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雙手不斷地轉捏着佛珠,並且是雙目緊閉的,我不敢正視他,心在嘀咕着:他現在是在幹嘛?
我默默陪着師傅盤坐了半個時辰左右,腳本來還痠痛,現在直接在這個蒲團上盤坐這麼久,估計一會我起來雙腿是沒有知覺了。
這麼坐着,腰也痠痛,一般懷孕的女人不就是喜歡腰痠腿痛的嗎?
他不當我是孕婦看了,嗚嗚……
釋能他去那兒了,怎麼不過來找我?沒有師傅的話他不敢過來嗎?
“謝姑娘,沒事了,你跟他回去吧,他就在門等你。”是嗎?我怎麼沒看到他在門口等我?
師傅就是讓我來陪他盤坐一個時辰?然後就跟我說一下:“你知道本寺的東西太多對你不好。”?
我也不想知道,以後最好你們什麼也不讓我知。
我還是禮貌地謝過了師傅,然後要站起來時,腳真的一點知覺也沒有,有沒有碰到地下也不知道。
我身子一斜,就在要跌倒的時候,一雙剛勁的手接住了我。
我以爲是師傅,但當我定神一看時,發現是釋能他。
我起來之時都看到他進來,怎麼就在我要倒下的那秒鐘他就站到我的身邊?
不過他一向都那麼神速。
“師傅,你帶他走了,她應該沒習慣長時間盤坐,腳麻站不住。”師傅又沒問他,他解釋什麼嘛,師傅這些又不是不懂。
師傅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示意我們走。
我看到師傅的神態與平時是不一樣,臉上也看不到了那股慈祥。
是不是他生氣了啊?
回到房子,我便纏着他問,“師傅他知道我下去了密室,他還說我知道了太多平海寺的東西不好,後來就什麼也不說了,一直讓我坐着看他玩佛珠。”
“師傅不是在玩佛珠。”他一臉嚴肅地對我說,“他在幫你化緣。”
什麼在幫我化緣?我明明就看到他閉着眼睛的一個一個佛珠的玩弄着,而且我知道的化緣也不是這樣的,不是說出去到處跟別人要錢幹嘛幹嘛用,然後以他們的佛家的名字上叫化緣嗎?
靜坐在那兒化什麼緣?
“釋能,師傅他不開心。”等我抬頭看他時,他卻已經靜靜的躺在牀上,真快。
“我知道他肯定不開心的了,都怪我,不聽他的話,唉。”他還會嘆氣啊?他不聽他的話,我明白,那是因爲他動了凡心吧?
“釋能,要不以後我們還是不要這樣了,我不想師傅不開心,要不分開睡?”他不理我,沒說要也沒說不要。
雙目緊閉,他沉默着,就這樣睡覺?
我搖了搖他:“別這樣嘛。”
他還受得了我這般的纏繞他?
真的風吹雷打也沒用,不理我算了,我也睡覺去。
我扯了張被子把自己全身蓋了起來,可當我一合上眼時,那窩盅蟲就會出現我眼前,還有它們騷動時摩擦的聲音……
我以後的生活就是這樣,每每閤眼,都會出現一些離奇古怪的東西,因爲腦子已經給塞滿了這些東西。
那叫悲慘回憶。
我睡一下又偷偷的瞄一下身邊的他,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也困了吧,幾天也沒好好睡過,加上早上我也不知師傅來找他要那些盅蟲幹嘛去,反正師傅走了之後他心情就不怎麼的好了。
他爲什麼突然帶我去看那些可怕的東西?
這可是他們寺院的祕密。
還有早幾天,師傅爲什麼又帶我去他們寺院的禁地,那裏連釋能也沒去過的。
他都可以帶我去那些禁地,那麼釋能帶我去地下室他爲什麼不開心?
他說,我知道太多這裏的東西不太好,又在暗示我什麼?
黴房的門後面,爲什麼畫着那麼多恐怖的畫片?
我無聊的時候就腦子裏就全是爲什麼。
師傅早上來,他沒發現第一間房子的藏着個女鬼嗎?
絕對不可能,師傅很多事都在包容着釋能,是不是釋能與平海寺有故事?
我又想多了。
想着想着,意識就朦朧起來。
他又說要帶我下去那個密室,我說我不去了,那兒什麼也沒有,不就是看那些可怕的怪蟲子嘛。
他死活要我跟他下去,我無奈的跟在他的後面。
還是那些藍眼睛,齊齊地看着我們,還有那個摩擦的沙沙沙聲音。
他竟然走到容器邊,然後但手到容器裏面:“不要……”我看到那些盅蟲個個都張着口在等待他的手伸進去……
“釋能不要……”我又歇斯底裏地大叫。
“怎麼了?又做惡夢了嗎?”他把蓋在我身上的被子掀開了些:“你看你,蓋成這樣,怪不得老做惡夢。”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釋能,你的手沒事吧?”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的手,“我的手能有什麼事?是不是剛剛做夢,夢到我的手殘了?然後想着以後沒人抱你了?”
他邊說邊對着我笑。
他好了嗎?會開玩笑了啊?
“對,我以爲是真的,嚇死我了。”我本想說出來剛剛做了什麼樣的夢,想想還是算了,不提那些蟲子罷了,我怕提起來他又不開心。
“睡吧,我說你笨蛋就笨蛋,做惡夢還嚇成這樣。”哎呀,鬼知道剛剛是在做夢,做夢也會嚇死人的,他別說沒聽說過。
“還睡?再睡晚上就不用睡了,我起來看看書,你睡吧。”我從牀頭隨便抽了本雜誌看,上次那些道士幫我買回來的,這兩天又發生那麼多事,天天不做事,搞得連看書的時間都沒有,說出來別人笑死。
他將他身子移近我,然後抽走我手上的書,“這麼好的光陰看什麼書,陪我聊天。”這人?剛剛叫也不回答我,等我說要看看書時,又說要我陪他聊天。
我瞟了他一眼,“跟你很熟嗎?”
“不熟,所以纔要聊天嘛,別看書,看我。”他情緒好得真快,就那麼一個小睡,就完全的不一樣了。
我故意又把那書拿過來,“你沒書好看。”
我坐了起來,然後在我面前做了個搞怪笑臉,“我是一個人見人戀的帥哥,是你眼光就差。”
呃,簡直就是個自戀狂。
一個土包道士,還人見人戀的,“對哦,我謝芷落可真沒眼光,一個這麼酷的帥哥躺在自己身邊居然還敢說不好看。”
哈哈哈,我看他,又瘋狂起來,天天說這是佛門重地,還那麼誇張的爽。
我們這麼一鬧,又鬧到了晚飯的時間,當我們正在出門過去喫飯時,便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天沒下雨,也不是早上,這個點我來了這麼天平海寺還是第一次有人來找。
他讓我先回房子,然後還是那樣交待我,無論來什麼人也不要走出去。
“師兄?你來幹嘛?”喫什麼驚呢,也許是師傅有什麼事讓他過來的。
“釋能師弟,是師傅讓我過來的,他說你有個房子有晦氣,讓我過來幫你淨淨。”素素那間嗎?不可能,都一天了,早不來晚不來,幹嘛是喫飯的時間來?
“師兄,慢着,我沒接到師傅的話,你不是可以隨便進入我這裏的。”他應該是把師兄拒於門外吧。
“師弟,你別裝了,跟活女人混還跟鬼混,別拿師傅對你的信任開玩笑,快讓開。”
“師兄,我知道,你一直對我都不滿,那天我傷你不重是不是?你天天在我窗底下像個鬼一樣飄來飄去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不就要當寺主嗎?有本來就明爭啊?你以爲拿到幾個符咒就可以控制平海寺了嗎?幾十歲的你也太天真了吧?”
“釋能……,你、你別亂說,誰想當寺主誰心裏明白。”
嗖嗖嗖……
不好了,他們打起來了嗎?我聽到了混亂的打鬥聲音外,又什麼也聽不到了。
在我窗前飄來飄去的是他嗎?怪不得每次他膳堂他都用那種目光看我。
可是,在姬家那時,他有守過我,我看他就是一個怕死之徒,並看不出他有奪主之勇啊?
不過,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既然他都是寺內最大的師兄了,而釋能是最小的,怎麼輪也輪不到釋能他當寺主,釋能還說過要還俗的,不可能會在意這個寺主之位。
他們打了好一會,便沒有了聲音,爲什麼我都是到了最後就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上次師傅來也是這樣,就聽到他們上半截說話,後面不可能什麼也不說了?我耳朵有問題還是怎麼樣?
他終於開門,我不喜歡看他不開心的樣子,所以,我希望外面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他都能開心地站在我的面前。
“走,我們喫飯去。”我也不敢問他什麼,雖然他臉上沒有看到什麼不開心的表情,但剛剛發生那些事,我只聽了上半,下半也就不知他們在說什麼,再說不都是他們師兄弟之間的事嘛,我也不想過問,我覺得不好面對的就是,師兄他居然也知道我和他“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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