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紅門客棧 （八）山水機關

椅子靠背的牆上，原本端正的掛着一張山水圖，此時山水圖竟已無端的移動了位置，整體挪到左邊，露出的牆壁上一個與山水圖等大的空間，暴露在莫辰等人眼前。

莫辰伸手在那隱藏的空間裏摸了摸，幾根金條和一些紙張放在裏面，莫辰拿出那些紙張湊近眼前仔細端詳，隱約看到一些字跡，上面寫着錢莊，原來是些銀票。

“她是來偷錢的？不巧被主人家發現，慘遭殺害，藏屍在這裏？”王磊分析道。

莫辰摸了摸那具女屍，女屍衣着簡樸，雖比孫媽的粗布麻衣強上些許，不過從衣料的手感來判斷，大約應該是個丫鬟下人的身份。

“就算她是來偷東西被主人家逮到，錢家大可以選擇送官，或者家法侍候，沒必要把屍體藏起來。”莫辰說。

王磊對家法一說很是喫驚“開什麼玩笑，又不是沒有王法，怎麼可以隨隨便便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你忘記店小二拜託我們的時候說過什麼麼？”莫辰繼續說“跟主人家簽了賣身契，命就主家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張自立補充說道“就算苦主家上門討要說法，不過只是能討些銀子回去而已，官紳勾結，如果繼續鬧下去，苦主家裏也討不到什麼好處，只能作罷。”

王磊還是理解不了這個時代，人的思想怎麼可以如此病態，他暗自嘆了口氣，不再做聲。張自立詢問道“先生對此有什麼看法？”

“既然知道書房有次暗格，必是錢家人所爲，或許是這丫頭窺探了主人家的祕密，被人滅口，而一時間兇手無法將屍體安置，只好暫時藏在這裏。”莫辰說。

“先生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張自立頓時來了精神，莫辰有些遲疑“錢夫人！不過也只是猜測，暫時不能確定。”

“堂堂家母，爲什麼要跟個小丫鬟過不去。”張自立自言自語道。

莫辰摸過屍體，從屍身的僵硬程度來推測，死亡時間應該也沒多久，不過在莫辰湊近屍體的時候，他隱約聞到了一些酸腐的味道，因爲沒有光亮無法看清楚屍身皮膚上的狀況，不過但從味道上，莫辰猜測她應該死在孫媽之前。時間無法確定，兇手的人選自然擴大了一些，可以是錢老爺生前所謂，畢竟這裏是他的書房，如果是他活着的時候被這個丫鬟窺探了祕密，因而殺人滅口藏屍這裏也說的過去。不過聯想到**說，有人失蹤的怪事，是在二姨太隨老爺殉情之後纔開始的，莫辰又覺得錢老爺的嫌疑並不大。至於，下人之間因分贓不均起糾紛下殺手，應該沒必要刻意把屍體藏在老爺的書房裏，時間一久屍體早晚要發臭出味道，這不是等着被主家人發現麼！所以相較以上，莫辰更覺得錢家主母的嫌疑比較大，老爺已經去世，一般下人出了主家有命前來書房打掃，其餘時間沒有人會刻意進到書房，而主母則不同，錢家上上下下都是她說的算，要去哪自是沒人懷疑。

“要怎麼處理她？”張自立推了下眼鏡，莫辰想了想說道“恢復原位，以免兇手發現這裏有人闖入。”

莫辰、張自立二人協力將屍體抬放回暗格裏，王磊躲的遠遠的，他跟個死屍待在一個房間裏，已經令他覺得晦氣，更不要說還要他去觸碰那硬邦邦的屍身了。把屍體放回去到是很簡單，不過擋在前面的山水畫，卻是如何也挪不回去。

仔細看過山水畫的端倪後，莫辰纔看到，原來山水畫的背面是與類似櫃門兒一樣的牆體連着的，不仔細看，誰也不會發現這個暗門的存在。莫辰稍稍用力扯拽暗門，發現它似乎被固定在牆面裏，看樣子這裏應該內機關，不將它啓動，暗門是外力無法移動的。

“你剛剛到底碰了什麼？”莫辰問。

王磊原本就是在書桌上無心玩弄，加上被這突然彈出的死屍嚇了一下，對方纔的記憶自然不很清楚。他搪塞的回憶道“我好像就動過這些筆墨紙硯。”

莫辰盯着書桌上的陳設仔細端詳，硯臺似乎已經被固定在桌面上無法移動，莫辰試探的原位扭動硯臺，張自立瞪大眼睛盯着硯臺，等着看硯臺扭動之後，暗門的機關會被觸發。莫辰嘆了口氣，鬆開硯臺，看來它只是單純被固定住了，並不是他所猜想的暗門機關，張自立也有些失望。

張自立學着莫辰的模樣，逐個移動桌面上的東西，不過都是些文房之物，哪有什麼奧妙機關。

莫辰蹲下身，鑽到書桌下面，手在桌面下輕輕敲打，在衝外的桌腿內側，莫辰摸到裏面看似起支撐作用的小木塊，隨着莫辰手指用力，微微晃動。莫辰心裏起意，疑惑的從桌下鑽出對應那便桌角的位置，桌面上是被固定的筆架。

“被你拿出來玩的那支毛筆呢？”莫辰問道。

王磊從褲兜裏抽出毛筆遞給莫辰，不好意思的說道“在這兒呢！”他怕莫辰誤會，忙解釋說，剛剛只顧着害怕了，順手就給毛筆揣兜裏了，可不是他故意想將毛筆順走的。

莫辰對他是不是要偷毛筆可沒興趣，毛筆的筆尖並沒有沾到墨水，方纔王磊也不過是比劃着玩，並未真想在紙上畫字。莫辰提起毛筆，在手心畫了畫，原本柔軟的鬃毛筆頭，竟是硬邦邦的，莫辰將毛筆豎着插回到筆架上，吱拗一聲微弱的響動，固定着山水畫的暗門慢慢的應聲閉合，恢復到他們進來時原本的樣子。

莫辰三人在書房裏少許的滯留了一會兒，但是除了那本記載着錢家人衆人的名冊之外，並無其他收穫。

“走吧！去別的房間看看！”莫辰說罷，將他們跳進來的窗戶輕輕關好，粗略的掃了一眼房間，還好這裏並沒有因爲他們的造訪有所改變。

張自立脫下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讓莫辰、王磊先站到門口去，自己拿着外套把他們剛剛活動範圍的地面，仔細的擦了擦。莫辰讚許道“沒想到，你還挺細心的。”

“留下這些腳印，不用查看書本是否有人動過，就發現有人闖入，咱們還是小心點好！”張自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