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病嬌一隻
祝君好不否認這一刻她真的心動了,可是摔!這特麼就是你的啊!要她怎麼解釋才肯相信,是要做親子鑑定麼?
她微吸了一口氣,撐起手臂推了近在咫尺的肩膀,清冽的杏眸微微一眯,脣角淡抿道:“你既然要喜當孩子的爹,那可要改邪歸正,少做些孽纔是。”
可要見縫插針抓住機會讓他早日改邪歸正,提前完成任務才能好好過她的逍遙日子。
boss微微挑了挑眉,握住她抵在肩上的手腕緩半壓身下去,淡疏了緊抿的脣後緩聲輕道:“改邪歸正?這世上何來的正與邪?”
祝君好推脫幾下推不開,只得由着他這個膩歪的姿勢,不過說到這她可就有話說了,輕哼了一聲後道:“正既是善,即是秉承善意,造福百姓,惡就是你這樣咯,手段殘忍,惡貫滿盈。”
殺人如麻,殘酷無情蠻不講理,這人千刀萬剮都不能解恨。
紀修略一沉劍眉,她本以爲他要發火時卻是低低的笑了,修長的手指輕點了她的眉心後慢條斯理道:“可是本座還活着,你所謂的秉承善意的人卻已經死了。”微微頓了聲淡道:“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讀書人錯以爲這世界是講理的,而武者卻皆錯以爲是不講理的。他們死那是因爲他們蠢,與本座有何干係?”
這麼好的口才怎麼不去參加辯論賽?她恍然有點差點被說服的錯覺,輕咳了幾聲後道:“反正你就是個壞人,你就不怕你不得好死麼?”
這可是真的,在最後萬箭穿心,死無全屍要多慘有多慘,讀者在評論區裏大喊大快人心的可不是她。
紀修忽的挽起她肩上一縷青絲,微傾身子湊進鼻間輕嗅了一分後坦然道:“我從未想過我的下場。”
祝君好抽回了他手中一縷長髮,含眸掩了厭惡的神色,寧頑不靈的臭石頭一樣的人真是少見了,油鹽不進,軟硬不喫。
石室的門輕緩的轉開,賈不全領着幾名番子壓着四名身着官服皁靴的男子走了進來,這四人人人面無血色,如同將死之人。
幾人齊齊一跪地,賈不全拱手道:“督主,內閣的人已帶到,請祝姑娘辨認。”
幾人求救一般看了牀榻上的祝君好,紀修微微一勾她的下顎淡聲道:“好生看看,同你道殺司影的人是那個。”
她一滯,抬首掃了幾人一眼後又低了頭,這些人的生殺大全此時全掌握在她手中,不知現在挽回可來得及。淡抬眸輕咳一聲後道:“全不是,那日的是個公子,與他們無干,你還是早日放了他們。”
紀修輕笑了一聲,旋身看了跪在地上的四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是個膽大之人,他抬頭感激的看了祝君好一眼後道:“公公的事還請督主明察,定是有人冤枉我們四人,這是有意栽贓的。”
紀修並未說話,而是微微點了點下顎後輕聲問道:“你方纔看她了?她可好看?”
波瀾不起的話語不帶風雲,那中年男子一愣後道:“這位姑娘秀雅明婉,是個美人兒。”
祝君好摸了摸臉,心道你眼光不錯,能看出她國色天香的本質。紀修轉首瞥了一眼樂呵的她,又回身淡淡然道:“既然管不住眼睛還留着幹什麼?”頓了聲後一抬輕輕下顎,幾個番子立即會意上前按住中年男子,一人掏出匕首直直剜了下去。
一聲淒厲的尖叫像是要撕裂人的耳膜一般,兩個血肉模糊的眼珠已然掉落到了地上,她只覺一瞬如同落在冰窖裏一般,全身發麻,齒寒發顫。
紀修一抬雲錦的華靴踩在了那對血糊糊的眼珠上,千層底的白邊上四濺了硃紅的鮮血,中年男子痛暈了過去,其餘三人兩股顫顫低首低到像是要趴在地上一般。
他負手而立看了發抖的祝君好,一把乾淨的嗓音不緊不慢道:“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誰也不能妄想。”頓了聲後一字一頓道:“你只要有我便足矣。”
他漆黑的眼眸如同深邃停滯的湖水,深不可測的深情與陰森。
祝君好從未如此害怕過一個人,這種病態畸形的感情逼的她快要崩潰,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如同身處一個狹窄的牢籠四周都是荊棘,她的空氣一點一點被抽乾。
賈不全低首輕嘆一口氣,跪下拱手道:“督主,孟禮將軍已剿滅魔教,今日班師回朝。巧的是有位公子今日晨時想要求見督主,屬下見他行蹤詭異便將他私自扣押了,還請督主明鑑。”
紀修輕抬下顎點了點道:“帶他來。”頓了聲道:“這三人拖下去,至於此人殺了便是。”他說罷輕踢了一腳早已昏死過去的中年男子。
幾名番子會意拖了大舒一口氣的三人下去,祝君好將臉埋在兩膝之間深吸了幾口氣才平靜下來,她從來不敢相信有人可以這樣殘酷又無情還無理取鬧,壓根就沒辦法溝通,任性又妄爲,光是缺點足夠讓她數一天了。
紀修躬身側首盯了她,一手輕柔的在她側臉摩挲,動作既盡的溫柔與緩慢,眉目微抬道:“你想要的,我都會讓你得到,你莫要懼。”
他近在咫尺的臉好看的難以言喻,卻只覺得噁心反胃,只想趕緊的逃脫這個惡魔,她深吸了幾口氣後抬頭道:“那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
發自肺腑的平心靜氣,她不想在折磨自己和一個神經病待在一起了。
紀修低低笑了一聲,微微捏了她的下顎細細端詳一番後慢條斯理道:“癡心妄想,你只需呆在我身邊便是了。若想走,我便殺了你,或生或死,你都是我的人。”
這種濃濃的病嬌氣息到底是怎麼煉成的,祝君好痛苦的捂緊了頭,封男神,她再也不在心底想你的健臀晃啊晃,也再也不罵你是種馬了,你快點來推到boss吧!
賈不全帶了一位身着錦衣,面容醜陋的的公子進來,公子一進門便是跪地道:“謝長安見過督主,還請督主搭救謝某。”
他說罷抬起頭扯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俊秀的面龐來,或許是賈不全叮囑過他,他只目不斜視的看了紀修,對與牀榻上的祝君好不着一分眼光。
祝君好微微咬了牙,心底暗自嘀咕這廝命夠長的,魔教都被剿滅,他居然還能逃出來,可真是禍害遺千年。
紀修掃了他後輕笑了一聲,抬了一分袖後道:“起來吧,未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對與這兩個人的厚顏無恥她都快震驚了,就像是兩個合夥走私的大佬,一起搞了大新聞後一個跑了,把一個爛攤子留給一個人,跑了的還有臉回來求另一個幫忙。
真是人至賤,則無敵。
謝長安拱手一笑,依舊目不斜視道:“託督主的洪福,魔教蒙冤滅門謝某都能得以逃脫。”
總覺得這話似乎是說給她聽的,不會是封雲野走漏了什麼風聲給這個瘟神知道了吧。
紀修輕挑了眉頭並未再說,謝長安乾笑一聲後道:“謝某不是無用之人,督主也知謝某自幼精通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爲督主所用豈不是如虎添翼?”
祝君好心底罵了句臭不要臉,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可不知爲什麼就是和她不對盤,聽見謝長安一言一語都想反駁。
紀修拂袖瞥了一眼一臉不痛快的祝君好,下顎輕抬道:“魔教的事可是有你有關係?你可曾和封雲野說過什麼?”
不得不感嘆反派的直覺真是準,祝君好緊了緊衣領,瞪圓了無辜的杏眼後輕道:“我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何德何能能讓魔教覆滅?”
是的,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一手結束了白城和司影的生命,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談笑之間讓魔教灰飛煙滅。
她只是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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