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主人,你的任務完成的非常順利,你是我見過最機智的一位了。”綠色的海寶浮在空中豎起了孤零零的大拇指,坐在鏡臺前梳妝的祝君好脣角微微一翹。
沈娘一手挽了她一頭如水的長髮,盤曲交捲成百合髻,更襯得清秀雅淡,沈娘朝她一笑道:“小姐可真是適合這百合髻,怪不得你執意要梳成這樣呢。”
並未說話,而是對鏡微微朝綠海寶擠了擠眼睛,抬手揮退了沈娘,旋身一邊對鏡點了胭脂輕攏在淡粉的脣上,一邊輕笑道:“你們是坑過多少人?我只是其中一個麼。”
怪不得每次看見這海寶就不順眼,本來以爲它只是醜,原來內心要更醜。
綠海寶笨拙的身體如同新版小龍女一樣在空中打了個圈後咧開嘴角道:“不多不多,你是我們比較成功的作品,我們的任務都是要爲主角掃清所有障礙,拍死企圖危害主角的反派,加亮主角的傻x哦不幸運光環。”
彷彿無意之間說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祝君好斜睨了它一眼,指尖抹了脣角的硃砂丁香的胭脂後輕道:“你別管我怎麼做,我只要完成任務不就是了麼,我們可是要做到互惠互利的。”
綠海寶哈哈一笑後對她揮了揮手,在空中劃出一條淡綠的光線來爬了進去。微微淡瞥了一眼,脣角微微抿了抿,如果計劃順利,那麼很快就能結束古代的糟糕生活了。
人說古代好,可偏偏不喜歡。沒有網絡可以忍,但男尊女卑不能忍,這個糟糕透了的時代把女人當做一件東西一樣推來換去,縱使封雲野這般的男人也不能避免。
至於紀修,他是把所有人都不當人看,在他眼中男女無差別,都只是螻蟻而已。
祝君好所追求的愛情很簡單,你我平等,並肩作戰,這兩個人都給不了。
想到此處,淡抿了脣角,微微撩了髮鬢的垂髮。方纔出去的沈娘又神色慌張的跑了回來,趴在籠外急道:“姑娘,不好了,公公來了。這督主還沒回來呢,這可怎麼辦!”
司影?眼眸一亮後一瞬起了身,提着裙襬遠眺了一分,不遠的庭院傳來一陣陣喧譁,似是賈不全正在攔着司影。
祝君好旋身對鏡微微扶了扶百合髻,勾了一抹燦若春華的笑容靜待,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夾雜着賈不全的阻攔聲,轉了身便瞧見門前站了一位雪髮霜眉的中年男子。
和書中寫的陰森有些不同,這紀司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剛從臺上下來的花旦名角,眉目有些俊秀但卻更爲陰柔。
司影站在門前冷笑一聲道:“咱家還以爲這屋裏藏了什麼呢,這百般阻攔的,原來小雜種在金屋藏嬌啊。咱家看看這到底長什麼樣能把這個小雜種迷得神魂顛倒。”
他說罷便不顧賈不全的阻攔踏進了屋內,一瞥歪首一臉笑意的祝君好卻是身形一滯,猛的後退一步,眼眸詫異的圓睜。
計劃通!
微微撥了撥鬢邊的碎髮,輕笑道:“怎麼了?這人是誰?怎麼從未見過?”
若說司影有軟肋,那必然是曾經的萬貴妃,如今的太後孃娘,那個當年紅衣如火的女子梳着清秀的百合髻,笑容如花般燦爛,讓他惦記了這麼多年。
賈不全有些怪異的掃過兩人,匆匆低頭道:“這是督主的義父,想來看看祝姑娘。”
祝君好微微撇了撇脣,這件事和纏綿是雙管齊下,做了萬分的保證,就是要借紀修之力去殺了司影。
一介弱女子,只能靠腦子了,纏綿和朱顏雖有一味千裏香相同,但這藥性一差千裏。纏綿是大內禁藥,十四年前能用它來害人的唯獨司影一人而已。
這一步意在讓boss對這義父起戒心,而現在所做的便是離間了。
本來利用boss愧疚了許久,但又被他神神顛顛的態度消散了不少,他本就是個壞人,殺了這麼多人,這或許就是對他的報應。
司影扶了賈不全,雙脣顫顫的喚了一聲“珍兒?”,祝君好眨了幾下杏眸,揚脣燦爛道:“是在喚我?我可不叫什麼珍兒。”
萬貴妃不就是活潑可愛這一掛麼,信手拈來。
司影虛浮着賈不全起了身,走進籠邊細細端詳了歪首含笑的她,終是長長吸了一口氣道:“你叫何名?很是像咱家的一位故人。”
一個死太監掛念人家皇帝老子的媳婦不得不說是一個悲劇,若是書裏定是很同情的,可是如今身在其中,不能由己,只能報以一聲嘆息。
門前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祝君好微微後退一步,斂了面上笑意,果不其然紀修一襲玄衣飛奔了進來,瞧見司影之後便一把攔在了祝君好身前風輕雲淡道:“你有事找我?來南北鎮撫司便是了,來此處作何。”
祝君好上前默默拉了拉他的衣襟,玄色飛魚服上流金耀眼,握在掌中的觸覺帶了一絲絲刺痛,紀修微微側首瞥了她一瞬,微微點眸勾了抹笑意。
司影笑了一分,退了一步淡瞥了一眼祝君好後笑道:“這府裏的鹿血不夠飲了,咱家記得你這園子裏有幾隻麋鹿,就來看看,你這個小雜種可真是沒良心。”
裏司影飲鹿血多年,鹿血乃純陽之物,飲刺來補回缺失的陽剛,但在祝君好看來似乎是沒什麼作用。
紀修反手握了她搭在衣袍上的手,眉眼微疏道:“賈不全,帶他去捉幾隻。”賈不全會意帶着一步三回頭的司影走了出去。
boss這麼兇,司影似乎有些懼他,看來還是有點兒難度了。
紀修旋身一把輕捉了她的手腕,顰眉問道:“你可是嚇着了?莫要理他。”
祝君好脣角輕翹一分,一手覆在boss的手上,輕笑一分道:“我可是那般膽小的人,再說醜媳婦也是見公婆的。”尾音帶了幾分少女綿軟,糯甜的很是好聽。
紀修墨眸一亮,微微垂首低頭看了她覆上的手,輕哼一聲後道:“嗯,他不是什麼好人,離他遠些便是了。”
boss這個樣子真是沉浸在戀愛中的男人,如果是少女漫畫一定能看得見漫天的泡泡。心底有些嗤然,殺人如麻的人也會有這般模樣?
“知道啦,我只看着我家修修一個人就足夠了。”吸了一口氣後杏眸閃爍道。
紀修抬首深凝了她一瞬,祝君好讓他這個蒼翠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時他忽的乾脆利落的開口道:“嗯,本座知曉了,不會虧待了你。”
可真是高冷傲嬌呀,撇了撇脣抽回了手,瞧着他臉頰上餘留的抓痕道:“來,我給你上藥,留着傷多難看。”
也就這張臉能讓她看的舒心了,若是臉都毀了那可真心塞。
boss微微一仰首道“不必,又不是女子,這般也挺好。”頓了聲淺掃她一眼道:“本座到是有是些話問你,你可聽過一種叫“纏綿”的藥?”
果然來了,祝君好微微一攤手一臉無辜道:“沒有,那是什麼,你整日把我鎖在這籠中,我見的人可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的。”
紀修微微眯眼凝了她一瞬後道:“最好和你沒有關係,這些事你若是敢參合,下場你可知道?”
死路一條,並不認爲boss愛她愛到發狂,非她不可,至死不渝的地步。不過就是新鮮加心動和一時的衝動而已,若是被他知道做的這些事,唯有死路一條。
揉了揉鼻尖,脣角輕撇問道:“那我要騙了你你會怎麼辦?我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boss捏了捏她的下顎後淡道“有意騙本座的人都得死,苦衷與本座有何關係?”
霸王條款!果然是納粹。暗地裏咬了一口銀牙,這不是逼別人騙他嘛。
見她未說話,紀修忽的湊近籠邊攬過她的在脣上淡吻了一個,眉頭一挑道:“若是你騙我,那我就“乾死你””
一個如同蜻蜓點水般的吻,祝君好一怔後輕撫了撫脣,這話說的可真邪惡,boss你到底是餓了多久了!
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修修,我絕對不會騙你的,你還不相信我嘛。”
紀修輕哼一聲,揚了揚下顎道:“誰要信你”微頓後說道“我過幾日去江州,你好生在京城待着,莫要在勾三搭四,等我回來好好餵飽你。”
一手扶着額頭後退了幾步,到底是誰餵飽誰,boss你節操掉了塊撿起來好麼,到底還能不能好好溝通!
不過··也挺好,離開這幾天說不定有什麼熱鬧可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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