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爲什麼會被困到這個地方嗎?”小隊長低聲問道。
“不就是走投無路,無處躲藏嘛,”狙擊手有些不滿的說道,在他看來,今天是有機會拿下漠北的。
“哼,將來你會知道今天是誰讓你活命的,算了,告訴你吧,他去哪裏是他設計好的,
那裏是油井,Y國油井暗地裏大多被A國控制,Y國政府軍一直覺得這是一個恥辱,
所以明面上屬於Y國的這些,政府軍看的很重,我們這次出擊是有時間限制的”。
“時間限制?”
“看來你把規則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回去好好看看作戰手冊,”小隊長對狙擊手也是絲毫不客氣。
“還有一個,那就是他知道我們忌憚油井,不敢用重火力,”重火力手插了一句。
“隨便告他一聲時間限制是幾天?”小隊長沒好氣的說道。
“七天,今天是最後一天”。
“可以這麼說,沙漠裏遇見黑瑪瑙,油井是唯一能活命的機會,
至於他是不是還有一戰之力,我不確定,但你們記住,爲了錢我可以接任何任務,
而這些任務只有一個條件,就是不能死人,更不能明知會死人還在那硬頂,”小隊長低聲輕吼。
小隊長說完這話,身邊除了狙擊手依舊是一副傲慢的表情,其他人都重重的點點頭。
S小隊走了沒多遠,一陣政府軍皮卡的柴油機聲就響徹這片沙地。
而直到這時候,漠北才猛地從沙裏鑽出來。
政府軍不會把他怎麼樣,但現在是戰時,漠北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去試探。
就在漠北琢磨自己去想何方的時候,一輛沙地車出現在漠北視線中。
這輛沙地車漠北認識,這是黑瑪瑙3S大隊長的專用車,漠北站起身,握緊手裏的突擊步槍指着山地車。
漠北能清楚的看見,山地車上就大隊長一個,不過大隊長不斷逼近,漠北還是開槍了。
子彈貼着大隊長的耳根飛過,大隊長紋絲不動,看到這一幕,漠北微微壓低槍口。
他沒有停止射擊,依舊連開數槍。
與此同時漠北身後也傳來槍聲,子彈嗖嗖嗖的從漠北身邊飛過。
很快漠北跟大隊長同時動了,大隊長竭盡全力壓低身子,漠北衝出沙坑,迎着大隊長飛奔而去。
同時漠北還有一個小動作,漠北扔出了一個黑匣子。
大隊長眼見撞上漠北,來了一個神龍擺尾,漠北直接跳上後座。
兩人走了沒多遠,一聲巨響傳來,間隔數秒,傳來一連串的巨響,油井被漠北用炸彈炸了。
油井爆炸,政府軍立刻放棄追擊,轉身救火,漠北轉危爲安。
“爲什麼趕來救我,”沙地車上漠北跟大隊長同時轉換頻道。
“我是僱傭兵,給錢辦事,”大隊長的聲音變得低沉。
“你會被黑瑪瑙下追殺令的,”漠北大聲吼道。
“你不要在自己的既定思維裏跟我對話,聽清楚我說的是什麼?”
漠北恍然大悟,大隊長有給錢辦事這句話。
“誰給的錢?”
“你又問了一句廢話,作爲專業的僱傭兵,你覺得我會透露僱主信息嗎?”
漠北直翻白眼
。
“接下來去哪?”漠北感覺自己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又摩擦。
“黑瑪瑙被你拼掉三個A小隊,一般地方你去不了了,”山地車七拐八拐,竄進沙漠裏的一條公路。
公路上沒走多遠就出現一輛超級破的越野車,兩人鑽進越野車兩分鐘,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去後座,那裏有喫的喝的。”
看見喫的,漠北才真正感覺到回到人間,漠北從副駕幾乎生撲到後座。
一把抓過流食補給袋,瘋狂的擠進自己嘴裏,“可以啊,還挺貼心,知道我這時候需要喫流食”。
“跟我沒關係,都是他想到的,”隊長隨口說道。
路上,漠北把自己在Y國認識的人都過了一遍,他實在想不出會有人對他這麼好。
漠北對這個他是越來越好奇了。
不知走了多久,反正漠北是睡着了。
大隊長不止一次的轉身看向後座呼呼大睡的漠北,“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送到黑瑪瑙,”大隊長搖頭自語道。
“你不會的,”漠北前一秒還在打鼾,後一秒直接輕聲回答。
“呦,一路假睡還說沒有”。
“如果你想殺我,見我頭一面,你就可以輕鬆將我擊殺,何必留我到現在,”漠北說道。
黑瑪瑙3S大隊大隊長那實力絕對不是蓋的,而且當時漠北的狀態也是幾盡油盡燈枯。
“心裏有大局,眼裏有細節,不錯,不錯”。
不知何時大屁股越野車鑽進市區。
“到了,”大隊長一腳剎車停下。
“你叫什麼名字?”漠北突兀的問道。
“你叫我本吧,黑瑪瑙的代號不用了,”本指了指路邊一個被炮彈炸掉半邊的樓房,“進去吧,他在裏面等你”。
“你來了,”空蕩蕩的樓層裏傳來一聲Z國話,這聲音低沉有力,有點像蓄勢的悶雷。
漠北尤其不喜歡這些故弄玄虛的人,他找到一個視野盲區,隨意的癱坐在那裏,準備繼續睡覺。
“臭小子,脾氣還不小,”那聲音突然變得真實。
漠北一聽十分熟悉。
漠北很快判斷出開口的是誰,隨即激動的跳出來,“眼鏡蛇?”
“不然還會有誰救你?”
“我想過很多人,唯獨沒想到你”。
“爲啥?”
“想聽實話嗎?”
“廢話”。
“你做的買賣有點傷天害理”。
“你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憑什麼說我傷天害理”。
漠北沉默,此時的他,不僅手上沾滿鮮血,在Z國還被軍警雙方通緝。
而且級別之高,已經到了只要見到,就可以直接射殺的地步。
“救我的條件是什麼?”
“給我免費當保鏢”。
“不可能,你若逼我,我會答應,但我也一定會找機會殺了你,”漠北陰狠的說道。
在Y國,漠北不可能讓任何人限制他的自由。
“組建一支自己的六人小隊,之後我只要過來Y國,保證我的安全就好”。
“我也有此
意,苦於囊腫羞澀,不然一支頂級的僱傭兵組織早就出來了,”漠北不以爲意的說道。
“我出資,出人,你當小隊長,先組建一個小隊,你要自由我可以給你自由,
但是一年以後我要一個擁有三支3S小隊的僱傭兵公司,你能不能做到?”
漠北有些震撼的看着眼前的毒梟,憑直覺,漠北覺得這個人沒有這麼大的能量跟魄力,可他就是說出了這句話。
漠北有些喫不透眼鏡蛇,“我能,”漠北盯着他堅定的說道。
漠北說完,眼鏡蛇從一堆混凝土塊中拉出一個布包,“十萬美金,省着點花”。
接着眼鏡蛇拿出一份合約,合約大概意思是,事成一切好說,一旦失敗卸漠北一條胳膊。
漠北大筆一揮寫下自己的大名。
“好了,錢給你了,現在帶你去見幾個人,”眼鏡蛇話音剛落,街道就傳來機槍聲。
“你的人?”漠北問道。
眼鏡蛇搖搖頭,“我到Y國好幾天了,請了幾個價格一般的僱傭兵,
要不是後來打聽到你的事,我纔不會請本那樣的傢伙,要知道他那種身價的請一次我一單生意白做”。
漠北笑笑,漠北剛來Y國,沒有名聲,沒有組織依附,一身本事無處施展,自然也就沒有定價。
不過本的價格確實高的離譜。
有子彈通過破損的樓層彈到屋裏,兩人快速找掩體,“謝謝,”漠北真摯的道了謝。
“別以爲說了句謝謝,到時候完不成任務,我就不會卸你的胳膊,別做那夢”。
“先離開這裏,”漠北護着眼鏡蛇奔下樓梯。
眼鏡蛇在大樓的另一側停了一輛商務車,這時商務車的車門打開,兩人就要衝上車的時候。
車體發生劇烈爆炸。
兩人被同時炸飛出去。
“臥槽,什麼情況?”漠北驚呼。
兩人重重的撞在水泥板上,漠北一陣劇烈的耳鳴,體內一陣翻騰,差點將剛喫下的東西吐出來。
漠北強嚥了兩口,算是強壓下體內的翻騰,“腦震盪了,有點厲害,你怎麼樣?”
“我沒事,”聲音低沉但有力。
“沒事就好,跟着我,這一單收你一半的費用,”兩人攙扶着向樓上跑去。
兩個刀尖上舔血的人,對這樣的情況早已習以爲常。
躲在樓頂的閣樓裏,漠北吐了很多。
“能看出是誰的人嗎?”漠北從牆邊看向樓下正湧向大樓的僱傭兵。
眼鏡蛇冷笑一聲,“咱哥倆還真是同病相憐,你來這沒幾個月得罪了黑瑪瑙,我這沒來幾趟得罪了一個頂尖極端組織”。
“你說的是……”
“盟軍,Y國排行第三的極端組織,其勢力遍佈中東諸國,上幾次我出貨就找我談過,
想幫我帶貨,但他們出價太高我沒同意,這次直接來硬的了”。
“盟軍?你確定是盟軍?”
“怎麼,你熟悉?”
“不熟悉,但只要我活着,一定要會會這個盟軍”。
眼鏡蛇不再尋根問底,開始不斷調整狀態,隨時準備離開。
盟軍來了有差不多二十五個人,此時這些人已經全部湧進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