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恆氣沖沖地趕往乾元宮,“朕真是小看了皇後,她竟然敢趁朕不在,杖責雲容?”景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覺得自己第一天認識褚若蘭。
對於有人敢冒犯他的皇帝尊嚴,他無比惱火!
而且還是要揍他心尖上的小雲容,那就更惱火了!
跟在後頭的葛英,躬着背,忍不住補了一刀,“陛下,不是杖責,是準備杖死!”說完縮了縮脖子,
“她敢!”景恆回頭瞪着葛英,怒吼一聲,連帶葛英還跟着顫了顫,
景恆胸口劇烈地起伏着,顯然被皇後此舉氣得不輕!
可當他怒氣衝衝帶着一副要殺人的氣勢跨入乾元宮時,看到的是一副雞飛狗跳的情景!
前院裏衆人都掩着頭四處逃竄,地上到處都是碎了的琉璃瓦。
“別丟了,小心傷了人,要治你罪!”
“趕緊下來,你瘋了!”
“你不要命了嗎?”
景恆聽見底下那些妃子太監嗷嗷亂喊亂叫着。
正當他昂頭準備去瞧是怎麼回事時,
“嘭”的一聲,一塊琉璃瓦越過他頭頂向地上砸來!
緊接着,一個嬌嫩嫩、氣呼呼的聲音,從頂上傳來:“你們都要打死我了,我還怕什麼!我什麼都沒做,你們都想着法子殺我,那我臨死前也找幾個墊背的!”
“陛下,小心!”葛英連忙護在前頭,生怕那磚瓦砸到他!
院子衆人聽到葛英的聲音,登時心臟快嚇得跳出來!
連連扶着各自的主子。理理衣裳,撲了撲灰塵。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唯獨皇後站在那看着景恆,一動沒動。
秋霖眼見皇帝來了。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立馬變了臉色,衝着還在屋頂活蹦亂跳的雲容吼道:“臭小子,你還不趕快下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陛下來了,你有什麼委屈跟陛下說!”
她確實在揭瓦,而且揭的還是皇後乾元宮的瓦!
雲容一聽景恆來了,連忙丟下手中拿起的那塊瓦。呼啦啦地就飛了下來。
景恆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沉來形容,而是詭異,一種焦灼不已,憤怒不堪,還覺得很搞笑的表情!
他真的窩了一肚子火想來大發雷霆的,可看着小丫頭丟的一地的瓦,他爲什麼想笑呢!
小丫頭飛下來後,鼓囊着嘴,抬着一雙大眼睛望瞭望他。又很委屈地低了頭,然後蹦躂一下,乖巧地趴在了木板上,一副“你們要打就打吧”的落寞神情。小嘴一癟,水萌萌的眼睛,望着景恆。萌得讓他心跳漏了半拍!
景恆怔怔望着她趴在那,像只乖乖待宰的小兔子。心疼地什麼似的,
他募然想起上次。自己狠心下旨杖責她的情景,雖然此刻那兩個太監拿着粗壯的板子站在那,垂首默立,可看在景恆眼裏,似乎那兩人交織着身影舉着無數塊板子不停地抽在了雲容的屁股上。
那小身板怎麼受得了這樣的虐待,腦子裏不禁回想起那夜他去看她,她面無血色死去活來。
景恆的心霎時紮了一萬根針般,疼得手指微抖!繼而目光森寒地朝皇後看去!
“皇後竟然趁朕不在,要悄悄的將朕御前侍衛杖死,是嗎?”景恆的聲音平靜地不像話。
而一旁的秋霖和葛英知道,皇帝真正動怒的時候,是沒有任何情緒的!
這時,孟妃和雲妃已經起身來,孟妃依舊淚痕滿滿,虛脫無力。
唯獨雲妃冷眼瞧着衆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皇後知道自己此舉一定會觸怒景恆,故而反倒沒有那麼怕了,她聲音也十分從容,她往前走了兩步,展開雙袖,伏地一拜,再跪着看着景恆,聲音洪亮舒雅,“陛下,臣妾有冒犯天威之罪,可臣妾無悔,此侍衛,諂媚陛下,蠱惑衆人,私通後妃,爲禍皇宮,臣妾身爲皇後,怎能坐視不管?”
“諂媚?蠱惑?私通?”景恆念着這幾個字,眼神瞥向了小丫頭,
小丫頭趴在那,下顎枕着小手,眼珠溜達一圈又一圈。
小丫頭要是懂得諂媚就好了,御書房都快被她掀了,她還諂媚呢?讓她穿個女裝她都不穿?景恆覺得皇後的控告真是可笑。
他恨不得小丫頭趕緊諂媚諂媚他!好好的蠱惑蠱惑他!
他眼神再度看向褚若蘭,眼中溫度成冰:“哦?原來在皇後眼裏,朕就是這麼一個無道昏君?一個受人諂媚蠱惑的庸君?”
褚若蘭心底一顫,“臣妾不敢!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她急忙爭辯,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誰借了你膽子,讓你私下動朕的人?是褚家嗎?”景恆步步緊逼,聲音拔得越來越高,皇後此舉由不得他不冷靜!
景恆一提褚家,褚若蘭心下大驚,臉色瞬間蒼白!
他還是提防着褚家呀!
雲妃暗暗瞅着他們倆,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陛下,臣妾此舉跟褚家沒有半點關係,臣妾只是不想您百年後聲譽受損….”
“朕有這麼昏庸嗎?”
“陛下…..”褚若蘭泣不成聲,
“還有,什麼私通後妃?你還捏造了什麼罪名?”景恆瞪着她,怒斥道,
褚若蘭擦了擦眼淚,哭着道:“陛下,是雲妃妹妹發現雲侍衛與孟妃有染,來告知臣妾,臣妾才讓雲侍衛來對質,查清屬實,臣妾才數罪併罰杖責他的!”
景恆聞言立即抬眉看向雲妃,雲妃這才淺笑了幾聲,走了過來,朝景恆欠了欠身,聲音還是那番柔弱無骨,
“陛下,臣妾的宮人無意中看到雲侍衛與孟妃往來很密切,二人悄悄的在御膳房外私會,上次雲侍衛受傷,孟妃還讓人拿了藥送給他呢!”雲妃冷笑着說道。
孟妃見狀,連忙哭着拜下:“陛下,臣妾確實認識雲侍衛,可臣妾與他並沒有任何不當的心思,更沒有不當的行爲,上次在御膳房外遇見他,不過是想問他,陛下您想喫什麼,臣妾還給您做,臣妾真的是冤枉啊,陛下!”孟妃哭得梨花帶雨的。
景恆知道雲容是女兒身,所以孟妃所說他覺得基本是事實,可孟妃此舉確實違背宮規!
“那藥呢?你不是讓人給他送藥?瓶子還在這呢?”雲妃朝一名太監使了眼色,
那名太監捧着一個放着藥瓶的盒子,跪在地上呈給景恆看。
孟妃目光一滯,心下驚駭得不得了,那藥瓶怎麼落在了雲妃手裏?
景恆眯着眼看了一眼那藥瓶,又看向雲妃,聲音溫和了不少,“岫兒,這藥瓶本在哪?怎麼到你手裏?”顯然,景恆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雲容伸着脖子去瞧,小臉蛋也露出了懵懂的樣子,
卻聽見雲妃淡淡回道:“陛下,後宮裏各宮娘孃的一應物品皆有登記,更有標記,臣妾有一日來看望陛下,路過明光殿旁邊的矮從裏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瓶子,撿起來一看發現是後宮的東西,這幾日再聽了宮人回報,才把幾件事聯繫在一塊,所以稟報皇後孃娘!”
景恆指着那瓶子問孟妃道:“孟妃,這瓶子是你的嗎?是你給雲容的藥瓶?”
“陛下….”孟妃心驚膽戰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番猶豫看在景恆眼裏,越發生氣,眉頭都皺得老深。
忽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陛下….奴婢有罪!”
(謝謝嗨等你、607542.qdcn、皇冠頭像書友的打賞,謝謝書友160310171518615的禮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