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
某郊區山頂。
葉斯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到這裏。
從下午離開,她在醫院借走了傑森的車,她沒有去‘鬱榮’,更不想回紫金苑,只是開着車子漫無目的的在明城亂逛。
這不是她第一次這樣做,在之前,她也有過。或許,離開三年,讓她對明城的印象僅停在那時,她想藉着四處亂逛,來找尋熟悉感,找到那份久違的記憶。
這座山,她很久之前來過,慕慍彥帶她來的。即便葉斯羽不想多回想,但她無法否認,這個地方,能讓她的心情沉澱不少。
葉斯羽下了車。
是夜,郊區的晚風帶着它特有的寂涼,從四周吹拂在她臉上,沁入心底,讓她瞬時清醒了不少。
四周很黑,遠處,萬家燈火的亮光,在山下閃現,隱隱灼灼。她折回車內,開了車大燈,跟尋大燈照射的光亮往前走去,灼亮的光亮下,她隻身站立着。
葉斯羽不知道待了多久,山下萬家燈火逐漸熄滅在她眼中,夜色全黑,吹拂在她臉上的風,也冰冷了一個度。她終於動了,趿拉着步伐,在車燈下走回車內。
回到車上,在感覺到車廂裏的溫度時,她才驚覺身上冷的透徹。前頭的大燈依舊散發着它該有的光亮,葉斯羽看着它照射的一切,嘴角發出一絲苦笑,只有在此刻,她才能放下所有防備,因爲,沒有人可以看到她這副樣子——她也只不過,是一個企圖用光亮尋求溫暖的人罷了。
*
回紫金苑,約莫花了四十分鐘的車程。
葉斯羽亦步亦趨的出了電梯。
開門。
她站在玄關處,屋內很黑。葉斯羽自然的彎下身子換鞋,卻是突然,被一股突然衝擊的猛烈力道給襲中,她擰緊了眉,下一秒,呼吸忽然被奪住,脣上,是熟悉的溫度。
“唔……”葉斯羽擰着眉心,“慕……慍彥!”
葉斯羽喊着,她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的出現,屋內明明很黑,而她,也早已覺得,他還沒有回來,抑或是,早已經睡了,萬萬沒想過,會是現在這種可能。
慕慍彥啃咬着她,她的脣很甜,亦如他記憶深處的,甜甜的,軟軟的,那種溼度,很可人,他像是沙漠中渴了很久的旅人,不斷的攝取她的甜蜜。
刺鼻的酒味,脣舌中,又苦又澀。葉斯羽想要掙脫,無奈他的力道很重,她被他抱的緊緊的。葉斯羽很討厭現在的這種感覺,身上很難受,嘴上更難受,全身上下,都被襯在他懷裏,印着他的溫度。
他越發的肆無忌憚終於惹怒了她,葉斯羽做出了反抗,她尋找機會,在他再次勾着她的舌尖時,用力的咬住他。
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慕慍彥終於鬆開了她。
下一秒,葉斯羽快速的後退幾步,離他遠了些。
慕慍彥望着她的動作,眼神不由自主的黯淡了幾分。
“冷嗎?”他下意識的往前跨了一步,剛纔的擁抱,讓他感覺到,她全身上下,都好冷。
他上前,她立馬後退。
慕慍彥見此,便不再動了。
她原來,那麼怕他。
也對,從他對她所做的一切來看,她能夠心平氣和的和他站在一塊兒,也算是對他最大的忍讓了。慕慍彥在心中苦笑着,他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葉斯羽看出了他今天的異常,笑了笑,“慕慍彥,你喝了酒,連人都不會認了嗎?”
他剛纔的舉動,實在太讓她感到奇怪,如果說,問她冷,或是他平常的習慣,那……在那個吻中,她沒有錯過的溫柔與小心,纔是讓葉斯羽覺得冷的緣由。
葉斯羽沒有等到慕慍彥的回答,就徑自往臥室走去。
不想再和他有過多的糾結,更準確的說,葉斯羽現在,壓根不想看到他。
……
“對不起。”
葉斯羽聽到他的話,頭也不回,嗤笑着,“如果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幹嘛?”不知道是從哪裏聽到的這句話,這原本是句玩笑話,卻是現在她心中,最真實的寫照。
“下次,可要記清楚,畢竟,我並不想,給別人做替身!”葉斯羽冷冷的諷刺道,當葉夢羽的替身,她還不屑,因爲,她還不配。
“沒有替身……只有……你!”
“噗嗤!”葉斯羽當真笑了出來,她轉過身,“我還從來不知道,酒喝醉了,還能有講笑話的本事,慕慍彥,你對我這樣的‘情深意切’,我都要以爲,你快愛上我了。”
世界突然沉默了,黑暗中,兩雙眸子在此時對望着。
“斯羽,對不起……”慕慍彥緩步向她走過去,睜着黑如曜石的眸子,望着她。
葉斯羽若有似無的點着頭,“看來你是說對不起上癮了,可……”
“孩子的事,我知道了。”
葉斯羽熠熠生輝的眸子突然暗了,頃刻間,面色冷了下去。
空氣瞬間變得很冷。
良久。
葉斯羽都沒有再動過,就像雕塑一般。
慕慍彥緩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握她的手。
“別碰我!”
下一秒,葉斯羽喊出聲,劇烈的,激烈的,那聲音,滿是抗拒。
她抗拒他碰她。
慕慍彥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斯羽,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想解釋什麼,解釋你是怎麼千裏迢迢的從明城跑到海城把我抓回去,還是解釋你在我和葉夢羽之間選擇了她,還是解釋……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兩個相加,都比不上你心尖上愛着的一個葉夢羽?
“慕慍彥,你不必解釋,從三年前,你就用行動清清楚楚的告訴了我,你現在解釋幹什麼,再讓我難堪一遍?再讓痛苦加諸再我身上一遍?”
慕慍彥聽着她的話,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她當初的心境,可怎麼辦,他根本無法改變,他無能爲力。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時,根本不知道你懷孕了!”
葉斯羽當真笑出了聲,她覺得眼睛好酸,笑着笑着,淚水就這樣從她臉上滑落下來。
“慕慍彥,你當初shang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我會懷孕?”
慕慍彥眉宇緊皺,她的話,讓他無力反駁。是他疏忽了。
那段時間,她作息時間很亂,日夜顛倒,讓她的生理期也隨之紊亂了起來。和她在一起,他是不愛戴T的,除卻危險期,不得不戴。他原本是算過她的危險期,而那段時間,先後的幾個月,她的生理期從來沒準過,讓他不得以的隔着一層阻礙和她在一起,男人在進行那件事時,都是感覺至上的,慕慍彥也不意外,所以,在進行過幾次後,他便沒有再戴,或許是幸運,都沒有中過招。只是,一次沒中招,不代表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怎麼,無話可說了?也對,我當初設計你和我結婚,也活該被你shang三年,是我活該!”
“斯羽……”
“不過……縱使我這些都是我活該,但是,孩子,沒有錯!”
是的,孩子沒有錯,可赤果的現實是,她失去了孩子。
“對不起,我不知道。”
葉斯羽淡定的擦着臉上的淚,冷冷一笑,“慕慍彥,你眼不瞎,但是你心瞎。你不是不知道,相反的,就是因爲你太知道了,你太知道你心底愛的是誰,也正是因爲你對葉夢羽的愛,纔會讓你作出這些決定!”
“我求過你,從來沒有一次這麼真誠的對你懇求,我請你,放我走,放我和孩子一條生路,我甚至向你保證,我可以,永遠不出現在你生命裏,你可以和葉夢羽在一起。無論怎麼樣,你都可以做你想做的,只求你別來找我。可你給我的,是什麼?”
他給了她一個畢生難忘的回憶,他給了她一個終點,去了結。
有時候,葉斯羽也會想,其實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她曾經太過奢望,奢求與自己愛的人,組建一個家,可她從來沒想過,和一個無法愛上她的人組建一個家,要幸福,是不可能的。
這世上沒有日久生情,只有一廂情願和願賭服輸,童話故事永遠只是童話故事,現實從來不會像她小時候看到的童話故事那般。
她的話,說的如此淡泊,連語調,都沒有了剛纔那般強烈,漸漸的,變冷。
慕慍彥真害怕,她對他的感覺,就如剛纔那堆話一般,再沒回頭路。
他拽緊了拳頭,即使再痛苦,思緒卻一直清明,慕慍彥沒有錯過葉斯羽的話,她話裏的意思——她說,她有求過他!而他,壓根不知道,無論是短信,電話,他通通沒有收到過。
那段時間,葉夢羽的病發生的太過突然,身邊的人都有測試,卻無人符合,除卻她。他找了很久的骨髓,都沒有配對成功,是以,不得不向葉斯羽坦白。很顯然,她是拒絕的,甚至和他爭論了起來,這後來,兩人都沒有對話過,不是不想對話,只因爲,他很少見到她,她在有心避開他。慕慍彥又想過忙完那陣,就去找她,可先一步,他得到的,卻是她失蹤的消息。
所以,在他們從來沒有見面,甚至沒有交流的情況下,她是什麼時候告訴他的,還是,他錯過了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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