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好啊,不打不鬧不熱鬧,鬧得越歡越長久!哈哈哈哈!”
杜衡聽着他們說的這些污言穢語,急得猛拽慕青的袖子。
“這手就不必看了,直接看腳吧!”
“不不不,要先親一個,親一個纔是!”
“要我說,就先把新娘新郎趕到牀上去!”
“先看腳!”
“先親一個!”
“不不不,還是先趕到牀上去!到時候,看哪兒不是看!親哪兒不是親!”
“哈哈哈哈,還是你小子陰!”
“那還不趕緊的!上啊!”
“上啊!上啊!”
杜衡越聽,臉越紅,頭越大,幸虧慕青在自己的前面,看不到自己,要不然她真的是羞憤欲死!
慕青此時一臉警惕地看着衆人,臉也沉的嚇人,一步一步地護着杜衡往後退。
霍易知一見,眼也眯了起來。
“三當家的,不好了不好了,咱的營寨有好幾處着火了!”
“三當家的,不好了,大當家的說山下聚集了官兵,把整個山下都圍住了,讓叫您去商量對策去!”
霍易知一聽,登時站了起來,陰惻惻地看了慕青和杜衡二人,說道:“去叫一隊兄弟過來,把他們兩個人給我看好了!”
“一隊!?”要知道,這一小隊,加上隊長,可是有十一個人呢!
“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去!就給我在屋外給我守着,死死守住!”
“是!”
說着,霍易知看了他們一眼,就馬上離開了。
杜衡一看,心裏狠狠鬆了一口氣,拽着慕青袖子的手也鬆了開來。
可是,雖然人都出去了,危險暫時解除了,但是隻剩下兩個人後,緊張和害怕之後的尷尬卻是充斥在兩個人之間。
慕青並沒有回過頭去,杜衡也不敢貿然有所動作。
突然,慕青再次抓住杜衡的手,說道:“一會兒緊緊抓着我,聽到了嗎?”
還不待杜衡有所回應,慕青就抓着杜衡的手快步向前,然後一個掌劈,門鎖就從外面應聲而落。
外面的土匪還不待回過神來,就被慕青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
杜衡看着此時狠厲的慕青,哪裏還有一副瘦弱的書生模樣。
其實,此時杜衡知道,就算她不抓着慕青的手,慕青也不會把自己放開。
剛出了屋子,四下就出來兩個人,幾個閃身就竄到了慕青和杜衡的面前,單膝跪地,手握成拳,喊道:“將軍!”
杜衡本來提着的心,在聽到“將軍”兩個字後,終於落了地。
“哼,回去再收拾你們!趕緊走!”
兩人對視一眼,回道:“是!”
於是,杜衡在三人的掩護之下,向山下趕去。
可是,杜衡卻發現,聚集在他們周圍的土匪卻是越來越多,一波又一波,他們的下山之路也越來越艱難。
儘管慕青三人武功高強,但是架不住對方使得是車輪戰術,再加上有一個完全幫不上忙的杜衡,所以他們這一方的劣勢就漸漸顯露了出來。
杜衡到底是個女孩子,再加上她又沒有練過武,所以體力漸漸不支起來。
杜衡實在有些支撐不住,於是就踉蹌了一下,慕青眼疾手快,本來握着杜衡手腕的手,馬上環到杜衡的腰上。
“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和官兵匯合了。”
軟倒在慕青懷裏的杜衡儘管很是彆扭,但是情勢所迫,她是真的沒有多餘的力氣支起身子了。於是杜衡就破罐子破摔,更是將自己身子大半的重量壓在了慕青身上。反正他身高馬大的,當初又那麼過分,杜衡在心裏默默地想到。
而慕青察覺到杜衡更加依偎向自己,眸光一黯,握住杜衡腰的手也就更加緊了幾分,眼神也更加堅毅了幾分。
“走!”慕青沉聲說道。
杜衡被半拉半抱地跑了一路,終於在快到山腳下的時候和官兵回合了。
“致衡、衡兒,沒事吧,這羣土匪可真是難攻得很!”趙一秀呼哧呼哧地上來說道。
慕青沒有馬上回覆趙一秀,而是放開了環住杜衡腰的手,攙着杜衡的胳膊,把她架到了一旁的石頭上。
杜衡此時也實在沒有力氣多說什麼話,向趙一秀擺擺手,由着慕青攙到了一旁。
“歇一會兒。”
慕青放杜衡在石頭上坐定,才走到趙一秀他們那邊,說着山上的情況。
杜衡雙手撐着腿,看着慕青他們的方向。
可別說,今天來的人可着實不少,書中的男主、趙一秀、慕青,還有一個男的樣貌、氣勢也很是不凡。
杜衡看着那一圈人,暗暗琢磨了起來。
那個男的,看起來話不多,但是氣場顯然是他們中間最強的,他們周圍還環繞着穿着各色官府的官員,基本上都是衝着那男的點頭哈腰。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杜衡猛地坐直了身子,目露驚恐地看向那人。
這人,十有八九不就是那個男二嗎!?也就是書中杜衡未來爲給他當小妾的男二!可是,他們不是在宴會上纔會認識的嗎?
這人完全是杜衡生命裏一個最大的絆腳石!她此時在腦子裏拼命地過着書裏的情節,就怕遺漏了什麼。
杜衡的直接無疑是十分準確且敏銳的,這個男的正是書中的男二,也就是皇後的嫡子,五皇子。
“這是哪家的小姐,值得你們這麼大動干戈?”
其實是誰,他當然是知道。這京都裏,各家有什麼隱祕之事,哪裏能逃得過他的眼睛,莫不說他來的時候趙一秀就已經說明了。彼時,他和七弟正在一處,一時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夠令他們三個人這麼緊張,現下看到之後,心裏倒是唏噓不已。這杜閣老的這位千金要是公之於世,別說他家那嫡出的大小姐,就是這京城的大家小姐都要靠邊站了。要是將這小姐收到府裏,別說杜守敬那隻老狐狸會有所計較,單單就說能影響到這一根繩上的三個人,就是筆不虧的買賣,再加上這位杜小姐的容貌,不得不說這是一筆一箭三雕的買賣!
只是,自己長得很嚇人嗎?爲何這位杜小姐看向自己的眼神會是,如此的驚恐?如此想着,他對這位杜小姐的性味就更濃了一些。
衆人聞言,順着他的眼神望過去,杜衡的表情就**裸地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杜衡猛一晃神,終於是回過神來了,但是看着衆人的目光,她是低頭也不是,迎上去也不是,於是下意識地,她就把目光投向了慕青。
慕青見了,心下稍安,但是想到名字看向杜衡的眼神,他就止不住地憂心起來,再加上杜衡剛剛的眼神,本來稍稍安定下來的心,完全慌亂了起來。慕青承認,此時的他煩躁極了。
趙一秀見了,奇怪地又看看顏司晨,這丫頭的眼神跟上次見到七皇子的時候,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要是他肯定杜衡根本就沒有見過兩人,他還真的不敢說他們之間沒什麼!
顏司晨這方見了,本來玩世不恭的眼底也閃過幾絲擔憂。
杜衡見她看了慕青這麼久,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心裏不由得泛起了幾絲她都未察覺的委屈。
於是她只能默默地低下了頭,背過去了身子。
顏司明見了,不由得溫聲笑了起來,倒是有趣。
“大膽!見到五皇子爲何不跪!?”旁邊的狗腿官員倒是很會狗腿。
杜衡的後背一僵,真的是有苦難言。
“杜衡,過來快過來!”慕青開口說道。
官大壓死人!即使杜衡再怎麼抗拒顏司明,都不得不硬着頭皮站起來,然後走過去。
“見過五皇子!”杜衡極其快速地行了一個亂七八糟的禮,反正明面上也沒有人教過她,她這個樣子才能顯得正常一些。
而後,杜衡又轉身,向顏司晨行了一個禮:“見過七皇子。”
雖沒人說要想七皇子行禮,但是這男主她可是不敢得罪的啊。
顏司晨見了,眉毛一挑,看了慕青和趙一秀一眼,沒有說話。
“大膽!你......”
“哎,姑孃家本就受了驚嚇,並不妨礙,倒是爲官者,當愛護百姓纔是!”
“是是是,下官謹遵五皇子教誨!”
嚯!這男二果然是男二,打的一副好官腔,杜衡在心裏默默鄙夷着。
“怎麼,姑娘是不同意在下的說辭?”
杜衡一聽,喫驚地抬起頭來,張口就道:“沒啊!”
她可是低着頭,這人的眼睛難道會拐彎不成!
“大膽!怎可如此和五皇子說話!”
嘖,這人!煩人!這人以爲這樣就可以讓這五皇子另眼相看不成!
“柳大人~”這聲漫不經心的“柳大人”顯然是隱含了警告的成分在內了。
“五皇子恕罪,下官只是一時維護五皇子心切啊!”
“行了,孤並沒有責備柳大人的意思,柳大人還是去看看剿匪的情況吧!”
杜衡一聽,也顧不上做什麼縮頭烏龜了。
“剿匪!?能不能不要再剿匪了!”杜衡急切地對着慕青說道。
慕青皺着沒有看着杜衡,現在的情形可並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杜衡讀懂了慕青眼裏的意思,有些頹喪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