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個人靜一下,也想暫時離開那令人窒息的皇宮。
明明是從小長大的地方,可是此刻我卻恨不得馬上離開那裏。
那裏有太多痛苦的回憶,也有太多我不想要的東西。
那裏,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走到半路的時候,卻被人攔下了腳步,猛地抬首才發現竟是鐵鷹,我卻不知他來找我所爲何事?
總覺得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很不喜歡我。
這一次,雖然我的容貌變了,身份變了,可是他對我的戒備卻一如以往。
“有什麼事嗎?”我挑眉,凝向了身前的人。
鐵鷹依然如同往日那般嚴峻,望着我的時候總是斂着眉頭,一聽見我這麼說,他開門見山地道:“我都知道一切了。”
“那又如何?”因爲心底一直在想着魅的事情,所以我有那麼些心不在焉。
而且早在宴會那一日,我便已經猜到一切了,他此刻所說之話在我看來完全沒有什麼意義。
“我有事和你談談。”他對我的態度毫無半點尊敬之意。
我有些惡意地笑道:“可是我沒空,而且我也不想和你談。”我實在不明白他爲何這般討厭我。
“那就不用談了。”一道冷徹的聲音響起,一把明晃晃的劍就如此擱在了我的脖頸處。
我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膽,在大街之上公然挾持南陌國的女王。雖然此地的確很少會有人過來。
此刻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走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這恰好給他製造了機會。
而他也從未把我放在眼底過。
“想殺了我?”我完全沒有在意擱在脖子上的那把利器,只是淡淡地問道:“爲何?”
“因爲你不該存在。”淡漠的眼神,冷漠的話語。
“怕我影響了你的小七,還是怕我搶走了夏月染所心儀的人?”我勾脣,眸光含笑地望向了眼前的人,近乎低喃地道:“我說的對嗎?姬無涯。”
當我道出姬無涯這個名字的時候,眼前的人明顯的一怔,眼底卻猛地捲起一陣殺意,可卻又死不承認,“你竟敢直呼主子的名字。”
“我爲何不能直呼?”我挑釁地道:“也不過是一個被兒子趕下臺的廢帝,我爲何不能直呼名字了?”
“你找死。”他幾乎咬牙切齒地道。
我凝着他輕哼道:“既然不管怎樣都得死,那爲何不把一切都說清楚了?姬無涯,此刻的你還真是沒有當年的那種氣度,怎麼稍微一句話就動怒了?這樣的你還能打敗瀟嗎?”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而我卻是笑得更爲燦爛,“怎麼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嗎?”
“你怎麼知道的?”他怒極反笑,斂去了那份被我挑起了混亂,恢復到了平靜。
我伸手夾住了他橫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劍,輕笑,“我看得這劍很礙眼。”
他瞭然,收回了劍,看來是認定了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說。”相對於我的輕鬆,他卻是一臉凝重。
我笑得有那麼幾分漫不經心,“我既然可以成功地騙過你,那自然也能看出你易容之下的破綻。若我沒猜錯的話,真正的鐵鷹該是在暗處保護你們吧。所以你才如此有恃無恐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