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少女高興地頷首。
他們兩個,一個一身藍衫,眸光清澈,一個一襲粉裙,笑容嫣然,立在一起卻也般配至極。
老天還是善待他的,至少他可以找到一個不嫌棄他而真心待他的人。
我和他們不過三步之遙,可是卻又好似隔了兩個世界,可望而不可及。
他們的世界,我早已無法插足。
笑,帶着幾分淡淡的落寞,卻也帶着無比真摯的祝福,我便如此靜靜地凝了他們好一會才幽幽地轉身離開。
剛走出沒多久,身後的姬流隱卻叫住了我,“姑娘,等等。”
我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然後轉首淡笑,“什麼事?”
他小跑了幾步,追上了我,手中攥着一個東西,卻不知是什麼。
“這個是姑娘掉的嗎?”他突然伸手把東西放在了我的手心,笑容燦爛地望着我。
我低首看了眼手心的東西,卻是當初他送給我的木偶,刻的是夏月染的模樣。
原來我把這個帶在身上了嗎?
那三年之間養成的習慣似乎還是沒變,我總是喜歡把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好像還時刻準備着離開一般。
對姬流隱,我有種異樣的感情,他是我在東溟國遇到的一股清泉。
我真的把他當作弟弟來看,希望他可以幸福。
“謝謝。”我莞爾一笑。
“不用謝。”說完之後,他便轉身離開。
他腰間的那抹紅色卻吸引住了我的視線,竟是當初我給他的紅色流蘇,魅給我的那個流蘇,其實與其說是魅送給我的,還不如該說是我搶來的。
當初好像大言不慚地說總該留些東西作爲紀念,所以就把他身上唯一看得過的東西拿來了,便是這個紅色的流蘇。
卻沒想到姬流隱竟還留着。
他忘了我,卻還留着我的東西,甚至好像還很珍惜似的。
身前的人又馬上跑到了那個少女的面前,笑容燦爛地望着她,而少女也是滿臉的幸福,他們便如此對望着,好似整個世間只剩下了彼此。
我轉身,離開,四處尋找着錦凰的身影,可是看到的卻是一對對滿臉幸福的情侶。
我,好像不該在這個日子出來。
四周的人都那般地甜蜜幸福,卻只有我一人孤零零地走在街上,連錦凰也不知去向。
“繚綾”此刻,一道熟悉的聲音陡然響起,剎時間劃開了我滿心的寂寞。
抬首,然後望見了燈火流離處那一抹黑色的身影,明明該是萬般熟悉,卻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同了。
因爲他不再寂寥,而是帶着幾抹脈脈柔情。
點點燈火在他身後氤氳起了柔和的光暈,讓他的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地溫暖。
“繚綾。”他手中拿着一對同色的同心扣,脣角微揚,“我在這裏。”
心在那一刻變得柔軟,我的脣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然後朝着他一步步地走去,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已經變得不重要,眼中便只剩下了那燈火流離處的人。
或許,這半年來,我比任何時候都想念着他。
真的很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