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和尚劉這幅嘴角,漠北嚇得說話都有點哆嗦,“劉總,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快點想,我的忍耐度可是有限的。”
“血玉、血玉,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漠北喘着粗氣大聲說道。
和尚劉的眼神變了又變,他着實沒想到這漠北的實力能到這一步,在和尚劉的背後的確有一位大師。
那位大師給出的答案也是血玉,要知道那位大師今年可是已有八十歲高齡。
風水師這一行需要時間沉澱,而年僅26歲的漠北就能做到這一步,可想而知幾十年之後他的成就將會怎樣。
“你說的血玉哪裏有?坑裏?”和尚劉急問。
漠北皺眉一陣思索,“恩,你需要的應該是五十年到百年內人血血浸的玉石,不過近現代不流行厚葬,
能出玉器的大多都是兩百年以上的古墓,這樣的墓葬陰氣過重,而且裏面的玉器大多是土浸,
少了大兇之氣,所以適合你用的玉器極難尋找。”
這時樓頂陽光房裏,一個頭發花白,滿臉雍容的老頭不時發出讚歎,“慚愧呀慚愧,我想到了血玉卻忘了大兇之意,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呀,要不是這小子已有師承,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收他爲徒。”
風水這門學問跟其他學問有所不同,有正邪之分,有古今之說,更有信和不信之理。
信者言之鑿鑿,不信者嗤之以鼻,各有見解各有分說。
沒有對錯,更無須爭辯。
所以這也就造就了這門學問沒有無師自通的。
可能有人覺得自己看了幾本書,就稱自己懂,但那些在真正的風水師眼中不過只是無知罷了。
大師的感嘆傳進和尚劉的耳朵,和尚劉天生多疑,聽到漠北已有師承心裏的那點壞心思頓時消散。
和尚劉清楚能教出漠北這樣水平的弟子,他的師父就絕非無名之輩。
和尚劉可是明明白白的知道這些藏在俗世外的風水師在俗世裏所產生的能量。
和尚劉看了看此時已經崩潰的漠北,“小兄弟,我再求你最後一件事,半年時間給我找到合適的血玉”。
“不不不,掘墳下坑的事,我不幹,也幹不了,求您了,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您就放過我吧。”
“放過你?誰給我找血玉,來,給你看看這個,”和尚劉從小王手裏拿過一個手機。
手機裏明雲被捆在一個柱子上,在其身邊有幾個男的正虎視眈眈的看着她。
“我知道,這女人背叛了你,現在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替你出了這口惡氣,”和尚劉獰笑着說道。
漠北看着和尚劉拿出的東西,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明雲再說也是漠北的老鄉更是漠北曾經打算相伴一生的人。
對於她,漠北雖萬分憤恨,但卻不忍傷其分毫,而和尚劉也正是看清這一點,纔拿此要挾漠北。
“不,不要劉總,不,劉爺,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碰她,我給你找,我給你找”。
“小子別忽悠老子,半年以後我要看不到血玉,你、她通通都得死,對了,記得跟警察走遠一點,那些人身上晦氣”。
“劉爺,知道了,知道了”。
“滾吧,”和尚劉聲音低沉充斥着決絕和毋庸置疑,正常人聽到似乎有一種趕漠北走的意思。
漠北離開房間,和尚劉擼了一把頭頂,沒人注意
到這麼陰冷的房裏和尚劉的腦門上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大,這小子報警怎麼辦?”小王小聲問道。
“報警?警察有證據我們早嗝屁了,通知我們的人,以後離那小子遠點,記住了,以後叫我劉總”。
“那血玉?”
“血個屁,那玩意靠他,老子牙還不得等黃了”。
“那咱今天這一出……”小王話說到這裏,和尚劉給了他一個殺人的眼神。
……
樓頂的陽光房裏。
“大師,他背後的那個人真有您說的那麼神?”
“風水學沒有無師自通,這你知道,而且這幾天你派出去的人有任何消息嗎?”
和尚劉搖搖頭,“根本無跡可尋,我們查到他的老家除了他那藥農出身的父母,啥也沒有”。
“這就對了,能讓你輕易查到那還是大師嗎?下坑的事你要抓緊安排,咱們的時間很緊張”。
“大師你看這個下坑的事,您多少能不能幫襯着點”。
“放肆,那小子有一點說的不錯,那就是我們這種人絕不能做掘墳下坑的事,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
面對這位大師,和尚劉還是非常忌憚的,這位風水大師他可是有些瞭解的,說是手眼通天都絕不爲過。
……
離開月牙官邸,漠北瘋一般的通過各種關係找問明雲的下落。
幾番尋找,三天後在夏安城西郊的一個影視基地漠北找到了明雲,就在漠北想要靠近明雲的時候,發現了和尚劉的人。
遠遠看去明雲的狀態還算不錯,再次看見明雲,漠北心裏的恨頓時消散不少
“這次都是我害你遭難,如果知道會是現在這樣,我絕不會帶你出來,但願你以後能找到自己的生活,別了我深愛過的女人”。
轉過身漠北感到一種從頭到腳的輕鬆,這種感覺讓漠北嘴角微微上揚。
“天哪,女人的屁屁可以這麼翹嗎?”漠北看見一衆美女過來小聲嘀咕道。
“變態,看什麼哪?”
……
路上漠北路過公安局,漠北深深的看了一眼,到底沒有勇氣走進去。
答應給和尚劉找玉,一個,確實是因爲和尚劉的威脅,另一個卻是漠北自己想離開這裏。
去做一些他沒有嘗試過的事情,比如說流浪叢林。
隨後漠北提交了辭職信,血玉的事並非小事,一旦被警察發現很有可能會影響公司的發展。
畢竟一個裝修公司變成做道場的,想想都挺滲人。
半個月後……
漠北踏上了回家的路。
家還是那個家,人還是那些人。
明雲的事傳到村裏,漠北一人回來後,家人也沒多問。
這次漠北迴來跟往常一樣第一時間去了周封羣的墳頭,爲他修了修墳。
“周爺爺,也不知道當初跟您學習風水是對還是錯,從此以後,我恐怕就要真正入行了,還請您在那邊多多護佑我”。
周封羣去世的時候,除了給漠北留下他常用的那兩樣東西,還給漠北留下了一個寶貝。
一份七十年代M國也木西搬玉的路線圖。
玉器在M國根本不值錢,但在Z國卻很受歡迎,這也就出現了將玉器從M國搬到Z國的也木西。
也正是有這份路線圖,漠北纔敢答應給和尚劉找尋血玉。
風水師有規矩,不可下坑,而漠北知道的有血玉的地方除了坑裏就只有那條也木西搬玉的路上。
那段路途最危險的地段要數M國跟Z國的交界處了。
那裏山高林密,毒蟲毒霧遍佈,泥溝沼澤隨處可見。
戰爭年代人們稱那個地方爲死亡結界。
也只有那裏有被也木西鮮血浸染的玉石。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Z國跟M國摩擦不斷,戰爭需要,兩國在邊境線上埋下諸多地雷。
據不完全統計,兩國邊境上埋下的地雷有幾百萬顆,後來戰爭結束,雨林中留下的地雷就成了兩國都無法根治的頑疾。
大自然的威嚴,加上人類戰爭的介入,這個地區死亡結界的著稱算是完全坐實了。
準確的說漠北此次目標並非血玉,而是血翡。
邊境兇險,也木西常年在這裏經過,難免出意外,而他們一旦死去就會和身上的翡翠一起埋葬在雨林裏。
而現在漠北手中掌握着這麼一張也木西當年的路線圖。
以這份地圖的珍貴,如果漠北敢將這份圖公佈出去,必然會引來殺身之禍。
漠北十二歲就跟隨父親進山採藥,常年穿梭在密林峭壁之間,所以有些時候模本也確實是想見識一下熱帶雨林的風貌。
早年漠北看着這份路線圖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念想,現在漠北拿起來看到的卻是一本萬利。
和一本萬利帶來的尊嚴和榮耀。
現在的漠北腦子非常清楚,他這次入雨林尋玉一個是救明雲,因爲他知道和尚劉那個狠人說到絕對會做到。
另一個是爲了錢,爲了在他身上不再出現下一個背叛他的明雲。
思索良久,漠北終究還是把明雲的背叛歸結到錢上,當然原因也就在錢上。
……
打定主意說幹就幹,確定目標,漠北臨摹了一份地圖,參照現在的衛星雲圖進行詳細註解。
另一邊漠北專門騰出時間進行耐力訓練,跑步是耐力訓練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開始兩公裏,三天後三公裏,直到最後的全地形負重二十公斤五公裏。
當然除了長跑,每天一百俯臥撐,一百仰臥起坐,五十個引體向上,五十個高抬腿,狀態好了再加一些。
俯臥撐用拳頭在石板上做,起身時夾帶錘擊石板。
孤身進入雨林裝備是必須要搞的。
首先是適合這個季節的雨林迷彩,其次是軍刀,強弩,繩索,雨衣,睡袋,最後是淨水器和乾糧。
另外還有一些野外生存的小玩意,像燃料,加熱鍋這些。
裝備搞定之後全部發到雲中省的一個邊陲小鎮。
休息時間漠北看了看貝爺的野外求生,算是增加點野外生存的經驗。
整整一個月零十天,漠北明顯感覺到身體素質有所提升,正好裝備也都到的差不多了。
是時候離開了。
可就算是到了這一刻,漠北仍然覺得一切跟做夢一樣,腦袋麻麻的。
那些在夏安市的生活,在裝修公司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還在漠北眼前晃悠。
甩甩腦袋,漠北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再麻木也必須出發了。
訂好機票,漠北向家中二老辭行,踏上徵途。
本來機票都已經訂好,但就在去機場的路上,莫北毅然決然的退票換成了火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