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單冰在白骨山,讓我的擔憂少了不少。但眼下麻煩依舊,潘陽和瞎子的目的,我尚未弄清。
但單憑我,別說救單冰,就是找到都難。這一路上我也只能提防。
水泥公路在我們下車的地方就是盡頭,前面都路上都是堆滿碎石。
單冰是被鬼抬棺弄走的,我也不指望在這裏能找到什麼線索。
下了碎石路,基本就沒有什麼路基了,等於是在山中穿行。
潘陽給我一個小指南針,說:大山裏不怕沒喫沒喝,就怕迷路。
我搖搖頭:我生長在十萬大山,只要沒有邪祟作怪,進出自由。
這話也不是我吹牛,我生長在少數民族聚居地,打山抓野雞,下河摸魚,這些都難不倒我。辨別方向也有一套。
我擔心的是遇到鬼怪,潘陽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別太擔心!
接下來,我牽着瞎子,潘陽在前面帶路,看着他熟悉的找到山間小路,我故意問:你以前是不是到過這裏?
沒想到他並不否認,承認道:兩年前,我找東西來過兩次!
我問:找什麼東西?不會真是什麼鬼穀子的屍修祕籍吧?你是打算死了也不安生?
他笑了笑,回頭看了我一眼,說:找到了你就會知道。
一個小時候,我們下到谷底,這裏的山勢只有通過峽谷才能到達白骨山,至於單冰也不會好端端的讓我找到,但那又是後事了,現在急也急不來。
峽谷有條小溪,空氣潮溼,樹木繁盛,天邊有陽光散出,用不了多久太陽就會照到這裏。
瞎子雖然看不到,但只要拉這他,也不算太拖後腿。
走了數里,潘陽突然停下來。指着前方說:那邊有個石門,鑽過去就是風景如畫的聖地!
我聽了有些好奇,加快了腳步。十幾分鍾後,果然看到了石門,雖然我沒什麼考古專業,但也能一眼看出,這石門絕對有加工過的痕跡。
只是被歲月給磨平了,而且這門擋在一線天之前,後面是兩山之間的夾縫。
穿過之後,眼前的景象讓我驚呆了。潘陽的形容沒有錯,但他少了一個詞:詭異。
這一幕太過詭異,眼前都是樹木,樹冠如花,猶如人工修剪出來的,但詭異的是,所有的樹都是連體雙生。
但都有一棵根部被砍掉懸空,樹幹彎曲,中部和另一棵連在一起。
我扭頭看潘陽,發現他也是驚訝的合不攏嘴。見我看他,他有些結巴的道:這是搞什麼鬼名堂,兩年前我來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哈!
放開瞎子,我走到一棵連體樹前,被砍斷的樹木斷口都已經長攏了,不可能是最近兩年纔出現的。
但是潘陽的表情不像在說謊。他走過來看了看說:兩年前我來的時候,這裏都是獨木。
我突然想到連體人,這之間會不會有某種聯繫?我說:會不會是有人在這裏搞實驗?
潘陽和瞎子都沉默不語,雙目中散發出精光。他困惑道:難道那件東西被人發現了?還是...
我問:還是什麼?
他說:鬼棺被人打開了,他們從單冰手中得到了那件東西。
我腦袋“嗡”的一下就空白了。揪着他的衣領吼道:你的意思是單冰出意外了?她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
瞎子摸着上前拉開我說:我們懷疑單冰不僅僅是鬼谷傳人,手中還有華佗傳世的醫書!
“胡說!”我甩開瞎子的手,瞪着他道:國家都沒找到的東西,怎麼可能在單冰身上?你們早就算計好了讓她被抓是不是?
單冰被裝入鬼棺的時候,他們兩人不出手,我就明白了一些。
潘陽嘆了口氣說:單冰很厲害,除了鬼棺沒人能制住她,但我師父和我兩代人尋找了七十年,也不曾尋到鬼棺。直到在醫院鬼棺出現,我只能順水推舟。
我一把推開他,扯過瞎子,質問道:你也一樣對嗎?
瞎子說:我只想醫治我的眼睛,你永遠無法體會一個人失去光明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
我吼道:別跟我扯得如此冠冕堂皇!
潘陽插嘴:我們不會傷害單冰,幫你救出她後,會徵求她的意願。
意願?我冷笑!這種狗屁的理由足夠欺騙小朋友了。我回頭指着那一眼望不穿的連體樹羣落質問:這就是華佗醫書弄出來的?盧曉航姐妹也是這樣弄出來的?
潘陽說:盧曉航和盧曉敏不是姐妹,但毫無疑問是和醫書有關,但還不完美,所以需要經過單冰的手,才能讓手術變得完美。
瞎子說:那是一個富豪才能玩得起的遊戲!
遊戲?這麼簡單?我退了半步,手裏握着小刀,這樣的人,我不可能依靠他們,更不可能讓他們在接觸單冰。
潘陽嘆了口氣,說:換取器官最多能用二十年,有的人很有錢,卻有患了這種病,就需要換取器官。
我冷笑,問:那又如何?
潘陽接着說:華佗的醫書並非完全沒有流傳下來,恰恰相反,華佗是有傳人的。神醫的名頭,不是能醫人就可以擁有的,華佗最厲害的就是醫鬼。一個能醫鬼的人自然也能夠殺人。
我嘲諷道:這麼大的本事,他還會曹操囚殺?
瞎子插嘴:所以說,最惡不過於人。
我不想在扯什麼華佗醫書,我只要救出單冰。但單冰絕對不會交出什麼醫書,而且他身上還有鬼谷屍修的方法,那更是等於長生不老藥,這世上有多少人想得到?
“接着說說盧曉航是怎麼回事?”
潘陽掏出煙,傳給我一根。他狠狠的吸了一口說:出了換取器官,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活養器官。
聽到這個詞彙,我全身冰涼。學醫的人雖然沒有接觸過,但都應該有耳聞。
潘陽接着說:據我所知,盧曉航的父親是個富商,得知女兒需要換腎後便四處尋求高人。
最後經人指點,在孤兒院收養了一個女孩,被他改名爲盧曉敏。
隨後他找到最好的私人醫生,將盧曉航的腎臟取掉,然後同盧曉敏共用腎臟,這就是爲什麼盧曉航和盧曉敏不是雙胞胎,卻能成爲連體人的緣故。
我聽得心裏一陣喊疼,人心果真是最醜惡的東西。我接過他的話道:等器官適應後,殺死盧曉敏,將腎臟放回盧曉航體內,這樣她就可以成爲一個正常的人!
潘陽點點頭,說:但分離手術不僅僅是分離器官,還要分離七魄,這種手術普天之下,只有單冰能夠完成。
我將手中的菸頭扔掉:也就是說他們很早就注意到單冰了,爲什麼不直接動手?
潘陽說:影山和其他道門雖然有凡人不及的力量,但還無法同權勢爭鬥,他們需要盧曉航父親的勢力,所以需要完成手術。
說到這裏,我算是清楚了,這就是人類最邪惡,最骯髒的一面。
但我不明白爲什麼盧曉敏後來爲什麼會變成厲鬼!我懷疑是潘陽和瞎子所爲。
潘陽解釋說:盧曉航的父親也是被人利用,盧曉敏是對方順水推舟用來試探單冰的。
我咬牙道:就爲了一個試探,就害死了老陳和小敏,人命在他們眼中就這麼不值錢?
“在他們眼中只有長生,只有數不盡的錢!而單冰身上這兩樣東西都有!”瞎子說。
但果真如潘陽和瞎子說的這樣嗎?但我又能如何?就在我還在推斷兩人的話有多少可信的時候,遠處陰風陣陣,樹蔭搖曳,傳來一陣“吱吱”聲。
我立刻警覺起來,三人目不轉睛的盯着遠處樹林。
不多時,窸窸窣窣一陣響動後,數到黑影出現在附近的樹冠上。
當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我倒抽了口冷氣。
你可能見過峨眉山的猴子,膽大淘氣,甚至可以用可愛和可恨來形容,但你絕對沒有見過數十對連體猴。
而且它們的眼睛血紅,身上的毛髮漆黑,山風吹來,夾雜着一股惡臭。
潘陽說:老表你要小心點,這些不是普通的猴子,是殭屍猴!
我聽得不太明白,瞎子解釋道:鬼穀子和華佗都有其他傳承,但不是正宗的,這些人用半吊子做實驗,想要逆推整部鬼谷經和華佗醫經。
說話間,中間最大的一對連體猴怪叫一聲,率先撲來,其它猴子紛紛效仿。
雖然說是殭屍猴,但行動敏捷,沒有任何僵硬的特點。
最先出手的是瞎子,他聽聲辨位,抬手就死一顆硃砂丸子打出。
被擊中的大猴子怪叫一聲,從樹梢上掉落下來。潘陽立刻打出一張符咒,那猴子還未站穩,就被符火點燃,在慘叫中被焚燒。
我鬆了口氣,之前還怕猴子不好對付,現在看來沒有多大的能耐。
幾個來回下來,有四五對猴子被燒掉,就在我以爲勝券在握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笛聲。
聽到笛聲,我腦袋裏晃了一下,接着四肢就傳來一陣劇痛,好像五馬分屍一樣,四肢被一股巨力拉扯。
潘陽和瞎子忙着收拾猴子,也沒注意到我。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我連叫都來不及叫。
就在我感覺手腳都要被撕裂的時候,胸口傳來一陣溫熱,接着那種被撕裂的感覺逐漸消退,但依舊存在。
紫金小劍的溫度還在不停升高,就在我準備叫喊潘陽和瞎子的時候,我腦中突然出現一幅圖畫。
畫裏,一個熟悉的男人盤坐在山巔之上....
他就是鬼棺中出來的男子,這一刻,我在想,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來世今生嗎?
但他真的太像了...也許潘陽、瞎子、還有抓走單冰的人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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