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兩個字從她的喉嚨裏冒了出來,這個闊別八年的稱呼,她只有在午夜夢迴時一遍又一遍的呢喃
一滴淚自她的眼角滑落,落在容齊的手背,那炙熱的溫度燙的她手一縮,放開了她
“立刻離開,朕當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容齊默然轉身,心到底對她還存着一分不忍,“記住,沒有下一次”
空氣重新回到胸肺之間,她的身子像是虛脫了一般,無力的躺在牀,猛烈的咳嗽着。
“容齊,對你來說,我劉靜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困惑了她十八年,十年相伴,八年隱忍歲月,她將自己包裹成一塊堅冰,可無論她表現的再怎麼冷漠,心總有一個地方爲他而柔軟着呢
她幾乎用盡全部的生命在愛他,那麼他呢,對於他來說,她劉靜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你一直是朕最尊敬的姐、姐”容齊的話淡漠如風,卻宛若一把剪刀狠狠的刺在劉太後的胸口。
“姐姐容齊,你真狠你你父皇更加心狠”劉太後咬牙,憤怒充斥着她的眸子。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從初次相遇之時,朕便告訴你,朕這一生都不會愛你”他們之間從來都是你情我願,誰愛誰輸,他從來沒有強求過她半分,爲他入宮也是她自己做的選擇
“可是我以爲你不會愛我,你也不會愛任何人容齊,我寧可你一直都是那麼的無情,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愛葉槿爲什麼”劉太後像是一頭被觸怒的母獅子,歇斯底裏的要問個明白
如果他這一生都不愛任何人,她可以忍受,可偏偏他卻愛了葉槿爲什麼,她愛了他十八年,他卻愛了別的女人,她不甘心啊
“若這世界什麼事兒都能有個所以然,那麼不會有那麼多無可奈何了”他也想問葉槿爲什麼不愛他,可是連葉槿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不愛是不愛,又有什麼理由呢
“爲什麼你連騙騙我都不願意,這一點都不像你啊告訴我,那都是騙人的,葉槿只是你稱霸九州的一顆棋子”她寧可活在他虛僞的謊言之,也不要聽這些,可是他卻連謊言都不肯給她。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
劉太後眼裏頓時浮現一抹灰敗之色,見容齊要走,她下意識要去抓住他,卻不想一個失控,從牀滾了下來。
這一生她從未如此狼狽過,起身體的痛,心的痛纔是最折磨人的
“不要走”劉太後聲音裏帶着哭腔,帶着祈求。
一件披風落在她的肩頭,遮住她一身的狼狽。
劉太後抬頭,看着去而復返的容齊,眼裏閃過一抹希冀的光,可惜那光很快消散。
“阿靜,回去吧”
回去回哪兒去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嗎
“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是不是”劉太後死死的揪着他的褲腳,眼裏一片悲哀。
“你永遠是朕最尊敬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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