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搖搖頭。
“你看見金鐵真強逼那些女孩子了嗎?”吳警官繼續問。
我還是搖搖頭。
“我說小福貴啊,你可能不大懂什麼叫做犯罪?我來跟你說說,犯罪啦,是要有證據的,比如說,死屍在哪裏?你沒說出來,再比如說,家屬有沒有報失蹤人口?我們沒接到這樣的報案,石碑大酒店和假日莊園,這兩個酒店可是你們中巴鄉的知名企業,是全市農村治富的領頭羊,市裏省裏領導都很器重,我們公安局對這兩個酒店絕對相信,你以後要想報案,必須先把證據找好,不然,要是算作假報案,擾亂社會秩序,那也是一樣要坐牢的呵。”吳警官一邊喝水一邊教訓我似的。
丁多田是很怕警察的,因爲他坐過牢,聽了吳警官說了後,拼命拉我離開公安局,我幾乎是被他拖出吳警官辦公室的。
“知道嗎?吳警官這是看在你是小仙姑的份上,要不,他今天就可以把你關起來。”丁多田威脅我說。
“憑什麼啊?我有沒殺人,沒打人!”我大聲頂撞。
“沒聽吳警官說嘛,你那是擾亂社會治安。”丁多田也大聲說。
“放他全家的屁!”我罵了一句。
告不倒金老大,我心裏很是不服,在這方面,我還是相當沒有經驗的,我不知道怎麼去收集什麼破證據。不過,我發狠,告不倒金老大和石老虎,那我就自己來,我一定要爲死去的沙明芳報仇,還有那血河裏的四個冤魂。
我和丁多田就回到了****寨。
一路上,丁多田和我肩並着肩,就跟農村那些男女青年談戀愛似的,進了村口,許多婦女老人拿我們兩開玩笑,說什麼小兩口進城啦,小兩口多親熱啊,說得我臉上火燒火撩的,心裏一百個不承認,可是,丁多田卻開心得根什麼似的。
“丁多田,你別當真呵,我沒那意思的。”我警告丁多田。
“人家都這麼說啊,有句話怎麼說的,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丁多田無恥地笑着說。
“雪亮你個頭,小心你表兄把你拉下去了。”我順口說道。
兩個人進了家門,養母臉色不大好看。
“你們這兩個人也不能這麼鬧啊,村子裏有生意都找不到人啦,你們要不要喫飯了,喫飯不掙錢,飯從天上掉下來嗎?”養母氣乎乎地說。
我現在還不能得罪養母,我還想過兩年,等過了十五歲才離開****寨去找我的親生父母的,現在還要在****寨住下來的,當然,還有阿發在這一帶活動啦,我暫時也戀着阿發,怎麼說,阿發也是我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吧。
我跑上去,抱住了養母,撒嬌地說:“媽,我這就個你賺錢去,你說哪一家有事了,你來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養母要靠我掙錢,也不敢得罪我,她笑着在我臉上颳了一下。
“村南邊老杆子家,來過兩三趟了呢,說什麼晚上聽到屋裏有哭聲,我價格都說好了,定金也給了,你去看看老杆子,把這趟生意給辦了吧。”養母說道。
“媽,你以後本村的人收少點,鄉里鄉親的,收多了不好,你收多少?”我想跟村裏人搞好關係。
“不多,纔拿老杆子三百塊,事成了,再拿五百,老杆子有錢,出得起的。”養母把我往外推了。
“我也去。”丁多田還粘上我了。
“站住,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不用你陪。”我拒絕跟丁多田在一起。
老杆子家裏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兩個女兒都出嫁了,大女兒家是鄉政府附近開稻穀加工廠的,小女兒聽說在賣什麼化妝品,他兒子今年十七歲了,在銅鑼市裏讀高中,家裏是村子上富裕的人家。
這一年我在村子裏跑得歡,對村子裏的人家也逐漸瞭解不少,老杆子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爲他個頭高,腰長得直,也是一個典型的懶漢,可是,老杆子兒女都爭氣。
老杆子最近兩個星期夜裏經常聽到家裏有哭聲,而這三天夜裏更是夜夜都有哭聲,起先老兩口沒當回事。昨天,老杆子小女兒回孃家,說是自己男人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了,一說這個事就哭個沒完,到了晚上,大女兒又傳話過來,加工廠出事了,把一個個人的胳膊給絞斷了。
這老杆子不能不怕,老杆子最怕的還是兒子出事,因爲這個兒子是家裏的寶貝疙瘩,老杆子爲這個兒子花再多錢也捨得,據說,兒子在銅鑼市念高中,進的是最好的學校,錢花了一萬多啦。
我一進門,老杆子就站起來,迎接我。
“我的小姑奶奶,你總算來了,你把你三爺急死了呢。”老杆子一個勁地埋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