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小蛇突然暴起傷人,這纖細而靈巧的軀體速度肯定迅捷到了極致,但它卻順着迷彩男人空蕩的眼眶中鑽入而去。
原本還抽搐的人當即不再動彈,安靜不到五秒後陡然從地上跳起,如同迅捷的獵豹捕食般朝着表哥撲了過去。他居然大張着嘴,雙手如同猛獸一般的摳動身下泥土,大滴大滴的涎水從嘴中滴落,頭略微低下。
這不是表哥的樣式嗎?一屍一狗居然用同樣方式對峙,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阿嬌,過去幫忙!我頭都不回的說着,趁這兩個非人類忙不過來的時候衝過去,即使幫不上什麼忙,至少老楊還在那邊等着不是,三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的大。
所有人的眼神都關注着一屍一狗,我的動作立即將所有人都吸引住。那捲發老頭推了推眼睛,嘴角上揚出先嘲諷式微笑,露出了滿口黃牙。一男一女的情侶臉上也出現了笑容,剩下的三個迷彩服男人和老楊卻都是用同樣擔憂的神色看着我,似乎我身邊有某個可怕的東西隱藏在暗處,正伺機對我發動致命一擊。
小心!老楊在遠處高聲喊道。
哼,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女人冷漠的聲音傳來,居然是那三個戴黑色面紗中的一人。
我左右看了看,什麼情況都沒有。
我回頭看去,阿嬌隨我而動。她那張白皙的娃娃臉再次躍入腦海,她一直都對我很好,唯獨那夜同麻衣女人搶我玩偶娃娃時對我冷眼相待過。
浪哥,讓你妹妹動手吧,那小子看起來不是好熱的!情侶中的女人回頭指着我對嬌媚男人說道。
男人的一雙丹鳳眼朝着我打量了幾下,伸手在女人胸前揉了兩把,然後一下摟住她的腰肢。朝着我比劃兩下才說道,這小子身中降術,還有什麼好怕的,難道你對南謨降頭術不放心嗎?這可是你家獨門絕技。
放心,放心,可那命娃被破了,現在人家拿他沒辦法了。女人撒完嬌,眼睛眯起來打量我,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玩偶娃娃,同昨夜雷雨中被麻衣女人搶走的一模一樣。
看到這裏,我心裏陡然一驚。南謨降頭術,那是什麼玩意兒?說的是我嗎?爲什麼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陡然的,我站在原地,抬起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皮膚已經變爲烏青色,而一條條深褐色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膚下面蠕動。
這就是南謨降頭術?我回頭看阿嬌,她一定知道這是什麼。
阿嬌走到我身側,一雙白嫩的小手從黑袍中伸出,直接就牽上了我的右手。剎那間,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我喜歡她,可從來沒說出口過。難道她也喜歡我?管不了這麼多了,牽手是多少次在腦海中浮現過的畫面,沒想到居然在這種情境下實現了。
阿嬌……我輕聲的叫着。但是陡然一下劇痛從手腕上傳來,讓我後面的話全部咽回喉嚨深處。我低頭看去,只見手腕上一根青色的鋼針死死的扎入肉裏。而這痛堪比斷手,至少我之能大口的呼吸,甚至連吼叫都被壓抑在喉結中。
我的眼睛看着阿嬌,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我反應不過來。之前還身處天堂,下一秒卻進入了地獄油鍋。
爲什麼?我剛問出口左手上又是一根青色鋼針穩穩落入。這劇痛幾乎是未曾經歷過的,也不知道是針上有劇毒還是扎到了什麼特定位置,反正這下我幾乎是痛到連一個手指頭都難以動彈。
遠處,老楊似乎早就預料到一般,眼神略微落寞。
捲髮老頭看到這似乎已經預見我不能有什麼作爲能再影響他的計劃,索性回頭再次逼問老楊。小輩,交出屍王饒你不死,還可以讓你一睹絕代蝰王的風采,不然我一聲令下,你就可能變成下面那片白肉中的一個。
老頭指着水裏來回飄蕩的屍魅說着。
那一對情侶還在打量着我,男人的手順着女人胸前深入,女人一陣嬌笑,還叫着不要不要。
男人的眼神冷漠的看着我。你看現在他現在手都抬不起來,你放心了嗎?哈哈哈……他淫笑着將手放在女人身上肆無忌憚的遊走。
送他去陪屍魅吧!男人朝着阿嬌吩咐道。
我抬頭朝對面的阿嬌看去,她伸手拉着我的衣服朝着那深淵走去。我的腳步隨她而動,我有很多問題想不通,爲什麼之前在那甬道中被屍衛追擊的時候她要救我,而此刻卻要將我推入深淵。
那盆地中的水是死水,我被阿嬌推到絕壁旁,水面一陣波浪翻滾。下面的屍魅如同浪潮般湧過來,它們是有靈智的,知道有食物來了,爭相來搶。
阿嬌,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我抱着最後的希望朝她問道。
她沉默着,然後將我朝着那深淵強推了一把。我一下子翻倒在地,看到下面那一層如蛆蟲般蠕動的屍魅,一股噁心之感從腹腔中湧起。
慢着!一個蒼老的聲音陡然響起。這聲音是如此的及時,我甚至有種見到了救世主的感覺。我回頭順着聲源看去,那捲發老者乜斜了我一眼,然後咧着嘴露出滿口黃牙。
阿嬌停止了動作,她在等待着那個男人的命令。
花老,你這什麼意思?男人的手停下裏,他臉色鐵青的看向捲髮老頭。
既然叫我一聲花老,就要懂得尊老愛幼,不僅是尊敬我,也要懂得愛護年輕人。老頭指了指我。這個小夥子我看不錯,用來給我家小紅做鼎爐最好,身中南謨降術還能生龍活虎,一定不凡。
這被叫做花老的人居然看着我笑,充滿了愛憐意味。可是方纔他那陰森的話語裏透出的冷漠讓人心寒。小紅是什麼?難道是……我下意識的就朝着還在同表哥纏鬥的那具屍體看去,那紅色小蛇從他眼眶中探出頭來,朝我吐着芯子。
我感到一陣惡寒,這小蛇用屍體當作鼎爐。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條血色蛇在我雙眼間穿梭,說不定從鼻孔中伸出尾巴。再看水中那一片白色屍魅,噁心之感居然減輕不少。
哼!我海浪讓死的人,還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叫你花老不過是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難不成我海浪還真怕了你不成。送他下去!
男人的手將懷裏的女人推到一旁,他帶着挑釁的眼神朝花老看去。我背後突然傳來大力,阿嬌對那男人幾乎是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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