東家要的方子啊?”那人激動起來。

“嗯,我看看。”被稱作頭兒的人拿過去看了看,“不認識字兒啊!”那人懊惱。

“頭兒,你看,這裏是不是有個花字,我認得這個字,那花柳街的小花紅,可不就是這樣寫的嗎?”

“這個應該就是了,沒想到這個小子也是個蠢的,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揣在身上,該不是自作聰明吧?哈哈哈。”

“方子拿到了,這個小子怎麼處理,還有那個安二那邊,怎麼弄?”有人踢了安子齊一腳。

“還能怎麼弄,撕幾片血衣,當做狼下山喫人了,把人賣到明月館去,這小子白白嫩嫩的,嗯,看起來真可口。”那人就要來摸安子齊的臉。

安子齊突然睜開了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裏什麼都沒有,讓那個接近的大漢心頭一跳,總覺得事情的發展超乎了計劃。

“秀娘啊,你就不該自己跑出來啊,這麼重的身子了,哪裏還能讓你到處跑呢?”虎子娘扶着趙氏,安子敏和秦逸跟在一邊,旁邊拉了一大車東西,還圍着幾個說說笑笑的媳婦嬸子,幾個陪同的大男人都在後面幫着看車。

趙氏捧着肚,衆人都跟着她慢慢走,“子齊告訴我啦,越是接近臨盆,就越要出來走走,到時候生孩子的時候纔會少受點罪。”趙氏被一大堆婦女圍着,悄悄給她們說經驗。

“是有這麼個說法,他嬸子,你這個是雙胎吧,那你可就要更多走走了。”旁邊就有嬸子接話。

“是啊,你可是個好福氣的,一下子買了這麼多地,還修了那麼漂亮的房。我們都羨慕不來呢!”又有人道。

趙氏就笑,沒有接這個話頭,這話可是有點酸了。

“呸,人家修房買地,還不是自己掙的錢,你酸什麼酸,讓你掙幾百白來的銅錢,你還不樂意嗎?不樂意把你家的花拿走。”就有潑辣些的媳婦說話了。

“我不是這意思嘛。”剛剛說話的女人聲音就低了下去。

“哼,秀娘,別搭理這些個酸化連天的,你們家以前過得是什麼日子,我們可都是看着的呢!”馬上又有人來安慰趙氏。

趙氏只是笑,這些已經影響不到她了。

“對了,你們家三當家的呢?怎麼沒陪你一起來。”有人問。

“他二伯今天來說,是咱爹有啥事,把他給叫回去了。”趙氏就答。

“這樣啊,是該去看看,不過,他嬸子,你家那個俊俏後生是誰啊?”一個嬸子就問,那後生一表人才,是個女婿的好選擇呢。

“哦,那是田記香鋪的夥計,來我們家看香料的。”趙氏就安大家商量好的回了。

“夥計啊”有的嬸子眼睛一亮,配她們家閨女也好。

一羣人來到家門口,趙氏正要開門,院子裏卻穿出了慘叫聲,那慘叫聲淒厲無比,把趙氏嚇得後退兩步。

“他,他嬸子,你們家裏怎麼有人在叫啊?”臉色嚇得發白的嬸子就道。

“該不是進了賊人吧!”立刻就有男人要進去看。

“秀娘,你就在外面,讓我當家的幫你進去看看。”虎子娘就拉住趙氏,示意劉豺進門去看。

趙氏就把大門的鑰匙給了劉豺,自己和這些女人往旁邊躲。

秦逸主動過來幫忙,開了鎖,一腳踢開了大門。

只見安家的院子裏有幾個人正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嚎叫,女人們悄悄看一眼,哎喲喂,看起來好不悽慘。

“這些人你們認識嗎?”劉豺不敢隨便上去。

趙氏和安子敏就搖頭。

“啊!你們看!”一個眼尖的嬸子驚訝大喊,“那不是你們家老二嗎?”

衆人一看,裏面的人可不就是有安家老二嗎?

作者有話要說:(*/w\*)惡搞了,拍飛安立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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