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人哪裏聽出夢如萍話語中一股子如同深閨怨婦般深深的怨念,又寒暄兩句之後,便向着拍賣會場的方向走了過去。
待中年人離開之後,夢如萍立刻轉過身來,左手中不知何時竟然又出現了另一把袖珍手槍,將槍口指向了孫飛的眉心。
孫飛此刻正百無聊賴地把玩着夢如萍的袖珍手槍,見夢如萍又用槍指着自己,連忙舉起雙手道:“夢姑娘,看在今天有這樣一位優雅紳士邀請你去喝茶的份上,您就不能高抬貴手一下饒了我嗎?”
“做夢!給我去死吧!”夢如萍正想扣動扳機,忽然想到自己的槍上沒有消音。器,立刻忿忿地一咬貝齒,將袖珍手槍收了起來。
“哎,你該不會身上沒有帶消音。器的手槍吧?”孫飛見狀,立刻壞笑一聲說道。
夢如萍的臉色頓時有些泛紅,冷聲怒嗔道:“關你屁事!把我的槍扔了!”
孫飛扭頭看了一眼下面的深淵,又翻來覆去端詳着手中的袖珍手槍,露出不忍心的表情說道:“別呀,這手槍的做工這麼精細,都可以稱之爲藝術品了。這一把手槍肯定很貴吧?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來,還給你。”
說着,孫飛便將手中的袖珍手槍向夢如萍遞了過去。
“我纔不要給你這混蛋碰過的東西!”夢如萍惱羞成怒地將左手一甩,試圖將孫飛手中的袖珍手槍打開。
誰知,就在這時,孫飛的身體忽然從下面的屏障上彈了起來,左手迅速地摟住夢如萍的白皙修長的脖頸,立刻吻了上去。
“嗚?!”夢如萍頓時大驚,立刻用雙手一推孫飛,試圖將孫飛推開。但孫飛卻用一層玄氣擋在自己的身前,卸去了夢如萍的絕大多數力道,讓夢如萍此刻就像一個普通女孩子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而夢如萍也只是象徵性地反抗了兩下,很快便主動摟住孫飛的脖頸,用力地親吻着孫飛的嘴脣和脖頸。
一番熱吻過後,夢如萍才主動鬆開雙臂,用幽怨的眼神瞪着孫飛,悶哼一聲道:“你這段時間都死哪去了?一次都不聯繫我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一次以爲可以見到你,誰知道是你的師傅來找我要東西!你知不知道當時我都快氣瘋了,恨不得立刻就把你碎屍萬段!”
孫飛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這個嘛,這段時間的經歷可就說來話長了,不過現在我們可沒有時間說這些事情了。既然你會出現在這裏,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們又盯上什麼人了?”
夢如萍輕哼一聲,將雙臂環抱於胸前,用有些不屑的語氣說道:“是又怎樣?跟你有關係嗎?”
“哎,你還別說,說不定這事兒還真和我有關係。既然你已經拿到了名單,那你就應該知道黃添香也來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這一次拿出的展品裏面,有一件是基本已經內定給黃添香的拍賣品吧?”孫飛淡然一笑道。
夢如萍輕皺眉頭,瞥了一眼孫飛道:“怎麼,你和她有什麼交情?我可提醒你一句,這女人的背後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家族,如果你不想被牽連的話,趁早”
“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所謂的背後就是一個姓氏:白。而且,你們應該是從一開始就已經開始”
孫飛的話還沒說完,夢如萍立刻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不要插手這件事,也不要和他們家的人扯上關係。這一次不再是一個玉殿的人帶一羣金殿的小嘍羅去搞偷襲,而是一羣玉殿的人。一旦你跟他們的關係扯得太深,後果你應該明白吧?”夢如萍平靜地說道。
孫飛沉默片刻,沒想到霧組織居然比起宋家更重視白家這邊,看樣子白家這邊還真的是有什麼大祕密了。
不過,如果這一次真的要出動數個大乘期的高手來搞白家,縱使是白家有着這般底蘊的龐然大物,也不敢說最後的情況究竟會怎麼樣。夢如萍的建議很中肯,但孫飛也並不是這種會被幾句勸告就勸退的性格。
於是,孫飛便揚起嘴角笑道:“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感興趣了。來吧,告訴我你們到底在計劃着什麼吧。”
“好啊,發誓這輩子做我的狗我就告訴你。”夢如萍的臉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笑眯眯地說道。
“再見。”孫飛也十分乾脆地擺了擺手,扭頭就向拍賣廳走去。
夢如萍忿忿地咬了咬貝齒,悶哼一聲,沿着與孫飛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孫飛回到大廳中之後,黃添香與薩里芬立刻迎了上來。
黃添香看到孫飛之後,立刻鬆了口氣,有些擔憂地說道:“您真是嚇壞我了,我差一點都要以爲您不見了呢。”
“我去,你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我這才走開十分鐘都不到,連這點自由都不能給我嗎?”孫飛笑嘻嘻地說道。
黃添香連忙搖頭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單純擔心主人您啦。對了,拍賣會快開始了,我們快點去會場內吧。”黃添香微笑着說道。
隨後,三個人便走進了拍賣會場。又等了約二十分鐘後,拍賣會便正式開始了。
與上次稍微有些不同的是,這一次幾乎所有參加這次拍賣的人,都很關心一件事黃添香這個大買家要買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
雖然已經有不少擁有某些特殊渠道的人提前知道了這次拍賣會有“壓軸寶物”,但是至於這東西具體是什麼,這些人卻沒一個人知道。
所以,猜測這個壓軸寶物是什麼,以及黃添香會拿出多少錢來買,多少人會跟黃添香叫價,種種這樣的八卦問題,如同燎原野火般在這羣參加拍賣的來賓中肆虐起來。
當然,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並不能說黃添香看上的東西一定就是壓軸的寶貝,但不到那一刻,誰又知道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呢?
就在這時,一個身披青色披風,留着一頭長髮,穿着一套暗灰色古裝的中年人走上前來,對着麥克風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各位,晚上好,老夫前幾次因藥物纏身,因而沒有機會前來迎來各位來賓。今天,將由老夫來親自負責本次拍賣!”
這嚴肅而響亮的聲音驟然間如同洪鐘般在整個拍賣廳中回想起來,讓周圍的所有客人不約而同地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臺上。
聽到這個聲音,孫飛的腦子裏立刻就反應過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之前在走廊上與夢如萍對話的那個男子。
孫飛抬頭向臺上望去,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個男子也是個高手修煉者,只不過他的修爲只在分神期巔峯左右。要論實力的話,就算比起自己旁邊的薩里芬也差了不止一兩個層次。
實力暫且不論,看到這個男子走了出來,那就代表着,他肯定是傅家的一個代表性人物。
想到這裏,孫飛便向旁邊的黃添香低聲問道:“這男人是什麼人?”
黃添香立刻微笑着說道:“看來這是您第一次見到傅先生,沒關係,我給您簡單地介紹一下好了。”
“這個人的名字叫傅呈文,是傅家負責教導門內弟子的總導師。不僅他自身的實力相當不凡,而且連他親手帶出來的弟子,也都是非常優秀的年輕修煉者,在傅家的地位甚至堪比幾個傅家當家的親生兒子。”黃添香解釋道。
孫飛疑惑地一皺眉頭道:“堪比?怎麼,他不是姓傅麼,難道還不是這家的人?”
黃添香輕輕點了點頭,附在孫飛耳邊輕聲說道:“他原來不姓傅,是現在傅家的當家當年將暈倒在山路上的他救回了家,等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失憶了。後來這個傅家的當家就把他當作一個庶出的兒子來養,他也很爭氣,這些年來也爲傅家立了不少功。”
“不過,”黃添香話鋒一轉,隨後說道,“直到一段時間以前,他都很少過問家裏的內政,也不會對輩分比自己低的小輩指手畫腳。但這一段時間他不知爲何表現得十分反常,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我的朋友因爲這件事,已經向我抱怨了不下十遍。”
“嚯,你還真有本事,哪裏都有你的眼線。”孫飛輕笑一聲調侃道。
黃添香也是微微一笑道:“只是朋友稍微多一點罷了。況且,我的門路不就是主人您的門路嗎?我的一切都是主人您的。只要您有這個意思,我們不妨今天就”
黃添香一邊說着,一邊用雙臂抱住了孫飛的右臂。然而,還沒等黃添香把話說完,黃添香便忽然感覺到一陣森然的寒意驟然間將自己籠罩了起來。
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讓黃添香下意識地鬆開了手,不由得向那恐懼的源頭小心地望了過去。
這一望,讓黃添香恰好與正凝視着自己的薩里芬對上了眼。
黃添香連忙轉回視線來,心中暗自抱怨孫飛爲什麼總在身邊帶着這麼奇怪的女人。奇怪也就算了,還一個個都厲害得深不可測,這到底還給不給自己機會嘛?
當然,作爲當事人的孫飛並沒有察覺到黃添香的表情變化,此刻的孫飛已經沉浸在了思考當中。
這個傅呈文或許是一個藏着不少祕密的人物,如果和白家建立起關係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會不得不站在這個人的對立面。
如果可以的話,孫飛還不想這麼早與傅家,與這個傅呈文爲敵。畢竟他的身上還有不少情報值得挖掘,如果讓他就這樣給死了,那可就真的太可惜了。
隨着拍賣會的進行,拍賣會的氣氛也逐漸高漲起來。
孫飛這次本來就沒打算買什麼東西,再加上拍賣會上拿出來的東西,都是一些或許在別人看來是天價的寶貝,但在孫飛看來卻是連自己從月影中搬出來那一堆財寶的碎屑都不如的垃圾。
對於這些垃圾,孫飛也實在是興致缺缺。
終於,隨着拍賣會的時間越來越接近尾聲,所有人最期待的時刻到來了。
就在這時,站在臺上的傅呈文大聲說道:“那麼,接下來,就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賣品!”
隨後,幾名司儀小姐便將一個約莫兩米高,半米寬,好像一個長櫃般的東西推了出來。
由於這長櫃般容器的外面蓋着一層紅布,誰也猜不到下面究竟是什麼東西。
在這容器被推到正中央之後,傅呈文一步步平穩地走到容器的側面,用左手抓住其一角,沉聲喝道:“諸位來賓請欣賞!”
與此同時,傅呈文也將這一層紅布用力扯下!
在場的所有來賓,在看到這紅佈下的真面目之後,竟紛紛露出了驚愕甚至是驚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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