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怎麼是他

一個哆嗦，我立馬收手，睜開了眼睛。

顧勳的臉就貼在我的眼前。

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甚至聽得見他的心跳，當然也包括我自己的心跳。

如此的真實卻又像是個夢。

“媽，你醒了？”

顧勳一臉玩味的看着我，讓我的心徹底的涼了。

昨天晚上的那個春夢，是真實的，我不是做夢了，而是真的做了。

我想要開口詢問，但他喊出了一聲媽，又讓我有些難爲情。

我無言以對，只好有些驚愕的看着他。

不知道下一秒該如何面對，甚至都不知道如何走出這個房間門。

畢竟外面有傭人，一旦我們兩個誰出去，都會有不好的影響。

更何況現在的顧家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不小心，我將萬劫不復。

“醒了就出去喫飯吧。我很困再睡會。”

說完他又倒了回去，一個大字躺在我的旁邊。

看着他的側臉，大大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很是無辜但又讓人討厭。

“你怎麼在這？”

“你的語氣很不善哎，我可是你的兒子。”

顧勳轉了個頭，又將他兩個深邃的眼睛看向我。

不知道爲什麼，他的眼睛有一種猜不透的神祕，像一片禁區讓我有些害怕。

被他這樣凝視，我沒了底氣，將頭撇到一邊，不再看他。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纔回來，誤闖了你的房間，不好意思哈。”

說完還假惺惺的笑了一聲，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的頑劣。

“你趕緊穿好衣服出去吧，別讓人家誤會。”

雖然想罵他，但現在唯一要做的事讓他趕緊離開我的房間，以免被傭人們發現。

沒有那麼多功夫和他閒聊，聽他玩弄我，就算昨天晚上真的發生了什麼，我就當不記得了。

“有什麼好誤會的，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什麼人都可以上你的牀！”

不知怎麼他突然話鋒一轉，凜冽的一句話猶如寒風，吹的我心窩痛。

而此時此刻的我，卻任何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我只能坐了起來指着門，留給自己最後一分尊嚴。

“給我滾。”

可能是真的被顧勳戳中了自己的不堪往事，所以纔會那麼激動的吧。

畢竟曾經的我確實骯髒過，可是這不代表以後我要繼續骯髒。

誰不想找個好人嫁了，誰不想有份安逸的生活？

心裏苦笑，但卻無能爲力，盯着他一絲都不願退縮。

顧勳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拿起地上的衣服，一絲不掛的走出了房間。

雖然害怕傭人看見，但我真的不願從顧勳的嘴裏聽到如此不堪的我。

等到他出門離去，我垂眼，眼淚不自覺的從臉頰滑進了嘴裏。

等我難道錢，要趕緊離開這座城市。

這個讓我噁心卻無法擺脫的城市。

整整一天我都沒有出過房間門，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並不是我不想出門，而是我不想看見顧勳那張臉。

直到傭人進來說顧勳出門了，我才從出去喫了口飯，喫完了後回去躺着。

就這樣過了好多天，他每天早早的出門，晚上很晚纔回來，回來也沒有再來過我房間。

一直到顧老爺子又打電話來，說是單獨找我談談，我才又見和他見了面。

不過這次他恢復了之前的冷漠，看我的眼神像是從來沒有見過我一般的冷漠。

他坐在顧老爺子的書房一角，我朝着顧老爺子點了點頭。

老爺子沒有說話，指了指沙發。

等到我坐下，他才喃喃的說了一句：“你現在住的房子歸你，車也歸你，但是顧氏集團的任何一家公司，你都不可能帶走。”

只有車和房子？那我嫁給顧長林還有什麼意思。

我要的不過就是可以保我後半生不愁喫穿罷了。

可誰知道他們竟然在長林死後如此對待我，連一分利都不肯讓給我。

坐在角落的顧勳還是傲然的樣子，沒有表情。

前幾他不是還幫我說過話嗎？今天怎麼就不肯多說一句話了？

難道是因爲他今天來了的緣故，老爺子纔會沒有一絲忌憚的和我說這些話？

不過就是那天早上讓他滾蛋，他至於這麼記仇嘛？

心裏想着不禁冷笑了起來。

如此假惺惺的人，給我心裏點起了火，又狠狠的給我熄滅。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必要繼續忍讓了，這一年裏我受的委屈已經夠多了。

“如果真的這樣，我就只能上訴了。”

不卑不亢，說了我想說的話。

“你進門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顧家不是你想來就來的。不要貪得無厭！”

顧老爺子表情扭曲，一隻手重重的拍響桌子，氣勢如山。

“我和長林夫妻關係是正當的，那財產我也可以應該拿到屬於我的那一份，你想讓我就這麼離開，我告訴你們顧家，這是不可能的！”

說完我拎起了自己的包，毫無留戀的轉身離開了。

這座房子充滿着令人討厭的氣息，不管是顧勳也好，還是顧老爺子也好，他們這些人都留着冰冷的血液，毫不在意別人的生死。

一路走着，身體不知道怎麼止不住的發抖，這些天我總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一個沒忍住，我趴在顧家門口的花壇上吐了。

從腳底到頭頂，每一個細胞都像要脫離身體那般難受。

就在我快要暈倒的那一刻，身後一個大手扶住了我的腰。

“上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看聽聲音就知道是顧勳。

我討厭他這般假惺惺，討厭他觸碰我的身體，我擺了擺手。

可當我剛要往前邁步的時候，像是什麼東西擊中了腦袋一般，眩暈襲來，忍不住的又吐了起來。

下一秒鐘，我沒有了力氣，徹徹底底的倒了下去。

在我閉眼的那一瞬間，我竟看到顧勳着急的模樣。

他大聲呼喊我的名字，不是叫媽，而是叫我安若。

這樣的他讓我有些熟悉，可腦子就是像停掉的鐘擺，怎麼都轉動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