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表現驚呆了衆人, 阮希更是氣的內傷,覺得康熙就是故意的,明明雍郡王如此優秀,卻營造他紈絝好欺的外表,讓他們上了圈套,阮希的想法何嘗逃過的胤禛的眼睛,“你是不是覺得本王一直在騙你?那你可別冤枉本王, 本王何曾說過自己文不成武不就?本王又何曾有一次說過自己不會了?貌似你們從來沒有問過本王,也沒有給本王解釋的機會不是?”胤禛這話不僅僅是說給阮希聽,更是說給康熙他們聽。
康熙他們細細深思,雖然每次他說小四怎麼不好好學習的時候, 小四都有藉口,但小四的確從未有說過自己不會, 可上書房的成績是事實啊,康熙抿着脣,他是在忌憚自己?忌憚胤礽嗎?在他心裏他這個皇阿瑪就是如此不值得信任嗎?康熙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心中的怒氣可想而知。
“王爺說的極是!”阮希咬牙切齒, 的確是他們沒有調查清楚。
“不過也沒說錯就是了, 跟大哥比武, 本王的確武不就, 跟太子哥哥比文,本王的確文不成!”武可能是他謙虛了,文的確趕不上胤礽,在魔法世界所學跟這裏還是天差地別, 重生而來的太子有着渾然天成的優勢。
合着他是跟最拔尖的比,好氣好氣好氣!
“臣輸了,臣會遵照之前的約定。”阮希不服也得服。
這件事也算是圓滿落幕了,每個人的心思都有一些複雜,胤禩他們能明白胤禛爲何如此做,可羣臣以及康熙他們各有各的想法,蒙古王爺巴爾特覺得自己的猜想一點錯都沒有,這位雍郡王不簡單。
這件事很快傳遍前朝後宮,那些之前暗地擠兌胤禛他們的人臉忽白忽青,康熙很想問兒子,可礙於蒙古王爺他們還在,只能等他們離開再說,再說他更希望兒子能主動跟自己坦白。
皇貴妃得到消息也有些驚訝,很快淡然下來,不是因爲皇貴妃事前知道,而是對皇貴妃而言,不管兒子是優秀還是平庸對她而言沒差別,他只是自己的兒子。
比試完以後胤禛也並未找康熙多說一句話解釋半分,他心裏明白皇阿瑪對自己肯定有想法,等阮希他們離開以後,他會去跟皇阿瑪好好懇談一番,在這之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滿滿圓圓得到消息也很高興,滿滿高興的歡呼,圓圓卻並沒有滿滿那麼驚訝跟高興,眸裏一閃而逝的擔憂。
這晚胤禛回到府裏,讓奴才們都下去,福怡知道他是有話想對自己說,“爺怎麼了?”福怡見他神情凝重。
“福晉,也許爺不適合做皇子吧?”胤禛自嘲的一笑。
福怡愣了愣,卻明白胤禛的意思,他太過純碎,在他的世界裏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如果不是他一直藏拙,在皇家如此是活不長的,“不,是天家無情!”權利地位的誘惑,關係的複雜人心叵測,這樣的皇家不是一個感情純粹的人適合的位置。
胤禛看了看福晉,“福晉有時候爺覺得也許你比爺更適合做皇子,你的內斂你的沉穩你的一切彷彿就像天生爲這而生一樣,也許如果爺是女子,活在這一方天自由自在,那樣也許會更好吧?”
福怡搖搖頭,眼神溫柔如水,“不,那樣也許會比現在好一點,但爺一樣不會快樂,爺的情感裏容不得一點沙子,如果妾身在爺的位置,絕對做不到爺爲妾身所做的一切。”她就是太明白大局,所以纔會知道該如何取捨。
“福晉,如果有一天爺想離開這裏,你願意跟爺一起走嗎?”如果這裏不再適合自己,他並不想留下,他想做皇帝並不難,可是皇阿瑪太子哥哥以前那麼疼愛自己,如果真到了父子相殘那一步,他願意離開,這個國家交給太子哥哥也一樣會很好。
福怡錯愣一會,“爺在那裏,妾身就在那裏。”她明白胤禛的意思,皇阿瑪的確很疼愛他,不管日後如何,曾經的點點滴滴都不可磨滅,他太過重情,這是優點卻也是致命缺點,這樣的他不適合成爲帝王,但如果他變了,變得虛與蛇委,變得狠絕不顧情感,那麼他也不再是她所認識所喜歡的那個胤禛了,那個活的張揚肆意的胤禛!
“福晉也許是爺太過自私了,爲了自己的隨心所欲,而讓你們......”這裏有她的家人她的一切!
福怡搖搖頭,“爺,妾身並沒有你想的那麼柔弱,這方土地養育了妾身,妾身的父母對妾身是很重要,但妾身明白未來在哪。”如果真到那一天,阿瑪額娘願意跟她一起走,她自然會帶上。
胤禛心疼的抱着福晉,“福晉你比爺大氣!”跟福晉比起來,他反而扭扭捏捏。
“不,爺比妾身更加善解人意。”他只是太在乎親人的感受,換一種活法到處看看也挺好,上輩子他不負衆人,這輩子她也想過一世不一樣的生活,體驗以前沒有體驗過的。
胤禛第二天該上朝上朝,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一樣,羣臣見着他心虛往後退了退,胤禛看了索額圖明珠一眼,嘴角揚了揚,彷彿在嘲笑他們一樣,索額圖明珠氣的暗自捏拳,卻敢怒不敢言,康熙面上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心裏卻一直惦記這件事,昨兒晚上看摺子都走神好幾次。
就這麼過了兩三天,輸了的阮希也沒好意思在待下去,尋了個理由早早回去了,蒙古王爺巴爾特知道現在並不是多留的好時機,也藉着部落有事也回去了,康熙也沒有挽留,送走他們後,康熙並沒有召見胤禛,他等着胤禛主動來跟自己說,可等了兩天都沒等到兒子,康熙這心情越發的不美妙,乾清宮的奴才大氣都不敢喘。
可回想以前的點點滴滴,康熙不光生氣還有心疼,夜深人靜的時候,“李德全朕這個皇阿瑪是不是做的很失敗?”
“回皇上的話,皇上只是太威嚴,雍郡王一直很孝順皇上。”雍郡王對皇上的孝順他都看在眼裏,那絕對不是假的。
康熙何嘗不知呢?只是這件事就像是個結,他可說明白胤禛爲何如此做,又可說也不明白!
這幾天滿滿並未發現阿瑪的不對勁,早慧圓圓卻很擔心,趁着姐姐不在的時候,“額娘!”圓圓擔憂的喚着。
福怡以前聽胤禛說兒子早慧不那麼相信,如今看來兒子真是太聰明瞭,“圓圓沒事的,有額娘在!”福怡摸摸兒子的臉。
額娘溫暖的手掌撫平圓圓不安的心,“恩!”
這天胤禛下朝去給皇貴妃請安,胤禛突然跪在皇貴妃面前,皇貴妃嚇一跳,“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額娘,兒子有話跟您說!”胤禛並未起來。
皇貴妃知道兒子怕是下了某種盛大的決心,皇貴妃讓奴才們都下去了,“說吧!”
“額娘應該知道之前的事,肯定讓皇阿瑪覺得自己被欺騙,肯定會心存芥蒂,兒子知道皇阿瑪一直在等兒子主動去坦白,兒子不想騙皇阿瑪,可兒子說了也許皇阿瑪會盛怒,兒子更知道其實可以善意的謊言,可是兒子並不想如此,不管起因如何這些年皇阿瑪對兒子的疼愛是真心的,兒子不想騙他,如果皇阿瑪不能理解,事情鬧的太大,兒子也只能離開,到時候額娘你......”他可以走,可是額娘呢?額娘該怎麼辦?讓額娘離開自己的丈夫,放棄自己的地位,自己不能這麼做!
皇貴妃慈愛的用雙手捧着兒子的臉,“安安你不是不願意騙你皇阿瑪,你是不願意騙你自己,安安你知道嗎?額娘這一生最大的驕傲不是成爲皇貴妃統領後宮,而是有你這樣赤誠之心的兒子,不過呢這是誇獎你的話,換個說法說難聽一點你就是活的太自我了,額娘不知道爲何你會養成這樣的個性,但是額娘其實很佩服你也很妒忌你,你知道嗎?人這一生往往會受到許多限制,明明不想做卻不得不做,除開責任以外,更多的是惰性,是沒有勇氣一個人往前走,沒有勇氣一個人面對未知的風雨,沒有勇氣一個人承擔風險,不管現在的日子好不好,起碼不是孤單一個人,有個伴會安心一些,安安去做你想做的吧,額娘會支持你,你纔是額孃的未來呀!”
如果可以選擇,她也不想進宮,如果可以選擇,她也不想做皇貴妃,只想找個像安安一樣疼愛自己的丈夫,哪怕粗茶淡飯,這皇宮裏耗了她大半輩子,這大半輩子除了兒子給予自己全部的真心,又哪來的真心呢?早在安安出生以前,她對皇上的那顆心已經有了無法修補的裂痕,誰不是帶着一層面具而活呢?這樣人套路人的地方,她也厭煩了!
眼淚水不斷順着胤禛的臉龐滑落在皇貴妃手上,“額娘那佟佳氏一族怎麼辦?福晉的阿瑪額娘怎麼辦?”他走很簡單,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放下一切跟自己走,如果他們不走,皇阿瑪盛怒怎麼辦?
皇貴妃見兒子這蠢樣,忍不住揉揉額頭,“安安你真是生錯地方了,不是隻有光明正大的離開纔是離開!”有種離開叫假死呀,遇襲墜個山什麼的,或者精心策劃一場假死也不是不可能,人都死了,皇上還能怎麼滴?
胤禛囧了,好吧,他把這種可能給忘記了,“額娘對不起,還讓您這麼爲兒子操心,也許一切都不會如此,也許皇阿瑪會理解兒子的。”也許一切都可以不用發生,他不能問都不問額娘一聲就去隨心所欲的跟皇阿瑪說什麼。
“傻孩子你是額孃的兒子,額娘不爲你操心,爲誰操心呢?”皇貴妃笑笑道。
“額孃兒子的選擇會不會錯了?兒子只是不想因爲自己讓額娘讓福晉讓兒子在乎的人,再次因爲兒子而受到連累,可如今這個局面,也許一開始就是兒子做錯了?”也許一開始就不應該藏拙?
胤禛不確定了,因爲兩世都沒有經歷過這些,第一世他活的像個小公主,父母疼着寵着滿地到處玩,第二世同樣父母疼着寵着,在那個實力就是一切的世界,雖也有陰謀詭計,但他從不需要忌諱任何人任何事,待他成長起來後,更是無人敢違逆他的話,如今面對這樣的局面,他有些彷徨了。
兒子的眼神不在充滿自信,失去了以往的傲骨,這完全不是她所認識的安安,皇貴妃捧着兒子的臉,“安安沒有必要彷徨,沒有人知道對與錯,一件事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對與錯都是兩面的,而你只需要知道你想要什麼,你的人生還有很長,不要太過委屈。”如果安安不是今年才二十歲,而是人到中年,她一定會勸安安忍一時善意欺騙康熙,可讓兒子忍一世,安安一輩子都不會快樂,那樣的他也不是她心中的兒子。
要知道她這輩子最羨慕,最希望兒子能保留的就是他的簡單!
“額娘!”胤禛握住額孃的手。
“安安你想保護你所在乎的人的想法並沒有錯,不管皇上是否理解,額娘都會支持你,失敗也是人生必經的成長之路。”她當年進宮是用多少血淚才找到自己的生存之路?
兒子一直活在自己的保護之下,活在披着假象的外衣之下,那終究只是幻影,現在是他破繭而出的時候,是成是敗她都可以接受,成了從此以後她的兒子再也不用遮遮藏藏,不成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真的沒有自保能力!
胤禛在皇貴妃的鼓勵之下,撫平了那顆彷徨之心,自古事事難全,他還是希望是最好的結果,這晚胤禛主動去求見康熙了,一直沒等到兒子的康熙,突然聽見奴才稟告兒子來求見,康熙拿着硃筆的手一抖,墨汁滴在紙張上劃開,“讓他進來。”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胤禛跪下請安。
康熙沒有讓他起來,李德全很有眼色的帶着奴才離開關好門,“你是爲之前的事來的嗎?”康熙也沒有繞彎子。
“回皇阿瑪的話,是!”胤禛如實回答。
“那說說你的解釋吧!”康熙心中不是沒氣,只是時間讓他平靜了。
“回皇阿瑪的話,皇阿瑪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胤禛苦笑問。
“那你是想說真話還是假話?”康熙眯着眸,渾身散發冷冽的氣勢。
“啓稟皇阿瑪,兒臣以爲假話也許更合適,但是那樣就不是兒臣了,兒臣自然是想說真話,真話說出來往往很傷人!”胤禛無奈的一笑。
康熙基本猜到兒子爲何如此做,歷朝歷代不乏皇子韜光養晦,可爲何現在又暴露出來了呢?現在並不是最佳時機,“小四你先回答朕一個問題,你現在爲何不韜光養晦了?”
胤禛的眼神變得很認真,“回皇阿瑪的話,因爲兒臣想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兒臣不想在讓自己的曾經成爲傷害他們的理由,不想讓那些得寸進尺之人肆無忌憚,兒臣要讓那些人再不敢欺!”
康熙身子一僵,好一句再不敢欺,何等的霸氣!
作者有話要說: (⊙o⊙)…也許有些小天使覺得沒有必要有這麼一番,但是蠢作者覺得有必要,他想光芒大放,他想跟上輩子一樣活得肆意,又走的輔助路線,就要化解一些芥蒂,如果不能化解的話,就會有爭鬥,人在爭鬥之間就會意氣用事,那樣原本沒想這麼做,最後也就變成這樣做了,好吧,我是如此理解的!對不對我也不知道!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