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微臣有喜 > 第一百〇九章 酒後表白(霜華桃花扇加更)

  “這……”秋霖指着雲容去看覃信,見覃信都忍不住嘴角彎彎,

  “朱雀門城牆已經不能形容她臉皮的厚度,得是邙山的土夯牆了!”秋霖咂咂嘴笑道,

  “所以臣纔跟陛下配啊!”雲容語破石驚,嘴裏說着,還伸手擒來一隻茶杯,咕咚咕咚地喝着。

  “……..”秋霖倒吸了一口冷氣,配?配什麼?這小混蛋借酒發瘋不成?

  “…….”

  覃信的臉瞬間又黑了下去,他死盯着雲容,僵硬的身子坐姿變站姿,然後拔腿朝雲容走了過來,

  當他伸手準備擰走雲容時,眉前傳來景恆“噗嗤”一笑,

  繼而笑聲越來越大,越笑越開懷,

  “哈哈,哈哈!”

  好久沒見皇帝陛下笑成這樣了,那笑聲無比爽朗,甚至帶着一些喜悅和甜蜜!

  秋霖再瞅了一眼覃信,生生覺得眼下的畫面,他看不懂!

  雲容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爲何景恆還笑得如此開心呢!秋霖百思不得其解。

  覃信收住手,垂手立在雲容身後,那神情似乎是隻要雲容惹怒皇帝,他立馬把她扔出去!

  “你的意思就是說,朕便是你心裏那個人了?”景恆繼續逗她,

  “猜對了!”雲容給他樹了個拇指,

  秋霖又瞅了一眼覃信,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們兩個很礙眼!

  “所以….你來給朕做御前侍衛,就是因爲這個?”景恆目光幽幽。意有所指,

  “嘻嘻…..”雲容又爬近了些,身子還抖了下,打了個酒嗝,緩口氣後輕聲道:“這是個祕密….”說完又笑眯眯起來,眸子半遮半開的,趴在了御案上。

  景恆還等着她跟自己坦白呢,結果她還繞彎子,不由嗔了她一眼。

  “你喝了多少酒?”景恆望着她瞌睡的模樣,竟然生起了打趣的心思。

  雲容小腦袋一垂一垂的。強睜着眼,目光迷糊地望着他,

  “三杯..”她朝景恆樹了下手指,說完又打了個酒嗝!

  “不算個什麼?”雲容擺擺手。

  “哦?那你不是喝醉了麼?”景恆耐着性子反問。

  “沒有。還沒醉呢,男子漢大丈夫,喝幾杯酒有什麼的!”雲容甩了甩頭。很豪邁的樣子,她小手蹭了蹭額頭的發,立馬有些碎髮散了下來,

  “哎喲,長進了一點嘛!”秋霖敲了敲她的小腦袋,又看了一眼覃信,見覃信垂目不做聲,但臉色已經如常,他笑了笑,還真怕覃信一個沒忍住,擰着雲容出去揍一頓了事!

  倘若是以前,見着雲容的豪言壯語,景恆自然會欣慰,可眼下他卻是咬了咬牙,

  男子漢?大丈夫?哼,戲弄朕呢!

  “嘻嘻…”雲容摸了摸秋霖敲過的地方,笑着問景恆道:“陛下喝多少纔會醉呀?”

  景恆聞言冷哼一聲,“朕…..千杯不醉!”

  “騙人,”雲容揉着眼睛,口齒不清道,

  秋霖一口氣憋在胸口,又揪着她耳朵道:“君無戲言,陛下怎麼騙你?”

  “當年陛下孤身前去柔然時,便被灌了好幾大壇酒,陛下依然沒醉,還騙你呢,誰稀得騙你個糊塗蟲!”秋霖嘰嘰喳喳道,

  “噗,咯,”雲容又打了一個飽嗝,水眸中更是染上一層煙氳,癡癡地望着景恆,

  “陛下….爲何可以….千杯不醉?”

  “朕早些年喫過一種世間罕見的奇藥,迷藥迷不倒朕,喝酒也喝不醉朕…”景恆目光有些恍惚,

  “誒?這藥…有點熟悉…”雲容趴在御案上,靠近了些,砸着嘴啞聲問道:“陛下,那藥可是叫百穀莫奇?”

  景恆聞言眼眉一跳,臉上笑容盡失,眼眸射出一記精光,瞬間與同樣駭然的秋霖對視了一眼,二人紛紛將難解狐疑的目光投向雲容,

  而覃信也在那片刻抬眉看了一眼景恆,又警醒地盯着雲容,

  百穀莫奇可是雲菡的祖父雲嘯天窮其一生精力研製出的藥丸,當世只有三顆,一顆他自己喫了,一顆讓雲菡喫了,還有一顆便給了景恆。

  只要喫了那藥,幾乎可以不再受任何迷藥和毒藥的控制,至於醉酒就更不可能了。景恆喫這藥的目的很簡單,他不想自己在任何時候失去理智,這些年國泰民安倒沒什麼,當年隻身去柔然,南徵百戰時,每天都活在刀尖浪口,由不得他不提放那些陰暗的手段,也幸好有了那顆藥,他活了三十歲,幾乎沒有受過什麼人的暗算。

  百穀莫奇這藥,只有雲家人才知曉,那麼雲容是怎麼知道的?

  見小傢伙一副無知無畏的樣子,半醉不醒的,歪着腦袋對着自己,

  景恆壓下胸口的驚詫,極力讓自己的聲音很平靜,他問道:

  “雲容,你怎麼知道這藥的名稱?”

  秋霖聽着也神色凝重地坐在了雲容對面,有點擔憂地看着她,第一次他對雲容生出了不解的心思,這孩子竟有些捉摸不透了。

  雲容小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脣,隨口回道:“就是知道啊….”

  景恆再與秋霖和覃信相視了一眼,三人越發不明白了,可再當三人慾探問時,

  雲容還搖着頭,朝着景恆嫌棄道:“不好,陛下,您千杯不醉不好,人若不醉,豈不很無聊,活得太清醒,往往太痛苦…..”

  景恆聞言目光一怔,渾身一顫,整個臉色霎時慘白……

  活得太清醒,往往太痛苦….

  平日只知嬉笑玩鬧的小丫頭今日居然說出了這麼耐人尋味的話,

  呵呵,他嘴角溢出一絲苦笑,是呀,他就是活得太清醒了!

  秋霖見景恆面露悽楚狀,暗暗心驚,連忙爬了過去,揪起雲容的耳朵,罵道:“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說得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以爲你個貪喫貪玩的臭小子說句高深的話,就了不起了,誰不知道你是什麼德性呀!”

  雲容醉酒後並不覺得多痛,只是耷拉着小腦袋,面龐有些扭曲,

  覃信面色冷沉,已經忍無可忍,伸手從後面揪住雲容的衣衫,

  緩過神來的景恆連忙抬手製止,擺擺手,疲憊道:“秋霖,送她回去歇息吧,醒酒湯….也不用給她喝了,讓她….醉着吧!”

  景恆說完,轉身抬腳,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覃信,再好好查查雲容的來歷…”聲音有些低啞,

  秋霖與覃信二人面面相覷,心裏忽然生起了一股不安!

  這小子太讓人費解了,難道他真是別人的棋子?生出這個念頭後,秋霖連連搖頭打住,不可能,就她這德性,還能在外面喝醉酒,潛入御書房跟皇帝表白,這樣的事,是個暗探幹得出來的事嗎?

  二人帶着這樣糾結的心情將雲容架出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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