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房間,擺放着一張黑色木桌,白色檯燈調製到了最亮,映照在桌面上。齊一一坐在木桌後,左手上的手銬被解開,拷在了身後的木椅上,禁錮了她的行動。
對面的兩位警官一個神情嚴肅一個神情慈愛,用着各自的技巧交叉着審問齊一一。審問內容很簡單:姓名、年齡、作案時間、作案對象、作案動機、作案手法、作案地點。
……總之是逃不出作案了。
齊一一微低着頭,目光呆滯,滿臉的生無可戀。
已經過了一整夜,對面的兩位警官是交班的第三組審案警察,也是經驗最豐富的一組。這兩位警官一男一女,善於威脅與懷柔並用,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審訊室的左側有一個小房間,一塊透明隔音玻璃嵌在了牆內,是一間觀察室,裏面坐着兩位警官,也是交班了一次。
時間已經到第二日的七點十五分了,審訊室裏的小女孩卻仍舊不肯開口。稍年輕些的警官有些坐不住了,他把手中的豆漿砰的放在了桌上,擼起袖子露出發達的肌肉,準備進去簡單粗暴地撬開犯罪人員的口。
只是擼起了一半後,突然想起對方是個未成年,忍了忍,一屁股坐下,拿起豆漿狠狠地喝了兩口。
身旁年長一些的警官,戴了副金邊眼鏡,淡笑道:“怎麼今日不用我提醒也忍下來了?看來在上個任務裏,你學乖了啊。”
年輕的警官狠狠咬了口油條,模糊不清地說道:“那是個小屁孩,動手違法的。”
年長的警官:“……請你記住,對成年人動手也違法。”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門。
進來的是一位女警官。
她的手上捧着一疊資料,熟練地將資料放在了桌上,拿起旁邊一把椅子坐下,說道:“沒找到,面部、指紋、甚至是血液分析,都找不出有關於她的任何信息。”
“別的市呢?”年輕的警官問道。
女警官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最後一根油條,說道:“現在都是信息一體化了,我說的找不到,指的就是全國範圍內。”
說着,她咬了口油條。
“麻煩了。”年長的警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凝視着審訊室內的齊一一,說道:“很有可能她存在的痕跡被人爲的隱藏了,要不是偷渡客、要不是間諜、要不是殺手。”
年輕肌肉警官:“……啊?”
“偷渡客和間諜的可能性不大。”女警官擦了擦嘴,說道:“前者羣居而活,只會在固定的區域活動,像老鼠一樣,偷個東西什麼的還有可能,殺人的話,勉強了些。”
“後者就更簡單了,不會那麼輕易的被我們逮到,而且他們的目的一般而言是偷取信息和擾亂社會,很少會殺人滅口。”
“那就是殺手了。”戴着金邊眼鏡的警官說道,“看來是有誰要安耐不住了。”
年輕警官:“……我覺得你們想得有點多。”
雖然有隔音玻璃但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的齊一一:“……”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認識到現在不是自暴自棄的時候了,再這樣下去,之後的走向會變得很奇怪。
那就不是單純的找個珠子的劇本了,那可是牽扯到未知組織未知祕密的解謎模式劇本了啊!!!
不過,在這個情況下,怎麼才能保守住自己單純的找珠子劇本呢?
她想了想,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萬金油般的辦法。
對面的兩位警官相互交換了個眼神,互相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慈愛的女警官緩慢來到了她身前,微低下身,握住齊一一解放的左手,輕嘆了口氣。
她的手心很暖,是這個冷冰冰房間裏唯一的溫度。她的眼裏滿是疼惜,聲情並茂地說道:“孩子,沒關係的,你說出來,這裏不會有人傷害你的,你還這麼小,還有大好的未來,法律會給你相應的懲罰,但同樣也會相應的保護你。”
說到這,她動情地流下了眼淚,說道:“我也有個女兒,和你一般大,一想到她會被哪個臭小子欺負,我就恨不得砍了那小子的腿。你的父母也是這樣的心情,你要想想他們,如果你什麼都不說,那他們連看你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了,你忍心嗎?”
“說出來,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隱情的,來,告訴我,然後我們一起解決這個事情,好嗎?”
她的技巧很好,聽得齊一一都想撲倒在她懷裏大哭認罪,雖然……她也不知道要認什麼罪。
她抓住了女警官的手,抬起了頭。
好看的杏眼裏隱隱泛着水光,微皺着的眉,抿緊的雙脣,有些委屈有些倔強。一滴眼淚順着眼角流下,滴落在地,像是滴進了女警官的心裏,忽然就心疼不已。
就真的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樣。
“我想不起來了。”齊一一說道,在心裏總結了下莫酩上個世界裏的表現,輕閉了下眼,強迫自己哭出來。
再次睜開眼時,她已經淚流滿面,一邊無聲地哭着一邊用力地抓住女警官的手,說道:“我……想不起來了。”
微抖着的聲音,像是在極力平靜着不安的小動物,女警官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她上前一把抱住了齊一一,輕撫着她的後背,柔柔道:“沒事、沒事,想不起來就慢慢想。”
對面那位一直嚴肅扮演白臉的警官也嘆了口氣,將頭扭到了一側。
左側玻璃板後的觀察室,那就更熱鬧了。拿着半根油條的女警官撲倒在桌上,嚎叫着,“怎麼這麼可憐?!怎麼這麼可憐?!”
“自小被組織利用,喫不飽穿不暖的學習殺人之術,稍有差池就是一頓毒打,完成任務後還被組織給消去記憶了,還抹殺了她存在的證明。太可憐了,她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啊……”
年輕的肌肉警官:“……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是你運動做多了。”年長些的警官取下了金邊眼鏡,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塊手帕擦着眼鏡上的水漬,接着又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多可憐的孩子啊,還把那樣對待她的組織當做了親人,無怨無悔,任勞任怨,最後一刻還被當做廢品一樣的扔掉了。”
年輕警官:“……我覺得你該擦擦腦子裏的水了。”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