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雨燕荷花論壇

討論十分熱烈，都已經午夜十二點半了，這個羣人竟然還沒有下線休息的意思，茶座那邊的排查快要結束了，在那些人識破喬雨的身份前，必須有所行動。

這時劉曉明發信息過來，她已經查到了兩名受害人的身份。

女性受害者是本地的風月嬌花。

男性受害者是外省人，名字叫王貴，是西川省重賞通緝的通緝犯。王貴是西川省某縣人，他和許多本地人一樣，利用本地複雜的山地結構種植罌粟。

這種野生播種罌粟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在前一年往遠離的人羣中播種罌粟種子，在新一年開始時讓罌粟野蠻生長。在這個期間，警方會用無人機巡視山谷，發現盛開的罌粟花田，會組織人力進行剷除。

沒有被警方發現的罌粟花田，就放在那裏野蠻生長，等待成熟的時候，纔會有人到那邊去採摘。

王貴是本市出名的懶漢，自己種的罌粟被警方剷除，他就是搶收被人種的罌粟，結果和田主發生了衝突。

王貴殺人越貨，成了本地著名的兇徒。

但是他也沒有囂張多久，很快就被本地黑白兩道針對，王貴兇性爆發與本地黑白兩道的人死鬥，殺死十數人後，被迫逃亡。

王貴逃亡後，他全家都被人殺死，成了本地著名的滅門案。

警方明知道是誰做的，就是找不到證據給人定罪。本地人全都爲兇手掩蓋，可見王貴惹起的民憤有多大。

“又是一個通緝犯，難怪他的網名是摔盆，原來是一個全家死光的貨色。”蘇毅將卷宗發了一份給葉浩然，又讓楊臺通知兄弟單位來認人。

“蘇局，孫隊長問接下來要怎麼處理？”

“在場的人員都記錄下來了嗎？”

“都記錄下來了，都是實名登記。”

“放人，讓鑑證組的人進場，對現場痕跡進行調查，同時派人盯緊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酒店內的工作人員。”蘇毅下令放人。他沒法繼續在拖下去，不如讓這些人動起來，才能夠找出敵人的破綻。

楊臺也鬆了一口氣，通知現場的孫國棟放人。

孫國棟鬆了一口氣，從趙鐵手裏拿來一本名單，走到衆人面前清清嗓子，衆人都安靜下來一起看着孫國棟，他大聲說：“我念道名字的請出來，何圓圓。”

何圓圓第一個走出來。

孫國棟問道：“何女士，你在案發時坐在什麼地方？”

何圓圓指出剛纔坐着的位置，孫國棟與前面的筆錄對比後說：“謝謝您的合作，您現在可以離開了，希望你短期內不要離開本市，警方隨時可能向您問詢。”

“徐蕭。”孫國棟念出第二個名字。

徐蕭也從人羣中走出來，孫國棟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徐蕭簡單回答後也被准許離開，接着是喬雨。有了前面的三個例子，原本煩躁的人羣安靜下來，老老實實的等着點名，一個個回答孫國棟的提問後離開。

等到最後一個彈琵琶的少女離開，孫國棟將標記好的簡易圖紙交給趙鐵，讓他將圖紙給蘇毅送去，趙鐵低聲問：“孫隊，這樣過不了關的。”

“蘇局長都發話了，照做就是。”

“孫隊，你是不是還有後手，能和我說說不，我怎麼就看不明白。”

“到時候你就懂了。”孫國棟神祕兮兮的笑笑。其實他自己都不明白，只能期盼蘇局長高瞻遠矚，不會放跑真正的殺人兇手。

……

喬雨出門第一時間打電話向葉浩然彙報情況，葉浩然說：“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也暴露了，你注意安全，快點離開酒店。”

“是，指揮官。”

喬雨用手機登陸論壇，看到了剛纔發佈的視頻。

她沒有按照命令離開酒店，而是在論壇上發言說：既然你們知道了，老孃就申請一個信號，拾刀，給我一個新的內部會員號。

拾刀狗腿的打字發言：來了。

很快喬雨就得到一個名爲小明星的賬號，喬雨切換登陸賬號，重新發言：拾刀，把我的網名改成雨燕。

拾刀：來了。

雨燕：我的積分怎麼算？我家那位可沒有親自動手。

拾刀：線下獵殺活動，積分是算在賬號上的，你現在只能算是新人入場，積分得重新計算，抱歉了。

雨燕：混蛋，你出來讓我砍幾刀。

拾刀熄滅頭像再次潛行。

忽然血荷花發言：目標鎖定，雨燕，我馬上來找你。

雨燕：我等你。

喬雨直接離開酒店。這邊的戰場上全都是警察，已經沒有辦法互相殺戮了。她決定以自己爲誘餌釣出血荷花本尊。

蘇毅打電話給喬雨，這邊電話已經關機，他派出去的警員了跟丟了。

蘇毅又打電話給葉浩然，接電話的是熊宇，他說：“葉先生沒有帶手機出門。”

“他們都是混蛋。”蘇毅罵了一句，起身想要親自去找喬雨，但是他看着走出茶座，各自分散開回房間，或者離開酒店的人羣。

“員工通道。”蘇毅又拿起電話打給葉浩然，自然又是熊宇接聽的。“把手機給方悅，我有事情要問她。”

“是我，有什麼事？”方悅問道。

“你們不是在員工通道裏佈置監控了嗎？有沒有看到茶座裏的工作人員從員工通道離開，是女人，或者是女孩子。”

“稍等！”方悅飛快調動監控錄像，說道：“茶座裏的女性工作人員有七人，登記身份都是本地人，我現在對他們的身份進行比對。好像朕有一點問題。”

“那個人有問題？”蘇毅起身往外跑，目標就是酒店後面的員工出口。

方悅的辦事效率很快，因爲她剛纔在逐一排查覈對酒店內入住的房客，將員工的對比工作放在了後面。

“今天來上班的七個人，六個是本人，只有一個是替班的。名字叫王銀鈴，沒有具體登記信息，就是茶座裏彈琵琶的那一位。”

“謝了。”蘇毅掛斷電話，呼叫外圍人員攔截王銀鈴。

這種名字聽起來就是假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有父母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肯定是上輩子有仇。

蘇毅飛奔到樓下，就聽到警員彙報說人沒有攔住，只攔下了唱評彈的中年人。

“等着。”蘇毅趕過去，見到名字叫林瑾的中年人，再次查看了林瑾的身份證後，蘇毅問道：“知道王銀鈴是哪裏的人嗎？”

林瑾說：“我是來替班的，我不知道。”

蘇毅蹙眉，怎麼又是替班的，也太巧了。

“你替誰上班，有誰能夠證明嗎？”蘇毅心中產生了疑惑，就不會再次放過任何嫌疑人，林瑾成了他的線索突破口之一。

“經理和我師兄可以作證，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我一個唱評彈的怎麼敢殺人。”

“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蘇毅打電話，立刻安排人找到茶座經理問話，得到了林瑾師兄，就是原本要上臺的相聲演員的電話號碼，打電話過去詢問詳細情況。

可以確定林瑾是來替班的，他是本地一家演繹社的業餘演員，平時有正職工作，偶爾走穴賺一點外快。

蘇毅又讓人詢問王銀鈴是在爲誰替班，得知是員工自行推薦的，在接班前打電話確定的，因爲沒有時間找人，經理才答應由王銀鈴上臺。

“還好這個姑娘琵琶彈得好，不要可就砸場子了。”經理還十分慶幸，來的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新嫩。

蘇毅問出被替班姑孃的電話號碼，打電話給去無人接聽，立刻派人過去查看，在臨時出租屋裏發現三具被害女子屍體，其中就有被替班的姑娘。

三名被害者被擺成三角形，在三角形中央擺放着一隻綿羊玩偶。

現在可以確定那個叫王銀鈴的女孩子，就是羊皮少女，還不清楚她用什麼方法殺死了王貴，但她爲了潛入酒店，殺死三名無辜女孩的事實不變。

“混蛋！”聽到消息後，蘇毅氣得大罵。

……

天已經亮了。

寶音醒過來，發現被困在病牀上，身體綿軟無力，但好處是感覺不到太多的痛苦了。

“醒了。”葉浩然探頭過來看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盤着隕鐵說：“只要你告訴我，蘑菇園在什麼地方，我可以將你交給警方，確保你多活一段時間。”

“你覺得，我會怎麼選？是被打造出一件藝術品，還是落入塵埃裏活着。”

這個回答超出葉浩然的預計，同時也是理所應當，像寶音這樣的瘋子，會選擇一個精彩無比的死法。

“如果我不說，你會如何殺死我？我是說，以你習慣的方式？”寶音平靜的問。她已經接受即將到來的死亡了。

葉浩然坐下來問：“能和我說說，你殺人的時候的感覺嗎？”

“我不是殺人，我是給予他們重生。”寶音說出自己的心聲。也許是因爲快要死掉了，她沒有繼續隱瞞自己的過去。

寶音的父親是一個來自京浩然的植物學家。幼時隨父母到洱海的原始森林研究本地的生態，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發現了生長在死亡動物身上的七星紅傘。這種致幻蘑菇的致幻效果，超過很多已知的致幻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