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了手,有了那一剎那的晃神,似乎接受不了剛剛聽到的消息。
“怎樣?我這祕密是否很值錢。這個交易對你來說也不是很喫虧吧。銀月。”我立在窗邊,望着月光下的男子,笑得恣意。
他再一次錯愕地抬首,望着我的眼底是一道殺氣。
只是一剎那之後,他又猛然壓了下去。
當然,一切都是爲了他心中所愛之人。
而我卻笑道:“面對這張臉,你是無法真的下手的。”
正因爲我知道了他對夏月染的在乎,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甚至喚出了他的名號。
他沒有言語,卻也不知道是不是默認了。
沉默了良久,他才冷冷地道:“你到底是誰?爲何知道我的名號?”
“你勿須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和你的交易便好。對地煞門的銀月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吧。”
地煞門,被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稱之爲邪教的其中之一,一向和我的鏡月宮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對於地煞門的左護法銀月,我卻也略有耳聞。
本來也並不確定,只是剛纔的那一瞬間,他的確動了想殺我的念頭,銀月之所以稱爲銀月,那是因爲他的銀月掌會凝聚出如月色般皎潔的光芒。
雖然不過一剎那,那抹光終究還是入了我的眼。
“好,我答應你。定會助你取得七彩奇石,但他日你若違約,那麼即便天涯海角我都會追殺你。”夏月霄的眸光是凌厲的,便好似要刺穿我的心一般。
而我早已習慣了魅的無情,對於這樣的眼光根本就不在意。
比冷漠,魅比他更甚。
因爲魅沒有在乎的人,一個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便無法做到真正的無情。
夏月霄,你還差得遠呢。我望着他,眸中毫不掩飾地泛起了淡淡的嘲諷。
“小霄霄,天涯海角嗎?你這樣的話,我會以爲你愛上了我的。”調笑冷漠的人,看着那冰山碎裂成冰塊的感覺也不錯。
再說他不知道我的容貌,怎麼天涯海角的去追我?
一隻手猛然扼住了我的脖頸,夏月霄冷然而語,“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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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着眼睨着她,勾脣笑得越發燦爛,“我身上如果有一道傷,那麼他日夏月染的身上便會有十道傷,你最好乖乖地保護我。當然事成之後我留着夏月染也沒用,自會還給你。”
“卑鄙。”夏月霄馬上收回了手,只是一道輕哼卻從嘴中溢出。
卑鄙嗎?
我月繚綾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世間又有誰能犧牲自己而成就他人?
我不是佛,自然做不到普渡衆生。
彼此互視一眼之後,夏月霄便轉身離開,漸漸地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此刻,我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涼意。
我也並不是不害怕,只是早已習慣把軟弱掩藏。
有些事,沒人能幫你,唯一能靠的便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