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真的是衝着允墨來的,那允墨一個人,豈不是會很喫虧麼?他可是剛剛纔將魔界的衆人遣散啊。
想到這裏,水月的眉頭不自覺的越皺越緊。
“我們怕是誰都出不去了。”
水月的話裏帶着一絲無奈,帶着一絲擔憂,還帶着一絲茫然。允墨卻是不以爲意的依舊笑着。突然,他伸出另一隻手掌,屈起中指在水月的額頭上輕輕地敲了敲。
“想什麼呢,你難道不知道本尊是誰?放心,只要有本尊在,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半毫的威脅。”
水月猛地抬頭,卻一眼撞進了允墨的眼底。那裏幽深如一汪深潭,深不見底,卻透着無法抗拒的誘.惑,似是一個不小心,便會陷了進去,無法思考其他,再也拔不出身。
水月猛地一怔,急忙將自己的意識拉回,讓自己恢復理智,保持清醒,心底暗暗惱恨自己怎麼會被幾次迷了心智,這魔君難道還修練了媚術不成!
“魔尊殿下還是先自保吧……”
水月小小聲的嘟囔了一聲,允墨當即便挑起了一邊的眉頭,臉上的笑意斂去。
“怎麼,你不相信本尊的能力?”
似是被挑釁,似是對她疑爲看不起的口氣不滿,允墨剛剛愉快地小心情瞬間消失不見了。水月卻沒再吱聲,她感受的到此時兩人頭頂圍着的那股妖氣有多濃,力量有多強大。而且她還能清晰的感受到,裏面爲首的那名妖界中人,修爲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的識別範圍,到底有多深的修爲,本體爲何物,才能將周圍的一切妖氣都蓋過?
那人身上的妖氣與允墨身上的氣息又完全不同,允墨是魔,那人爲妖。可是兩人氣息所體現的強大,卻是幾乎不分上下,雖然無法衡量,不能拿來做最精確的對比,可是水月卻有一點是敢確定的。
那妖氣的所有者,能力並不會在允墨之下。
就在水月思考着這些東西的時候,突然覺得腰間一緊。她的思路被打斷,緊接着水月發現自己騰空而起,看着腰間那未曾離開的手臂,這一切的原因當然只能是允墨。
水月的眼底掠過一絲驚色,抬頭看向越升越高的允墨。
“做什麼?”
“不是要走麼?本尊帶你走。”
此時允墨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表情,聲線裏也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水月無法琢磨他此時是如何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做什麼。只能眼睜睜的由着他將自己帶離了石宮。轉眼間已經到了石宮之上的天空中。兩人懸在半空中停了下來,水月頓覺剛纔那股強烈的妖氣更甚。
微微一驚,水月轉頭看向妖氣的來源,就在她與允墨的身後,站着一衆數不清數目的妖族。水月一眼望去,微微有些怔楞,她自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便一直在天上過着她的安逸日子,何時見過如此衆多的妖族大隊?又何曾處在過這等壯觀浩大的場面?
“不怕……”
低沉的聲音淡淡傳來,帶着一絲安慰的味道。一直手掌輕輕拍在水月的背上,水月微微一怔,看向允墨。他此時微微低着頭看着她,眼底透着一絲安慰的神色。那裏依舊平靜如水,鎮定自若。他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拍下,似乎真的起到了安撫的作用。水月竟覺得整個人慢慢的變得安心了下來。
水月再度朝着衆妖望去,仔細看去,衆妖爲首的,是一名男子,他高大的身軀身着一身月白長衫。他的面容很俊朗,可是讓水月詫異的是,那俊朗中還帶着絲絲的文雅,他的面容平靜,眉宇間不見一絲戾氣,反而整個人身上微微透着一股淡淡的書生氣息。可是那男子整個人身上散發而出的另一種強大妖氣卻告訴着水月,那個溫潤如玉,帶着絲絲書生氣的男子,絕不簡單。
就在水月看着對面那個男子一番研究之時,允墨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她說的聲音再度緩緩傳來,流入水月的耳中。
“呵呵,今夜真是熱鬧,竟然連他都來了。”
他?水月不解的轉回頭看向允墨,聽允墨的口氣,她是認識這個男人麼?那能讓允墨放在腦子中記住的,定不會是普通人物。
“水月,你知道他是誰麼?”
又是近乎一樣的問話,水月被允墨的話問的微微一怔,剛剛面對紅夕的時候,允墨就這樣問她,結果紅夕的身份真的讓水月感覺到了驚訝。妖界聖女,她聽過卻未曾見過,卻在這種情況下從允墨口中得知,紅夕就是妖界聖女。
而現在,允墨又這樣問她了。
水月看向那個散發着溫潤如書生氣息的男子,看來這定是地位不會低於紅夕的大人物。而妖界,能和紅夕的地位並駕齊驅,甚至還要高出紅夕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妖界聖主。
“他是妖王?”
“小傢伙聰明。”
水月的猜測一出,便被允墨所肯定。水月瞬間便怔在了當場,今夜她是該說自己幸運,傳聞中的妖界的妖王和聖女都見着了,順帶着還碰上了魔界至尊的允墨。還是該說自己倒黴,讓她都給碰見了,卻是她不想碰上的事情呢?
“他就是妖界之王——赤茫。不過,和我們沒關係,我們走。”
允墨的話再次淡淡傳來,低沉好聽的聲音波瀾不驚,卻在水月腦海裏和心臟上引起了不小風波。
什麼?他竟然對她說,妖王的前來跟他們沒關係??
這魔君大人的心是不是也太大了點?他奪了金石靈芝且可以忽略不計,畢竟允墨是已強者之姿得到了手,光明正大,無可厚非。可是他出手上了紅夕一事,卻是事實。如今妖王若是爲了此事而來,也是在預料之中。而他老人家竟然說,與他無關?!
允墨攔着水月的身子便要從衆妖的眼皮底下離去,水月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妖氣襲來,震驚之餘,眼前已經擋了一個月白色的身影。
“魔君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