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霓虹燈影,車燈閃爍, 行人與車,都是風的影子,從黃金銘的眼前呼呼閃過。他四目張望, 從未如此害怕, 害怕找不到他喜歡的那個人, 害怕他會失去她。

  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她!”

  手機上的百度地圖很快就把愛戀旅館的位置定位了。他氣喘吁吁奔到那裏,急急忙忙跟前臺說明原因, 拿到房卡, 開了門!

  沈施然□□着下身,上衣已被撕裂開來。劉致解開皮帶, 正欲褻瀆她。被黃金銘一把拎起來, 一個拳頭打到了牆角。

  “媽蛋,你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衆目睽睽之下就帶走了別人的女朋友想侵犯。”說着對着劉致的要害猛地用膝蓋一頂, “你還真是管不住自己的玩意兒,我就看看這個金剛有多厲害!”不由分說往那地方又踢了一腳, 劉致跪在地上, 頭順勢栽了下去,全身疼得打顫。

  黃金銘用手肘往劉致的背部發狠似的猛擊,望着一旁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施然,淚雨滂沱。

  黃金銘跪着跑到牀邊,撩開被亂髮遮住的沈施然的臉,臉上是不清醒的醉紅。

  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他的眼淚,一滴一滴,滴在她的臉上,但沈施然仍舊沒有醒來。

  她的肌膚如此潔白,黃金銘緩緩摸着她的臉,似乎她就像羽毛般輕盈讓人不忍觸碰。

  卻不料背後的劉致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拿着身旁燒水的電壺,往黃金銘的頭上,用氣敲了下去……

  黃金銘只覺“嗡”的一下,被打得發懵。踉踉蹌蹌起來,晃了一下腦袋強行保持清醒,與劉致扭打在一起。

  警察這時候趕了過來,莊瑤瑤看到眼前的這幕,嚇傻了,定定站在那處不知如何是好。

  回過神來,忙指着那個□□着上身的男人:“他就是劉致,上身沒穿衣服的那個,□□未遂,抓住他抓住他!”

  警察一擁而上,制服了劉致,將劉致押送了出去。

  而黃金銘抱着沈施然站在那兒,頭上的血不停往外冒,走起路來也是重心不穩的樣子。

  莊瑤瑤趕緊跑過去攙扶着他:“我就是擔心你們兩個,在旁邊的咖啡館等着,你給我打電話叫警察的時候,我就慌了,你看看你們兩個,怎麼讓人省心。”

  黃金銘看着莊瑤瑤,彷彿覺得終於可以將沈施然交付於人,釋然一笑,就暈厥了過去。

  “你們兩個這樣……不能這樣啊……”莊瑤瑤的話語裏帶着哭腔,“你們等着我,我叫救護車啊。”說着顫抖的用手指撥通了120救護電話。

  小楠他們仍在KTV裏唱着歌,不知道外面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故。

  “他們三個不打個招呼就這麼走了?”小楠心想着,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到大廳悄悄把包間的帳結了,才聽到救護車呼嘯而過的聲音。

  “這麼晚了,也不曉得是哪家的人突發疾病了,可憐啦。”她搖了搖頭,走回了包間。

  * * *

  因爲莊瑤瑤得留在醫院陪伴昏迷不醒的兩個人,故而警察就專程到醫院做筆錄。

  “你說是晚上九點十分,犯罪嫌疑人用迷藥迷暈受害人,強行帶走她的麼?可有證據。”警察拿着筆準備做記錄。

  “你自己看病牀上躺着的姑娘,她平時根本不喝酒,她是穆.斯.林,那是犯戒。”莊瑤瑤對警察的思維感到那麼一絲絲的無奈。

  突然想起了什麼,莊瑤瑤給警察繼續解釋道:“這個被重傷的男孩是黃金銘,他跟我說劉致不僅給沈施然下藥,還爲了支開他給他下了瀉藥在雪碧裏,所以他趕到的時候才晚了。”

  警察認真的記下,一面說道:“小姑娘,你別擔心,不晚不晚,劉致還沒有侵犯到你的朋友。”

  警察又問:“這個劉致跟你們是什麼關係?”

  莊瑤瑤看着地面,說道:“小學同學而已,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變得如此齷齪。”

  “人嘛,總是會變的,自己平時注意一些,凡事不要太相信人。”警察叔叔又安慰道。

  ……

  總算是做完筆錄了,莊瑤瑤也從警察那裏知道,劉致會暫時拘留15天,然後等待判刑,像他這種,至少要判三年的有期徒刑。

  她只願接下來,會有人一直保護着沈施然,甚至覺得自己也需要保護,這些事情,明明那麼遠,可如今遇見,可真是把人給嚇壞了。

  如今在這成都能靠着的,也只有黃金銘了!

  * * *

  莊瑤瑤一晚上都守着兩人,睡也不敢睡。

  手機震了下,是梁翰發來的。

  “瑤瑤,你還好麼,這幾天我和老婆一直在商定離婚的事情,她會拿走我所有的股份以及國內的企業產權,她說國外的她管不了,但是紅利一半也要給她,我都答應了。不過還是多謝謝她了,她跟我說好聚好散,只是這幾天她一直哭,我得在身邊陪陪她。瑤瑤,這條你不用回,好好在成都待着。我空了會給你打電話。”

  莊瑤瑤突然覺得夜色好漫長。好友們都出了事故,國外的男友此時也指望不上。她好疲倦,但是硬是強撐起精神。

  她在對話框中輸入:“梁翰,我好想你!”然而,並沒有發出去。

  * * *

  巴基斯坦這邊,阿奈斯的父母知道了阿娜妮做的事情以及整容,氣到不行。連夜就託人將阿娜妮給送了回去。

  阿奈斯的父親因爲近日來的種種事情,氣得心臟病發作,送到了醫院。

  阿奈斯再次和父母見面,是在醫院裏,母親看上去憔悴了許多。

  法圖麥女士緊握住阿奈斯的手:“我的孩子,好好向真主祈禱吧,祈禱你父親能快些恢復過來。”

  阿奈斯點頭,望着母親。法圖麥女士摸着阿奈斯的頭髮:“阿奈斯啊,你能回來就好。”

  阿奈斯自知自己也有錯在先,便低頭認錯:“是兒子的不對,不該離家出走的。”

  法圖麥女士卻搖了搖頭:“這次是我們不對在先,你父親本是一片好心,希望你困擾你多年的的情緒得以舒緩,卻沒有想到,我們的好心被他人利用,成了別人算計的盤中食物。”

  阿奈斯看到母親如此明理,又隔着幾日未見,想念之餘竟眼泛淚花。法圖麥女士見他如此,輕撫他的臉,繼續說:“你喜歡的那個姑娘,也怪討人喜歡的,她走的這幾天,我還蠻想唸的呢。還別說,她那溫鍼灸的療法,我到現在都惦記着,下次什麼時候能見着她?”

  阿奈斯一把抱住了母親:“媽媽你想什麼時候見她都可以,你讓她做你的女兒都可以!”

  法圖麥女士打趣的說:“可就算我想讓她做女兒,姑娘喜不喜歡我這個母親。等你爸爸病好轉了些,我也會在他耳旁勸勸,其實你不用擔心,我們兩個啊,不是什麼老頑固,能看着兒子開心,就是最好的事情。”

  阿奈斯開心的抱起母親轉圈,經過的護士們小聲低語着,看到這場面都驚奇起來。

  * * *

  沈施然第二天醒了過來,模模糊糊有些印象,頭疼不已。環顧四周,才發覺自己在醫院裏。

  “瑤瑤,你也在?”她坐起了身。

  “你跟金銘都出了大事,昨晚,你差點就被那個啦,”莊瑤瑤比劃着,眉頭皺在一起。“還是金銘救了你,”她順勢就指了指施然病牀旁邊躺着的那個人,“看着他頭上包的紗布沒,昨晚跟劉致打鬥,頭部被擊中,直冒血,看得人怪心疼的。”說着莊瑤瑤捂着胸口,一副病痛不已的樣子。

  沈施然瞪大了眼睛:“天哪……”

  “哎呀,可真是我的不好。”沈施然心底自責。

  “還好,他找你之前提前給我打了電話,我後來帶了警察過來,要是他倆一直扭打在一起,還不知最後結果如何。”莊瑤瑤說完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可算是把一樁棘手的事情給圓滿解決了。

  沈施然的目光滿含着感激:“瑤瑤,你真好,謝謝你救了我們。”

  “還別說,我沒來是正確的,要是那畜.生劉致也給我下藥,估計我也就,沒法救你們了。”正說着莊瑤瑤將買來的酸奶遞給沈施然。“剛買的,等你醒了給你喝,補充體力。”

  沈施然接過酸奶:“劉致在我們唱歌的時候,一直遞東西給我喫,我只覺得他是好心,並未起疑。結果後來身子發軟,才覺得不太對勁,而他早已覺察到了,扶着我就往外走,包房音響很大,說話聲音小根本聽不到。我當時就開始呼救,可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到。然後我看了看,發現金銘也不在了,就知道自己一定栽了,他不僅僅給我一個人下了藥,他的計劃可是周密得很。”

  沈施然喝了口酸奶繼續說道:“我下意識記住了行走路線和房門號,趁着他去上廁所的功夫,使了全力把手機拿出來撥通了號碼,還沒講完看他出來,就立即掛了,反正死不死,也算搏了一把。”

  莊瑤瑤嘖嘖感嘆:“真是太危險了。”

  “那後來我怎麼了,我掛了電話再也撐不住了,就昏死了過去。”

  莊瑤瑤先是感嘆了一聲,然後說道:“上衣都被那禽.獸.撕破了,下半身□□,我剛趕來的時候,被嚇得不輕。”

  沈施然聽到羞憤不已,恨不得立馬掐死劉致這個禽.獸不如的變態。左右看着自己的病號服,纔想起是怎麼回事。

  “還好我帶着件大衣,當時就給你披着,早上看你們還沒醒,就在附近買了件衣服,待會兒出院你就可以穿了。”

  沈施然什麼也不說,一把抱住了莊瑤瑤。

  可是她心頭確是難過的,若她現在這般,雖是無礙,卻已被別人看了身子,這樣的她,還是否值得阿奈斯去愛。她已經不再是從前純潔的她了。

  閉上眼,一顆淚滴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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