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若心裏冷哼,懶得去理會他那麼多,眼下她只想着如何應付嚴少雋就對了。
“那好,成交!”
一錘定音!
厲焱得意一笑,順勢將米若的腰摟緊,埋首湊上自己的俊臉。
對面吻得如膠似漆的兩個人因爲米若的一句“成交”而陡然分開。
最驚愕的要數嚴少雋,那臉色真是好看極了,白的、黑的、青的、紫的、綠的……幾秒鐘裏變了又變,張圓了的嘴幾乎合不攏。
見狀,厲焱撩脣邪笑,把下頜墊在米若的肩頭,悄聲淺譏:“他都這樣了,還敢說和你沒什麼關係?”
厲焱的聲音很小,恰好只她一人能聽見,可就是他這句輕言細語,彷彿一把冰冷的利刃,剜得米若的一顆心支離破碎。
見她不說話,他也不生氣,就這麼拿眼神逼視着她,看她的臉頰幻變千色。
這麼近距離看她,倒是覺得越來越好看了。她睜眼時是一副委屈的模樣,眼裏氤氳着霧氣,一雙眼就像是兩潭千年古泉,黑幽幽的,深不見底。這會兒她垂着眼瞼,顯得眼睛極爲狹長,眼皮的部分薄薄的,有淡淡的粉色,看起來更顯得楚楚可憐。
厲焱的脣角,緩緩地翹了起來,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這麼出色的獵物了。之所以會看上米若,就是因爲她長得好看,還有她的年輕。
米若的臉漲得通紅,這男人太惡劣了,竟然讓她主動……吻他?
雙手下意識地抵在男人的胸口,他的俊臉越來越近,她本能地後退。可眼角的餘光卻無意間瞄到了另一個男人直逼的審視。
怎麼辦,如果不照着厲焱的話做,那麼定然是要穿幫了。可是,如果真照他的話去做,那麼她的初吻……
正躊躇不決,男人卻不給她後路,直接埋首俯身,重重地吻上了她的脣。重重壓着,卻是不動,她顫抖得越發厲害,就像是一直受到驚嚇的小兔。而她嚇得眼瞼閉合,只有那滾動的眼珠兒泄漏了她的慌亂。
她在害怕?!
厲焱低低地笑起來。裝的倒挺像!
對面正審視着這一切的男人有些怔忪,眼底似乎有些充血。藍倩到底是個女人,對這種聲色場上的事依舊不習慣,她拉着嚴少雋的衣袖說道,“少雋,我有些累了,回去吧?”
嚴少雋回過神來,有些失落,自嘲地勾了勾,轉身親暱地吻了一下藍倩的額頭:“那好,我送你回去。”
“嗯。”
嚴少雋攬着藍倩的腰,起身離開,走至門口處時心有不甘地回頭望了一眼依舊臉對臉的兩個人。
“少雋,你落了東西嗎?”見他還不走,藍倩問道。
嚴少雋緊緊握住藍倩的手,“沒有,走吧。”
握住藍倩一雙嬌柔的手,心想這才應該是他一直想要並等待已久的人兒,他還在不捨些什麼?嚴少雋極力說服自己,然後牽着藍倩離開後宮。
……
嚴少雋和藍倩起身的時候,厲焱也離開了米若的粉脣,彷彿他對她的興趣不過如此,並沒打算深入下去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她,很近很近的距離。
直到包房的門再度緊閉,他修長的手指這才又抬起來,重重地碾轉着她的脣,微眯着眼淺笑,扯開了性(和諧)感薄脣,森白的牙齒微微一動,醇厚的聲音,彷彿冰塊般激撞了起來。
“很好,這下總算是清靜了!”
恰是這句話,提醒了米若。睜眼一看,他的眼很深,很沉,很黑,那裏面的獸慾,已經無需再掩飾了。
米若駭然驚醒,此時此刻纔想起,包房裏只剩下她和厲焱兩個人!
米若動了動下巴,卻發現被他扣得很死,她極力控制自己不哭出來,“和這個沒關係!”
“那你是想耍我?”男人的臉陰沉得很厲害。
“不是。”她說的是實話。
“米若,這麼跟你說吧,今兒我還要定你了。”他氣定神閒,聲音依舊醇厚得宛如烈酒,卻染了一絲冷冽。
他停頓片刻,話鋒陡然一轉,“不過,要我今晚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除非什麼?”米若心裏燃起希望的小火苗,黑眸睜得又圓又亮。
她話音剛落,他的大手猛然將她纖細的腰身桎梏,“除非,你讓我驗驗身,你要是個處呢,我就放你一晚,不過你憋我這一晚,總是要付出點兒代價的,以後可別怪我對你太粗魯。若你不是個處,那就另當別論,我會……”
話到一半兒,刻意一頓。
“你,你會……會怎樣?”米若的聲音抖得句不成句,字不成字。
“你說呢?”他挑眉,鳳眸斜睨。
她訝然,無言以對。他的意思很明瞭,橫豎都是死,早死沒有晚死來得痛苦難受,倒不如早死的好!
男人睨了她一眼,薄脣微動,再度啓口,“也不想想我是誰,跟我玩?玩死你都有可能,是不是想試試?”
那一刻,米若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比嚴少雋可怕得多。
她不曾想過,像厲焱這樣的男人,豈是她能隨便撩撥的,只是,她已經惹火燒身,只怕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能怎麼辦?如果求饒有用的話……
一張冷酷精緻的俊臉驀地闖進了米若的腦海,縈繞的,是他惡魔般的聲音:“記得,那層膜給我好好留着,誰敢動,我切了他餵狗!”
米若猛然一陣驚秫,那個變態竟然說給他留着?真可笑!想來一定是習慣了在花叢中獵豔,突然在她這裏碰了釘子,一時氣不過纔會說出那樣的狠話吧。
徹夜難眠,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她膽戰心驚地東躲西藏,卻發現自己只能在學校裏轉悠。在她眼裏,他就是再猖狂,也不至於在學校把她怎麼樣吧。
好在,他果真沒有出現。又接連一週安然度過後,米若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心想他一定是說着好玩兒的,以至於她幾乎忘記了這件事。
直到……
那天,國際包蕾舞華沙舞蹈學院賽區選拔賽如期舉行,不管是否是形式主義,學校對這次的選拔賽相當重視。校內最好的舞蹈大廳被佈置一新,就連伴奏的鋼琴也配上了學校最好的那臺三角琴。
米若來得特別早,因爲剛好是週末,她早早地把母親也接了來,只等比賽結束,母女倆好好聚一聚。
不一會兒,參賽選手陸續到後臺準備,而臺下的評委席裏,還空着兩個位子。似乎是兩位貴賓,他們沒到,舉辦方也不敢貿然宣佈比賽開始。
又過了十多分鐘,兩位貴賓終於姍姍來遲。
當鎂光燈照射在那兩個男人身上時,大廳內即刻安靜下來。
爲首的男人長着一張妖孽的臉,充滿着張揚和危險的氣息,渾身透着幾分邪氣和慵懶,整個人俊美到傾國傾城,黑色禮服更爲他增添了幾分邪魅神祕的氣息。
至於他後面的那個男人……
他一身白色純手工西服,貴族般高雅端莊的氣質,俊逸到人神共憤的漂亮容顏,還有那股子強大的氣場,無論出現在哪種場合,都是惹人注目的焦點。
有人推了推臺下的安雅柔,“噯,雅柔,後面那個不是你男朋友嗎?哇塞,好帥哦,他是不是學校的贊助商啊?專程來給你打氣加油的吧?”
臺下一片羨慕唏噓聲……
米若顯然也是看見了的,目光一凝,身子僵住了。
是他,是那個撒旦般的男人,厲焱!
“米若,馬上要到你了,爲什麼還不去準備?”母親米曉蘭發現她的不對勁。
“我沒事兒,媽,我帶你去休息室吧,這裏人太多,你坐着輪椅不方便。”於是,藉機推着母親去了休息室。
貴賓席上的兩個人,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比賽上。
妖孽十足的古博眯着一雙鳳眸,淡淡地掃了廳內一圈,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說道:“焱,真有你的,竟然帶我來這種地方看小妹妹跳舞,真無聊!”
“是你自己無聊要跟來,怎麼能怪我?”厲焱勾了勾脣,調侃道,“回頭別亂說話,我可不想被你老婆罵死。”
古博笑了笑,不置可否。視線又掃了一圈,說道:“可我看來看去,沒看見一個對你胃口的。難不成,你口味變了?”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厲焱,他不着痕跡地瞄了一圈,的確沒見到米若的身影,黑眸微眯,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
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焱,你去哪兒?”
“找個人。”
身後,古博一臉的瞭然。
米若把母親託付給駱淵照料,然後去了一趟洗手間,她洗了把臉,抬起頭來時,鏡子裏的自己滿臉水花。
深呼吸一口氣。加油!米若!
她擦掉臉上的水珠,從衣兜裏取了個皮筋出來,一邊往洗手間外走,一邊用皮筋綁住別在耳後的髮絲。
走?去哪兒?!
米若心裏一抖,本能地抽回手。
米若又往後退了一步:“我不去!我要去比賽,馬上該我了。”
厲焱冷笑,毫不在意地說:“只不過是個形式而已,去不去,無所謂。”
“對你是無所謂,可對我,很重要!”
厲焱冷了臉:“只要做了我的女人,你還用得着擔心這個?!”
話雖這麼說沒錯,可問題是,她現在反悔了……
不,與其說是後悔,還不如說,她壓根兒就沒想過做他的女人!
大掌驟然鉗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米若,你還想逃?我告兒你,我看上的獵物,還沒有誰能逃得過!”
大掌驟然鉗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米若,你還想逃?我告兒你,我看上的獵物,還沒有誰能逃得過!”
他出手的動作很快,且極爲狠烈,米若真懷疑這個男人是做什麼的。
嘴被掐住了,說不出話,她只能咬牙搖頭,眼裏的果決十分明顯。
擺明了就是不情願。
厲焱眸底一沉,下一秒,大掌擒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翻轉過來,整個健碩的身子壓在她背後,一下子制服得她動彈不得,左臉頰狼狽地貼在冰冷的石壁上。
“你可想好了,今天要是不陪我,以後想要的話,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那一刻,不知道米若哪裏來的狠勁兒,偏不信這個邪,咬牙回嘴:“絕不會有那麼一天,我決定了的事,就不會反悔。今天我願意放棄,以後也是絕不會想要的!”
她等死般閉上眼,大氣不敢亂出。
“很好,”出乎意料地,厲焱鬆了手,“記住你剛纔所說的話,別到時候哭着來求我!”
眼底濃怒驟然狂卷,他話一說完,轉身就走。
他一走,米若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癱軟在地。再一次抬眼望去,已不見了厲焱的身影。
厲焱回到舞蹈廳內時,安雅柔纔剛剛跳完。
她起身的時候,視線飄向厲焱所在的位置,發現對方的視線並不在自己的身上,只得訕訕下了場。
古博看見厲焱回來,痞痞地笑:“找着了嗎?怎麼不帶來給我看看?”
抬眼一看,發現厲焱臉色難看,古博心想有些蹊蹺。正納悶着,聽見主考官報上下一個參賽者的名字:“米若!”
米若還在入口處徘徊,雙手都捏出了汗,心裏的緊張全反應在身上了,兩條腿有些發軟,她擔心自己狀態不好,一會兒要是表現太差怎麼辦。
視線不經意掃過,驟然看見嘉賓席上的厲焱,面色凌厲,正遠遠地瞪視着她。
森冷,而玄寒!
米若下意識地往後一退,可主考官催促的聲音再次傳來:“下一個,米若!米若?如果再不出場,我們將視參賽者主動放棄比賽資格……”
咬了咬牙,決定拼一把:“到!主考官,我是米若!”
她極力鎮定心絃,來到舞臺中央,剛擺好姿勢,卻聽見一道極爲好聽的男聲傳來:“慢着!”
米若的身子,陡地僵住。
回首看去,那抹俊逸的白色身影鎮定自若地靠向椅背,抬手指向她,說道:“她不能參加比賽。”
衆人均是一驚。
還沒開始比賽,就被取消資格,這種情況實屬罕見,就連主考官也喫了一驚:“爲什麼?!”
“原因很簡單。”淡漠地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視着臺下那個姿態慵懶,氣定神閒的男子,只不過是短短五個字而已,卻勾-起-了-衆-人的好奇心。
米若訝異地張大嘴,遠遠看向他密無情緒的眼瞳。
厲焱輕撐着一側臉頰,撐住臉的那隻手背上,金綠色淡幽的冷光有些耀眼。他淡淡的薄脣彎出淺弧:“因爲,她不夠資格。”
主考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米若一臉的憤怒:“我還沒開始跳,你就說我沒資格?要知道我的平時成績一直是名列前茅,況且這次報名參賽的要求裏,每一項我都符合,你憑什麼說我沒資格?!”
哼,明明就是公報私仇!
聞言,旁邊評委席上的幾位領導,臉色都有些尷尬。米若成績好,都是公認的,可今兒這位貴賓卻是個不能惹的大人物,他說的話,沒人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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