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再不走遭殃的是車子。舒銚鴀殩”我有充足的理由催促於小界。
於小界肌肉不發力,像個耍賴的孩子似的渙散着,他也不知道他想得到什麼,只知道他不想服從我的命令。
我替於小界整了整衣領,那纖維的觸感不同凡響:“你說我是個好女好女孩兒,我不反對,但我太有主意,太倔強,過猶不及的。所以,走吧,說句大俗也是大雅的話,有緣自會再見。”
這話我倒是把自個兒逗笑了,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於小界騰地站直了身:“何荷你可真沒心沒肺。”
我不苟言笑:“於小界,我大你六歲不是白大的,我都一年級了,愛學習愛勞動了,你還嗷嗷待哺呢。總之,別再來雞蛋碰石頭了,而且我還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的那種。”
於小界走了,倒不是負氣而去,他到底也還是有着與年紀不相符的沉穩。他只是無計可施地走了。常人無非分兩種,一是識時務者,二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於小界也不例外,總不會撞了南牆還不回頭。
我這病房還真是佔盡地利,誰來誰去,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那司機還在和警衛對峙,於小界加入其中,親手打開了駕駛位的車門。
司機總算露出了廬山真面目,凡人一個。他在於小界的命令下,下了車。
於小界鑽進了駕駛位,流暢地倒車遁去,只留下苦命的司機張皇失措,摸了摸口袋,翻出把零鈔,用於打道回府的車資。
我終於可以靜養了,人大夫說了,我須靜養纔好。
我直挺挺地躺下,突然間連吊瓶中的滴答聲都在肆虐耳膜了。
古人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可既然躲過了,便是大福了。事發突然,可我一箭雙了雕,打發了史迪文,告辭了於小界,此後的歲月,便是漫漫坦途了。
而我還是又哭嚎了兩嗓子。
一上來我還以爲是喜極而泣,可再細想想,還是遺憾的因素更多些。我還有五十年的時光,可再也遇不上史迪文那樣壞的,和於小界那樣好的男人了吧。該有多寂寥。
此後的幾日,我遵醫囑,在家臥牀休養。
瞿部長打來電話,大哥大般大包大攬,說業績和陶大姐的事兒,不用掛心。
我當場拆穿他:“我的因公負傷,堵了她的嘴了是不是?她那個人,紙老虎的,怕我或是宏利找她索賠還來不及呢,哪還有心思接着敲竹槓。所以說,不用再掛心了的,是部長您吧。”
瞿部長這回也回了嘴:“何荷,她是紙老虎,你可是隻母老虎。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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