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真的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傷痛將所有的不言而喻都裝進了記憶。正如兩年前他們在110寢室的第一次齊聚,男生之間的友誼就是那麼簡單,就只是一晚的通宵開黑,他們就認定了這羣人必定是一輩子的兄弟!對於他們這幫一齊逃過課打過架的兄弟來說,薛忠宇的迴歸他們總是歡喜的,因爲有了他110寢室小分隊纔是真正的全員到齊。
-不過是比起欣喜,他們更痛,傷痛他與王懿的愛恨糾葛,傷痛他年少無知卻被生活逼迫得無家可歸,傷痛着明明回來卻只能傀儡佯裝他人。
時間停格了很久很久,遠離薛忠宇老遠的紀勤辰上前走了過去。“您好,薛……不對,現在應該叫你夏恣豪同學。真是久仰你的大名,很遺憾,我來到這裏時你已經離開了。我叫紀勤辰,你離開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裏,王懿一直在我身邊,我看得出來其實王懿從來沒有放下過你。她身邊出現過無數的追求者,她熟視無睹,從來都沒認真過。她不停地在那些人身上在你的影子,她從來沒抗拒過有關於你的消息,有好長一段時間裏,只要你的名字才能喚起她的活力。她其實已經有一年沒回學校了,她這學期突然的回來,只是聽說了你可能會回來的消息。她最近所有的反常不過就是她已經放棄了而已。”
“我也知道,你深深的愛着她。”紀勤辰朝着蹲坐在地上的薛忠宇伸出一隻手,“振作起來,以另一個身份好好愛她。”
衆人的視線都聚集在紀勤辰身上,薛忠宇也抬起頭靜靜地看着他。紀勤辰亦死死的盯着他,薛忠宇看到他的眼睛裏充斥着一種無法言說的細膩,那是夾雜着痛苦的開心,也有着一種夾雜着糾結的寬容。就那一個眼神,薛忠宇便知道了眼前這個男生對王懿難以啓齒的感情。
啪的一聲,薛忠宇的手擊在紀勤辰手上,而後兩人緊緊捂住,紀勤辰一個用力,薛忠宇順勢站了起來。紀勤辰又拍了拍他的胸脯:“別讓我失望。”
薛忠宇堅定地點了點頭,這才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老薛,我們都在等你。所有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等你回來。”恩勇壓抑着嗓音走到薛忠宇身邊說道。
“老薛,我們沒怪過你,你也別太過自責了”劉治渝急忙補充道。
自始至終倚在桌邊的長青也抱着手走了過來,拍了拍薛忠宇的肩膀笑着說道:“老薛,這次得請我們喫頓好的啊!終於回來了,我們110寢室的八大金剛時隔一年半終於全員到齊了。”
薛忠宇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大哥,不愧是你啊。還是得宰我一頓你猜滿意。”
氣氛緩和了不少,衆人都圍了過來,嬉笑着歡迎老薛的回家。薛忠宇的視線卻落在了牆角悶不吭聲的馬筠浩和仍蹲坐在一旁的阿木身上。
薛忠宇扒開大家的包圍,徑直走向阿木,手搭在他的肩上蹲下來說着:“阿木,謝謝你這一年多來對她的照顧。我知道你恨我當年對她的決絕,將她推入深淵。當年的我迫不得已,這次我回來就是打算給她一個完整的解釋,他接受也好,恨我也罷,我都認了。我從來沒放棄過愛她,就像你從來沒放棄過守護她一樣。兄弟!我永遠的好兄弟!謝謝你。”
說罷,薛忠宇伸出了拳頭,那是他們曾經的打氣手勢。阿木看着薛忠宇泛着紅光的眼睛,佈滿歉意和堅定,此時,他才終於看到曾經的那個少年。爲了王懿,爲了愛情不顧一切拼勁直追的陽光少年。他相信他,他相信薛忠宇不會放棄王懿!阿木輕笑一聲,摸去眼角的淚痕,抬起自己的左手握緊拳頭重重擊在薛忠宇滯留在空中的拳頭上。
“啊!你下手不知道輕點啊!”薛忠宇叫喚着,順勢將阿木拉了起來。又走到馬筠浩身邊,勾着他的肩膀:“小馬!走!爲了感激你幫我照顧王懿的這段時間,走!通宵去!”
馬筠浩楞了一下,而後看了眼薛忠宇使勁摟着自己的那雙手,好像在說着“兄弟!沒關係!”馬筠浩這下馬上來勁了,歡騰着蹦躂起來:“走走走!就你那技術,就算你這一年都在練手速也打不過我!”
薛忠宇傲嬌着邪魅一笑:“不好說哦,小老弟!”
秋意蕭瑟的校園內,一排意氣風發的身影並列地橫掃街道。這羣校園風雲人物的齊聚自然而然引來衆人小女生的起鬨關注,那些春心蕩漾的小姑娘毫無顧忌地拿出手機拍照,紀勤辰這種級別的高富帥就是隨隨便便整理個頭髮都引起了一陣轟動,一路上圍擁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聚集着所有人的目光。
未曾幾時,這個場景亦是那般熟悉,而那個僅隔一年半的回憶,卻恍如隔世……
果然,到了網咖的衆人像是放飛了自我,壓根就在遊戲世界裏屏蔽了事件這個東西。要不是紀勤辰強行拔掉了電源線,估計啊他們真要在網咖通宵了。
圓月高照,月黑風高的圍牆下,閃過幾個畏畏縮縮蜷曲魁梧的人影。他們依照老規矩,馬筠浩當眼線,阿木先上,其他人隨後的順序,輕車熟路翻進了學校,一溜煙地功夫便溜回了寢室。
他們已經許久未像今日那麼開心了,活脫得像脫了繮的野馬,一路歡騰到寢室才累癱在牀上,長青領頭下了號令:“明天誰都別定鬧鐘!誰都別叫我起牀啊!”
“就是!到時候拖出去拉死!”衆人附和着。
燈一黑,全員倒頭就睡,他們的計劃是打算明天下午才起的,但往往事與願違。
天矇矇亮,手機的震動聲鬧醒了所有人,就連長青也忍無可忍下牀一個個尋找到底是哪個“狗東西”業務那麼忙!沒兩下“紀狗子”就被揪出來了!他到好,他的手機吵醒了所有人,他自己卻睡得四仰八叉。
長青看是小紀,使勁搖醒了他把電話接通放到他耳邊。
原本迷迷糊糊的紀勤辰被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喚醒,頃刻從牀上跳了下來。
“你在哪兒?等我過來!”
小紀那麼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紀,出什麼事了嗎?”長青站在一旁詢問道。
阿木腦海一下閃現過一個不好的念頭膽戰心驚地說:“是王懿嗎?”
紀勤辰慌亂中應了一聲,薛忠宇也從牀上彈起心慌意亂地看着紀勤辰,紀勤辰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急切的目光,轉頭安撫似地說道:“放心,我會把她好好帶回來的。”
日出東方,太陽逐漸露出他的赤橙大衣,校園開始恢復生機。紀勤辰一走便帶走了所有的寧靜,衆人坐立不安早早便跑去教室等消息了。
上課時間漸漸臨近,教室裏的同學也逐漸多了起來。沒多久,劉木佳她們也來了,還沒踏進教室,就看到劉治渝他們一羣人堵教室門口,叫到她便湧上來問王懿回寢室了沒。
不提還好,一提劉木佳就氣不打一處來。“從昨天起就沒回來過,我說什麼來着!啊?她絕對又跑出去買醉了!我就說她不能受刺激!那個夏恣豪張着跟老薛一模一樣的臉,來就說老薛……王懿怎麼受得了這種刺激?!不出事纔怪呢!”
“少說兩句吧,大家也都着急着呢。”劉治渝拍了拍劉木佳的肩。
衆人的心隨着時間不停的流逝也開始着急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過去,紀勤辰都沒接通。
終於,紀勤辰終於在最後的時刻撫着王懿出現在了衆人面前。爲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衆人早就習慣性圍上去,將王懿擋在身後,其餘人攙扶着她把她帶回座位。
慶幸的是,這次王懿竟然沒喝得酩酊大醉,她還有意識,到了座位上便乖乖趴下睡覺了。剛把王懿處理好,老師便進教室了,衆人即刻散去回到了座位。
長時間獨自的課桌,這突如其來的同桌讓林木子一時竟然沒找到自己課桌。林木子見自己這個新同桌一直埋着頭寫東西,就連自己走到他身邊都不知道。
“嘿!”林木子衝着夏恣豪喊了一聲。
他也沒抬頭看,瞬間站了起來方便讓林木子進去。
林木子楞了一下,猛然看向面前的夏恣豪,夏恣豪一臉茫然看着她:“不進去嗎?開上課了。”
林木子這才一步一頓坐了下來。
對於這個新同桌,林木子永遠抱着質疑和好奇,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好奇心還是戰勝了求知慾,林木子小聲對着他說:“剛纔我們扶着回來的女生你知道是誰嗎?”
夏恣豪一臉無奈的看向她:“王懿。表哥和我說過。”
“是啊,我差點忘了,薛忠宇是你表哥。”林木子輕笑一聲,“你的表哥可能不知道吧。自他走後,王懿日夜買醉,頹廢不堪,你現在看到的王懿,已經是她的日常了。”
林木子見夏恣豪沒想搭理自己,收起了假笑,開口說道:“心疼嗎?老薛。”
心疼!怎麼可能不心疼!不僅心疼,他還自怨!他埋怨自己當初爲何不同她說清楚,偏偏劍走偏鋒走了最極端的一條路,廢了自己亦害了王懿。
“你不無聊嗎。”夏恣豪強壓着內心的波瀾,心如止水地說,“好好上課,老師看到你了。”
“林木子!”
果然,夏恣豪剛說完,老師便點了林木子的名字。
“來,這道題就由林木子同學來回答吧。”
林木子心虛地站了起來,她一直在注意這個新同桌去了,別說聽課了,就是這節課上的什麼她都一無所知啊!
所有的視線都看向了林木子,林木子更慌了,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真是丟臉丟到家了!林木子習慣性拍打着身邊的人想得到求助。
夏恣豪自然意會到她意思,提起筆在書本的空白處寫道:“左肺下段肺紋理增多。”
林木子剎那間看到了希望,想都沒想便將他寫下的答案脫口而出。
頃刻間,全場爆笑,老師的臉臭得就想將林木子生吞活剝了一般。“林木子同學啊,不聽課老師不勉強。但是再怎麼說解剖你也學了第三個年頭了,肺和心臟的形狀你得分清楚了吧。”
林木子這纔看見PPT上放映的圖像,那明明是一張心臟解剖圖像!林木子轉頭看向一旁捂嘴偷笑的夏恣豪。阿西!上當了!“還敢笑?你完了!”
“林木子同學,下課來趟我的辦公室,我們好好討論一下繪畫技術。”
伴隨着全班同學的嘲笑,林木子迅速坐了下去,臉漲紅,羞得趕緊拿書死死擋着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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