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昊倉惶的抓起我的胳膊往回跑,“怎麼回事,水女是什麼東西?”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的女人,想也知道這事不正常,常聽人說鬼卻也沒親眼見過,難不成這次也讓我開開眼了?“沒時間解釋了,快走!”聽羅昊的語氣,似乎水女很是可怕,這東西該不會喫人吧,想到此處我不禁顫慄。水女嚶嚶的哭泣聲嗚咽不止,突然羅昊整個身體被什麼扯住,迅速的被拖了回去。我的手腕因爲一直被他拉着,這一拖拽的力量迫使我腳下不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顧不得手腕的擦傷,我忙回身去追羅昊,只見他的脖子被水女無顧生長的頭髮死死的纏住,快速的被扯向水女的本體。我抱住羅昊的腰死命的拖住他的身體,不知怎的頭髮的力量大的出奇竟連同我一起拖了過去。因爲呼吸困難羅昊的臉漲得通紅,眼睛向外鼓着,卻還不忘揮舞手裏的火把去燒頭髮。頭髮被火灼燒的劈啪作響,卻不見鬆開羅昊的脖子,我急的哭了出來,抽噎着翻出軍工匕首狠命的砍着陸續向羅昊全身包裹的黑髮,匕首所過之處頭髮紛紛斷落,還沒來得及慶幸,只見已經摺掉的短髮似有生命一般再度生長出新發,斷掉的岔口又分支出新的髮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舉動惹怒了水女,那些斷落在地的髮絲就地生長,蜂擁的裹住我的腳踝,一圈一圈的向上蔓延。我拼命的掙扎,而吳昊已經先我一步被拖到了水女近前,黑色的長髮已經將他完完全全的包裹成了繭蛹,眼睜睜的看着他一點一點沒了動靜“羅昊!羅昊!”我歇斯底裏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多希望他哪怕動一下來回應我,至少那說明他還活着。我徹底的絕望了,我也快要死了,沒有人來救我,這不是電影,沒有超人也沒有救世主。也許是頭髮纏的太緊了,也許是我自己沒了力氣,就任由頭髮將我一點一點拖向水女。“爸爸”可能人在瀕臨死去的時候,都會非常想念自己最親近的家人吧,眼前浮現出爸爸慈祥的身影“小憶,堅持住!”呵呵,爸爸,你怎麼也糊塗了,我是姬樂啊,怎麼連我的名字都叫錯。長髮已經近乎裹住我整個身體,只剩下一隻眼睛還露在外面,我已經沒辦法呼吸了,疲憊的慢慢合上了眼睛,就在這一瞬間眼前忽然有人影閃動,似乎手指在水女的額頭點了一下,纏在身上的頭髮逐漸退散,我整個人向後仰去。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尤拙正關切的凝視着我臉龐,原來方纔的救世主就是他嗎?“你還好嗎?”薄脣輕啓,從沒仔細的瞧過他,才發現他的輪廓如此清秀,劍眉星目。我動了動身子,纔看見自己竟被他攬在懷裏,這曖昧的姿勢令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倉惶的坐了起來,別過頭去,低低的回了一句“還好。”忽然想起羅昊,轉身看向四周,這裏只剩下我們兩個,沒了他和水女的影子,“羅昊呢?他怎麼樣了?”我急切的詢問。尤拙拾起我掉在地上的軍需包背在了身上,冷冷的說“他被水女帶走了”“怎麼會?你不是已經把水女殺死了嗎?”“我沒那個本事除掉她,而且就算有,也不會殺她。”“你什麼意思?難道說你就眼睜睜看着羅昊在你面前死掉嗎?他是我們的同伴啊!”我有些埋怨他,想起同伴死去,悲傷瞬間蔓延,竟沒出息的哭了起來。尤拙忽然緩和了語氣,帶有一絲溫柔的跟我解釋,他趕過來的時候羅昊已經沒了動靜他以爲他已經死了,而當時的我還有呼吸,所以很自然的先來救我,只是時間不夠他再去搶下羅昊的屍體而已。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的墜了下來,本來以爲只是優等生的課外教學,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衆人失散不說,同伴還丟了性命,心裏似翻倒了五味**,對此行的懊悔,對同伴的哀悼,對前路的恐懼,負面的情緒幾近爆棚,我乾脆蹲在地上放生痛哭,我好想回家,回到爸媽的身邊,過着那種看似平淡卻纔是真正幸福的生活。腦海裏一幕一幕浮現出爸爸慈愛的身影,爸爸,爲什麼全是爸爸?我努力的回想媽媽的樣子,奇怪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她的樣子,或者她曾經說過的話,跟我一起做的事。是不是在墓裏久了,我的腦袋也憋悶的不靈光了,這使我更加傷心,淚流不止。
感覺有人在撫摸我的頭髮,抬起臉,對上尤拙疼惜的目光,他用一種近似呢喃的語氣低吟“你真不該來這裏的。乖,別擔心,我一定會送你出去的。”說罷,眼神越發堅毅,又似有什麼話想要說,卻硬生生的嚥了回去,恍惚中,我似乎在他清澈的雙眸裏捕捉到了一抹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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