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看看我,搖了搖頭,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個了多久,眼前出現了一片金燦燦的光芒,霞光四射,滿目的高山大川,在高山大川之間,到處都擺放着大鐵鍋,一隻大鐵鍋足有一個乒乓球檯那麼大,鍋下面燃燒着熊熊烈焰。
大鐵鍋四周有許多小鬼在繁忙地幹着活,把一個個鬼魂扔進大鐵鍋裏,耳邊傳來一聲聲鬼哭狼嚎,那哭喊聲撕心裂肺。
“這些都是什麼鬼魂,要這麼殘酷對待?”我掀開簾子,問在轎子邊上的大龍。
“回判官夫人,這些都是人世間販賣兒童婦女的罪人,他們罪當下油鍋,嚴重的要燒上兩三個來回。”大龍介紹道。
“販賣兒童婦女?燒,燒得好,燒他個五六個來回,十幾個來回纔好啦,我最恨的就是這些人了!”我激動了,騰地從轎子裏跳了下來,走到一隻大鐵鍋旁邊,見兩三個小鬼正在押着一個女鬼,不用說,她也是人販子了。
我掄起地上的大砍刀,對着那個女販子就砍了下去,一刀就砍在女鬼的肩膀上,女鬼哇的大叫了一聲,就倒在地上,翻滾着哭嚎着。
“你是哪裏來的?這裏有你什麼事?她的罪還沒到砍殺的程度。”一個高個子瘦鬼一把奪過了我手裏的大砍刀,兇巴巴地說道。
“放肆,她是判官夫人,你想下十八層地獄嗎?”大龍上來,就給了那個高個子瘦鬼一個巴掌。
高個子瘦鬼一聽,嚇的撲通一聲就跪下來了。
“參見判官夫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判官夫人降罪。”高個子瘦鬼哆哆嗦嗦地說。
“什麼判官夫人?判官夫人就能亂來啊?我要上告,我要見判官大人,沒天理了啊?我疼死了,救我啊!判官大人!”地上的女販子在大喊大叫了。
“叫什麼叫?再叫,送你進十八層地獄去!敢對判官夫人無理!”大龍叱罵道。
我恨人販子是與生俱來的,我三歲就被這些傢伙販賣了,我一生的幸福全被他們悔了,我的生父爲了我變成了人見人恨的魔頭,我生母到現在還下落不明。我從高個子瘦鬼手裏搶過大砍刀對着地上的女販子又砍了幾刀,直到把女鬼砍到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把她扔到油鍋裏,炸她五個來回!”我對着地上的高個子瘦鬼下令道。
“是,判官夫人。”高個子瘦鬼應了句,然後,命令手下:“下油鍋!”
我算是出了口惡氣。
接着,我被大龍領到了九層地獄的府邸,高聳入雲的建築,碩大無朋的門道,合三四人抱不住的石柱,人間根本也見個到的高大氣派,比皇宮還要氣派百倍,這就是阿發辦公的地方了。
高高的門樓上寫着第九層地獄,大門兩旁寫着門聯。上聯爲賣兒賣女下油鍋,下聯爲喪盡天良入此門。都是燙金字體,那些字都散發金光,耀人眼目。
大龍引導我進入了府內,我心裏就在嘀咕了,這個死阿發,當個判官了不起啊,三個月前在我面前還附首貼耳的,唯唯是諾的樣子,現在升上判官了,這也顯擺得太離譜了吧,我都到他家門口了,他連個面都不露,看來,這異地戀還真的是殺人啊!我心涼了大半截了。我有這個思想準備,萬一,阿發在我面前擺臭架子,我是受不住的,我不如成全那個女鬼丹雅算了,人鬼殊途,似乎阿發在人間西門派出所時說過的,現在想想,那話是不是說給我聽的呢?阿發變心了?阿發在下面有人了,不,有鬼了,有女鬼了,那女鬼就是丹雅嗎?
突然,我眼前一陣眩暈,我看到什麼了,金光燦燦的,滿世界都是鮮花兒,是金玫瑰,真是金色的也,九百九十九朵嗎?遠不止啦,乘以十,乘以百差不多,一屋子的金玫瑰啊,那場面,誰看到了要不心化了,那就一定是石頭心腸了,反正,我是化了。
“張財發叩見金小鳳女士,在下有禮了。”阿發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手裏拿着一枚戒指,對,是戒指,金光閃閃的,戒指上還有一顆碩大的綠寶石,綠寶石發出璀璨的光焰。
我回了下頭,大龍早就不見了,高大氣派的屋子裏,就我們兩個人,不,一個人,一個鬼,阿發跪下來了,手裏高高舉着送給我的那枚戒指。
我笑而不語,我不想說話,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我激動,太激動了,激動得我全身都在顫抖啦。
“金小鳳,傻了嗎?你怎麼了?”阿發還跪在地上啦。
“判官大人,我沒傻,你是大官,我是老百姓,你怎麼見了我這個小老百姓還跪下來了呢?這要是讓其它小鬼見着了,你該多沒面子啊?”我話裏帶着刺。
“金小鳳,這枚戒指可是冥府寶物呵,它可以讓你在人間和冥府自由切換,而且見鬼大三分,任何小鬼見了你都會跪拜,在是身份的象徵。”阿發在誘惑着我。
“自由切換?身份象徵?”我跑向阿發,一把奪過了阿發手上的戒指,戴上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金女士,不拉我起來?”阿發幽默地說。
我伸手拉起了阿發。
阿發一把抱住了我,這個擁抱我等三個月了,我在夢中夜夜盼望着阿發的擁抱,我想像中是那樣的溫馨,那樣的**,可是,此時,阿發抱着我,我似乎沒有了先前預想的感受了呢。
“阿發,你還是以前的那個阿發嗎?”我推開阿發,問道。
“是,我永遠都是一樣的阿發,你不能誤解我。”阿發親了我一口,看的出,阿發還是那麼愛我,那麼疼我。
“那你爲什麼要抓小康,爲什麼要抓張全德,你把他們兩個小鬼還給我。”我執拗地說道。
阿發忽然皺起了眉頭,他停了十幾秒鐘,沒說話。
“小鳳,你已經大了,應該懂事了,我愛你,這是永遠不變的,但是,小康和張全德的事關乎到冥府的法律,關乎到天條,我不能因爲你的無知和蠻橫就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你不能讓我爲難。”阿發的解釋是溫柔的,也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