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我和錦凰離開了塗城,往西越國的國都甯越城而去。
我不知道她爲何要去甯越城,只不過那一次,我卻看到了她那略帶着幾分雀躍的笑容,似乎萬般期待這一次的旅程。
在那甯越城裏,是否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在等待着她?
塗城和甯越城之間大概需要一個月的路程,而這一路上,除了我和錦凰,也只有幾個隨從跟着我們。
只是在看不見的地方,一定還有人暗中保護吧。
馬車裏,我和錦凰相對而坐。
她閉着眸子,靠在軟榻之上,一副柔若無骨的樣子。而我也只能無聊地靠着,偶爾掀開簾帳看馬車外那不斷變換的景色。
我雖不是特別多話的人,卻也不能忍受如此的沉默。
而錦凰似乎沉默慣了,一路上也不跟我多說什麼,枉我還想從她口中套出一些什麼。
“小凰,別這麼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嘛?”我伸手輕輕地推了她一把,朝她笑得燦爛。
她懶懶地睜開了眸子,轉而望向我道:“別叫得這麼噁心可好?”
“你這是說你自己的名字噁心嗎?”我笑得更是無辜。這些年我早已學會如何裝傻,裝無辜。
“懶得理你。”錦凰還是有點冷漠,這冷漠又是否只是她的保護色?
我起身,挨着她坐了下去,笑着道:“小凰,你不覺得這樣很無聊嗎?不如我們說說話吧。”
錦凰笑着睨了我一眼,“是嗎?可是我不覺得。”
“小凰,我就這麼討厭嗎?”我無辜地望着她。
她輕笑出聲,少了平日裏的冷漠,本是清冷的臉上多了幾分柔和,一瞬間竟是萬般耀眼。
我湊近她,戲謔的笑道:“小凰,你笑起來漂亮多了。”
錦凰也沒有再刻意地和我保持着距離,幽幽地道:“你若是個男子,必定會傷了很多女子的心。”
我自是知道自己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帶着幾分狡黠,帶着幾分戲謔。
“我若是男子,必定不會讓人傷害你。”我執起她的手,狀似深情地凝着她。
她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好了,別玩了。”
這樣的改變似乎很陡然,卻又似理所當然。
我們誰也沒有點破這其中的玄機,有些事就如此順其自然便好。
“錦凰,我雖然不瞭解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你因爲恨而把自己變得如此的冷漠,不許人再度接近。”我收起了那一份戲謔,認真地道:“只是何必這樣對待自己,隨心所欲不好嗎?若是因爲恨而讓自己不快樂的話,只會讓你恨的人更痛快而已。”
我便是這樣想的,所以即便恨着他們又如何,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我自怨自艾又有何用?何不更加瀟灑快樂的活着,活得比他們更好。
但若他日,我們重逢,那麼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對錦凰說這些話,或許只不過是情不自禁,也或許是同病相憐,只是說了便是說了,無關討好,也無關真假,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