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夏日,下午的太陽十分烤人,馬路上車來車往,人卻很少看到。王媽一手打着一把花傘遮陽,一手提着竹籃,竹籃裏裝着一些蔬菜瓜果,這是今天晚上準備給主人家的孩子做的菜。
王媽和其他的保姆不太一樣,其他保姆一般都是住在主人家,可她不是,每天她的工作也非常的輕鬆,早上送孩子上學,下午接孩子放學,家裏沒人時給孩子做頓飯,偶爾打掃衛生。
現在她在去接孩子放學的路上,燥熱的天氣讓她大汗淋漓,汗侵溼了她寬大的衣衫,顯出臃腫的身形。
王媽拿着手帕在自己的臉上擦擦汗,望着四周的路有些不知所措,主人家的孩子昨天轉學,她第一次來接孩子,難免有些找不到路。
她想在街上找人問問,但大熱天的,街上也沒幾個人,正在犯難之際,一輛麪包車停在她身邊,王媽聞聲轉頭去看,突然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騰空,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麪包車上,一個穿着黑衣的男人正把麪包車的車門關上,“嘭”的一聲,王媽整個人也隨之一抖,身上的肉都顫了三顫。
“你……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你……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王媽緊張得短胖的手不停的出汗,緊緊的握着自己的菜籃,一臉緊張,肉都是緊繃的。
“你認識安喬嗎?”藍妤有些尖長的聲音從前方的副駕駛座傳來,她也是一身黑衣,還用黑布矇住了臉。
“認……認識……怎麼了?”王媽的嘴在抖,手在抖,聲音在抖,全身都在抖。
“那就沒錯。”藍妤說,“你的兒子是不是叫劉奇?”
“對,他……他怎麼了?”一提起自己的兒子,王媽更是緊張。
“你兒子賭博,你知道吧”,藍妤微微轉頭,眼睛斜睨着王媽,“欠了三百萬呢,把自己的命賭出去了。”
“什……什麼!三百萬!”王媽整個人一抖,眼睛一翻,好似有暈過去。
藍妤給王媽身旁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黑衣人會意,一手狠狠的掐住王媽的人中,原本要暈過去的王媽硬生生的被黑衣人掐醒了。
王媽大口的喘着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早年喪夫,只有這一個孩子,誰知偏偏沾染上賭博,還越賭越大,三百萬!也許她這一生都掙不了這麼多錢!
藍妤看着王媽的樣子勾了勾脣,知道目的達到了,她接着說,“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我可以免去你兒子的三百萬賭金,並且還給你們一筆錢,讓你們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不用當保姆,怎麼樣?”
王媽一愣,喘氣的動作都小了,她有些疑惑有些警惕,這種幫個忙就能得到這麼多好處的餡餅,她可不接。
藍妤說,“我這兒有一種薰香,你幫我點在安喬家吧。”
果然!王媽一震,是針對主人的!想到平常主人對自己又客氣又禮貌,從沒把自己當做下人,王媽就堅決的搖了搖頭。
藍妤勾了勾脣,“還真是一條好狗,怎麼,自己的兒子不要了?你不按我說的做,你就等着接你兒子的屍體吧。”藍妤越說越惡毒,最後竟然輕笑起來。
“你……”王媽睜大眼睛,啞口無言,孩子和主人,選誰,每人心裏都有數。
王媽顫抖的聲音問,“這……着薰香有害嗎?”說完,她閉了閉嘴,這不廢話嗎,要是無害,怎麼會找上自己?想着,王媽的手又不自覺的用力,竹籃應聲而短。
藍妤搖搖頭,對王媽說,“這薰香可是無害的喲,不論誰聞了都沒問題。”除了安喬,藍妤在心裏補了一句,突然哈哈大笑。
“你……你確定?”王媽不安的問。
藍妤說,“我確定。”
王媽張了想自己的兒子,又想了想藍妤說的話,思緒在激烈的作爭鬥,最後她猛的吸了一口氣,還是選擇兒子。
“把香給我吧。”王媽的聲音如同蚊子聲。
藍妤眼中一喜,她一邊把薰香拿出來,一邊對王媽說,“這薰香一定要點燃七天,如果沒有,你知道後果的。”
王媽在接受到藍妤的眼光時渾身一抖,她畏畏縮縮的點點頭,還說,“真是無害嗎?”
藍妤說,“我確定無害。”順着,嘴角勾出一個邪惡的弧度。
王媽是從麪包車上扔下來的,是真的扔下來,就像扔垃圾一樣隨意和嫌棄,她肥胖的身體在街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身上有多處的刮傷,在毒辣的太陽照射下,傷口火辣辣。
路上的行人皆好奇的看着她,她從地上爬起來,此時她的身體還沒緩過勁來,渾身肉在顫抖,撿起已經是被自己掰爛的菜籃,拍了拍身上的灰,這時往四週一看,自己竟然被丟在了外國語學校周邊,這也好,少了她找學校的時間。
當王媽來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學校已經放學將近十分鐘,安左正在校門口向外張望,看見王媽的瞬間,安左臉上的神彩黯淡了一些。
“老媽呢?”安左走下階梯,朝王媽走去,每天放學例行一問。
王媽想着剛纔的事,看此時到安左都有些心虛,她說,“你媽媽公司有事,讓我來接你。”
安左撇撇嘴,這好歹是他轉學後的第一天誒,老媽真是的!
王媽領着安左回到家,她把菜放在廚房裏,率先點燃了薰香。
正趴在茶幾上寫作業的安左看到王媽的動作有些好奇,“王媽,怎麼突然想着在家裏點薰香?”
王媽有些心虛,手小幅度的抖了抖,打火機幾次都沒有點燃薰香,她摸了摸額頭上的汗,“你之前不是和我說安夫人睡覺容易失眠,這薰香可以助眠,是鄉下的家人給我的,我想着給安夫人也用用。”
安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看了看王媽手中的薰香,轉頭寫作業。
王媽終於點燃了手中的薰香,把薰香擺在沙發旁的角落裏,抹了抹臉上的汗,走到廚房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