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注意力再次被那個模糊的神祕人所吸引過去。如果說第一張照片上他的呈相模糊是因爲技術上的原因,那麼這張照片再次出現這種情況,就絕對不是巧合能夠解釋的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傢伙不想讓別人記錄下他的真容,所以在每一張相片的底片上都動了手腳,將照片中自己所在的區域弄得模糊不堪。
我想不明白,既然那個神祕人要和他們四個人合影,爲什麼又要特意隱去自己的面容,僅留下一個模糊的身影呢。難不成,連那個神祕人的長相,都是個無法透露的祕密嗎?
雖然僅僅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可當我再次看向那個模糊的影子時,大腦突然有了一個下意識的反應。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應該認識這個傢伙,可就是死活想不起來他究竟是誰。
用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好像大腦裏關於那個神祕人的記憶被人生生的奪去了,原本的神經突觸被消磨得乾乾淨淨。
“高飛,這張照片上面又什麼發現嗎?”邊上的林峯見我看得這麼認真,情不自禁的開口詢問道。
我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應該隱瞞他,隨即告訴林峯,照片上面那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其實就是過去的林八一。在過去的二十多年時間裏,林八一曾經進行過一次徹底的整容,所以單是對比照片,根本看不出其中二者的相似點。
“難怪,我就說父親爲什麼和我記憶裏的模樣不太像了,原來是這個原因。只是,他爲什麼要去整容了,當時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壓根沒必要再折騰自己吧!”
鬼知道呢,整容或許是因爲林八一想隱藏自己過去的身份,又或許是因爲他想進軍演藝圈。
不過既然林八一已經死了,再揣測這些有的沒的也沒什麼意思了,想着,我把照片還給了林峯,隨即拿起了抽屜裏的那本筆記本。
那是一本老式的膠皮筆記本,已經相當陳舊了,估計是林八一年輕時參軍獲得的,本子的扉頁,依稀寫着軍隊贈的字樣。
相比起那張黑白照片,我覺得筆記本裏可能藏有更多的祕密。
筆記本裏寫滿了文字,林峯只看了一眼,便告訴我那些字絕對是他父親的字體。林八一從小教他寫字,所以在這一點上,林峯是不可能認錯的。
也就是說,本子裏面記錄的東西,是林八一親筆寫下的咯!
筆記本裏記錄的東西,有點類似於日記,給我感覺像是林八一的自傳,在第一頁泛黃的頁章上,便洋洋灑灑的寫下了他留下這本筆記本的原因。
“教,上所施下所效也;化,教行於上,化成於下也。通過上行而化成以下。分文化和武化,相融合,此爲教化,所以這個計劃的代號,便是教化場!
至少,那傢伙在當時是這麼告訴給我的。”
那傢伙?想到這裏,我不禁再次看向照片中那個模糊的人影,林八一筆記本中所說的那傢伙,會是這個神祕人嗎?
帶着疑問,我繼續看了下去:
我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教化場計劃的出現究竟是對還是錯,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只是按照他們吩咐的去做,根本沒有思考,或者是反抗的餘地。
從某種層面上來看,我們雖然是實驗的負責人員,卻也是一直被實驗着的對象!”
既是負責人員,又是實驗對象?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林八一其實也可以算是這個計劃的受害者。
看到這,我不免想起了照片中的另外兩個人,任風月還有郭方正!
莫非,這兩個傢伙也經歷林八一所說的這些事情嗎?既然這樣,爲什麼當初在審訊這兩個傢伙的時候,他們絕口不提關於教化場的事情呢?一時之間,我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隱情。
(接下來,繼續林八一記事本裏面的內容)
“現在看來,我應該也受到了計劃的影響,出現了幻覺,臆想,以及記憶力缺失的跡象。也許幾年之後,我就將完全忘記這裏發生的事情,忘記我們曾經共同做下的那些令人髮指的事情。
那傢伙說這個計劃的意義,是爲了人類的未來着想。在美國已經有過類似的實驗計劃,而我們所要進行的是沿襲與改善以往的項目,從而使得實驗能夠造福人類。
或許是在這裏呆的太久了,日復一日的工作,實驗,我已經無法判斷究竟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了。
爲了不讓這個計劃長埋於地下,也爲了將來有一天能將這個祕密公之於衆,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將這實驗的內容偷偷記錄下來。
只是希望,我能活着將這本筆記帶出這裏,並且希望有更多的人可以看見這筆記裏面的內容。”
看到這裏,我和林峯幾乎不約而同的嚥了口唾沫,接下去的內容,應該就是關於那個實驗的記錄了,究竟是怎樣恐怖的實驗,值得林八一那樣的人會用這種語言來形容?
而且他在文章裏提到的幻覺,臆想,以及記憶力缺失的情況,同我最近遇到的竟然是如此的相似。我有理由相信,自己現在所遭遇的事情,極有可能同那個該死的實驗有關。
第一天,人性測試:最初,我們模擬了斯坦福監獄的實驗,找來六個實驗組成員進行模擬測試。
實驗組分爲兩批,其中一批扮演警察,而另一批則是扮演壞人,將他們關在一個封閉的空間之中數日,提供水,食物用以維持生計。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讓這些人完全代入實驗的角色思想中。
那傢伙想親眼看看,倘若一個人被賦予暴力的正當行使權,那麼這個人究竟會用什麼樣的手段,對付處於弱勢的“壞人”。
起初,那些孩子都很拘束,放不開手腳。可在“人爲影響”之後,他們漸漸能夠適應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並很好的代入角色之中。
這一週以來,實驗場地裏無時無刻不充斥着那羣孩子的慘叫與哀嚎聲。可那傢伙讓我們不用在意這些,只等着記錄最後的結論,進行比對便可,至此,我才漸漸瞭解到這個“人性實驗”的恐怖之處。
看到這裏,我只覺得心裏一陣涼意。
斯坦福監獄實驗是菲利普·津巴多教授於1971年在斯坦福大學進行的,可謂最失敗的一個心理實驗。
通過模仿囚犯與看守的角色,最終將一個模擬實驗場地變成真正的監獄,並且給參與實驗的大學生帶來了終身無法忘記的噩夢。
曾經有過一個評論家是這麼形容的,二戰之後,如果還有什麼地方能夠用地獄來形容的話,那我只能想到那幾個夜晚裏,斯坦福大學的地下室。所以關於實驗的具體內容,我實在不願做過多的贅述。
斯坦福監獄實驗的失敗性已經是公認的了,既然這樣,這個所謂的教化場計劃爲什麼還要模仿這個實驗進行測試?
直到現在爲止,我纔開始有些能理解林八一爲什麼要將實驗的內容一一記錄下來了。這本筆記本,極有可能成爲揭開迄今爲止所有祕密的關鍵!
“啊!”
突然間,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劃破黑暗,驚得我和邊上的林峯同時顫立起來。
聲音是從一樓附近傳來的,那裏是林八一的靈堂,只有林曉雪一個人呆在那裏爲他守靈,難不成,是曉雪出了什麼事嗎?
我丟下筆記本,忙跟着林峯一起衝出房間,直奔一樓。
遭了,我還是太大意了。
林八一剛剛遭遇了暗殺,還是在警局裏面被一槍打死的,這多少能夠說明對方對於我們的情況還是有着充分的瞭解的。
Z省暗中潛伏的敵對勢力還沒有完全被找出,我也不知道究竟還有多少那樣的“殺手”潛伏在我們身邊。
林八一一死,林家別墅也就變成了衆矢之的,這種時候,我怎麼能讓曉雪一個人呆在樓下的?(未完待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