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暴王,妃要獨寵 > 鬼醫後人(一)

到了歧山,所幸沒有死。請使用訪問本站。在畢僳用心調理下,衛芊的精神又略有好轉。

然而這種間歇性的暈迷,偶爾還會伴着劇痛而來。

這樣的狀況,在衛芊痛到極致時,甚至是盼望的。

因爲在她而言,現在心願已了,每多活一天都是煎熬。她之所以不能放棄,是因爲魯齊還在努力。

對魯齊,衛芊自知今生欠他太多。到了現在,她唯一能爲他做的,也就是堅持他所堅持的。儘管這種堅持還出自於他對她的不肯放棄攴。

原本衛芊以爲,這種無望的堅持也會耗時不久。

在再一次三日的昏迷之後,她才突然地發現,自己好象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魯齊了。

於是在畢僳給她診治時,衛芊不無擔心地問起魯齊的去身來邐。

這一問倒叫她突然明白,她甫一醒來那天,畢僳說的“既然閻王爺三番五次相拒於你,看來你是真的命不該絕!”是何深意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畢僳竟然說鬼醫的後人已經找到了!

而魯齊這段時間之所以不在歧山,而是親自前去請那鬼醫的後人去了。

衛芊初聽到這消息時,先是怔了半天。

或許是離死亡太近,她甚至於有點不太敢相信,自己竟然還有再次重生的可能!

然而當畢僳言之鑿鑿地告訴她,魯齊爲了她,不惜回魯國藉助皇室之力,最終於崑山之顛尋到鬼醫後人的事,衛芊終於開始相信,蒼天待她不薄。

一個將死這人,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在將信將疑之後,接踵而來的自然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或許是對生的渴望太過強烈,原本抱着順其自然的衛芊,對治療一事突然變得積極起來了。

從那時起,無論畢僳奉上多麼難喝的湯藥,衛芊也可以強逼着自己喝得一乾二淨。

或許是她心裏有所期盼,心態也變得積極,再加上畢僳耗盡心力的救治,接下來的三四天裏,衛芊竟然極度意外地,沒有再出現昏厥的現象。

可是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而魯齊卻遲遲不見歸來,衛芊不由得又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初時畢僳還總是用崑山離歧山相去甚遠來安慰她,又過了四五天後,便是畢僳也有點坐不住,開始有事沒事便伸長了脖子往通往山下的路上張望。

衛芊的心,開始一點一點地下沉。

人在看到些許希望之後,突然落空的感覺並不好受。她的身體時好時壞,隨着畢僳伸長了脖子往通往山下的路上張望的頻率越來越高,衛芊隱隱感覺到,或許自己等不到魯齊歸來了。

斷腸丸毒再次發作之時,適逢畢僳出門採藥去了。

這次發作來得十分突然,並不在畢僳的預計的時段之中。

痛,好痛,全身都痛

當衛芊抱着肚子痛得從牀榻上翻滾下地時,一個如風一般衝入草廬中的素白身形衝上前來,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

“衛芊!衛芊,你怎麼樣了!衛芊”

不無慌亂地將衛芊汗漬漬的亂髮撫身腦後,衛芊虛弱地抬頭,不無欣喜地發現將自己緊緊擁在懷裏的,竟然是魯齊。

他終於回來了。

只是現在的他,表情又驚又懼。

“我無事”

衛芊虛弱地衝他一笑,安撫的話不及說完,便頭一歪,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衛芊!”

魯齊輕喚。

衛芊汗漬漬的臉上雙眼緊閉,嘴脣的顏色跟面上一樣呈現着灰敗之色。

望着剛纔還痛得竭斯底裏在牀榻上打滾的衛芊,現在突然無聲無息的躺在他的懷裏,魯齊環着她的手,抖得厲害。

在這種讓人心驚肉跳的安靜中,一雙青布鞋翹,踏着重重的怒氣進入草堂之內。

青布鞋翹之後,是一雙穿着麻繩跟草繩編織的大腳。

“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魯齊語不成聲,話未落音,淚水先無聲地順着臉頰而下。

原本驚慌得不知所措的他,定定地望着來人,嘴脣頻頻抖動着,一再懇求道。

一個脣紅齒白的青衫小少年,清秀的臉上怒意騰騰。

斜睨着魯齊,冷笑道:“枉你生有謫仙之姿,想不到卻是個無恥之徒!我早說過,即便你強行將我帶離崑山,我若不願出手醫治,你又能奈我何?!”

無疑,這小少年的利害,魯齊早已領教過了。

他凝目望了一眼懷中的衛芊,終於下定決心。

輕輕將她在牀榻上安置好,魯齊緩緩轉身,在那侍從的驚呼聲中一提長袍,在那少年身前跪了下來。

他鄭重其事地衝那少年一禮,形態優雅,卻又言詞懇切地說道:“強擄郎君至此,實在是情非得已。所謂醫者父母心,救人之事如同救火,如果不是郎君誓不下山,魯齊若不是走投無路了,也萬不至強人所難。”

那少年仍氣哼哼地瞪他。

魯齊再次一揖倒地,聲淚俱下地懇求道:“如今郎君不願下山,也已經下了。還請郎君本着醫者之心,快快救治在下的朋友罷!只要你肯對在下的朋友施以援手,只要魯齊的朋友無恙,今日得罪之處,來日逞論郎君如何責罰,魯齊皆甘願承受,絕無怨言!”

那少年瞪視着長揖不起的魯齊,又扭頭望了一眼牀榻上的衛芊,這才皺眉不解地問:“病者只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婦人?”

魯齊一怔,緩緩應道:“這婦人,是魯齊願意捨命相救的朋友!”

“嗤!”

那少年極是不屑地一笑,“我家祖宗尚在時曾說過,逍遙王魯齊,年歲小小便有琴仙的美譽。如今看來,倒是我家祖宗錯了!這琴仙不琴仙的,我倒不曾領教。這‘情癡’兩字麼,倒是非你莫屬!”

這少年也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無論是年紀或是身份,都與魯齊相去甚遠。

想魯齊也是世間少有的俊才,曾幾何時被人這樣當面調侃過。

一時間,雖然尷尬難當,卻又礙於有求於人,加之他自身本就風範極好,所以儘管難堪,卻也只好生受了。

只是少年一番調侃,卻讓魯齊的侍從無法忍受了。

他氣恨不已地伸手衝那少年一指,怒氣沖天地暴喝了一聲:“你”誰知他才堪堪吐出一個“你”字,那少年卻突兀地轉身朝他瞪來。

他狠狠地瞪視着那侍從,重重哼道:“你什麼你!你若再敢對小爺不恭,指手畫腳的,惹得小爺一個不痛快,我索性便醫死她得了!”

那侍從氣得雙目冒火,魯齊卻從少年的話裏聽出他已有施求之意,當下喝令道:“司馬不得無理!”

司馬氣恨難當,卻偏偏又不能忤逆了魯齊的意思,當下一跺腳,氣沖沖地跑出了草廬。

少年得意一笑,衝魯齊老神茬茬地一抬下頷,“起來吧!”

自顧說完,少年看也不看魯齊一眼,徑自走向牀榻。

魯齊見他願意施以援手,心知衛芊應是有救了,當下不無歡喜地起了身,默然立於一側,緊張地觀望着。

少年無視魯齊,自顧仔細地替衛芊診視了一番,這才面色凝重地離開牀榻,向草堂外走去。

魯齊心裏一慌,忙不迭了跟了上去。

少年大大咧咧地在草堂前的石凳上一坐,怔怔地望着山林出神。

魯齊等來等去,少年始終不發一言。

僥是魯齊生性淡定,到瞭如今也無法繼續淡定下去了。

他緩緩踱到少年身後,慎重地,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郎君,我朋友她”

“落在我手上,一時半會自是死不了,不過想要活命卻也難。”

少年揮了揮手,極爲隨意地說道,卻讓魯齊一怔。

死不了,活亦難!哪是什麼意思?

魯齊心裏急得要命,偏偏那少年卻不以爲意。

“這話”

就在魯齊準備開口相詢時,少年卻不無悠閒地回頭衝他咧嘴一笑,“歧山多有良藥,在下保她一時性命不在話下。可是若想利用推宮換血之術退盡她體內之毒,則勢必要找到足以與之匹配的新鮮血液纔行。”

魯齊雖然不解,卻知道此事必然是極爲辣手,當下面色一白,怔然不知如何是好。

少年瞥了他一眼,難得地好聲好氣地解釋道:“當她體內毒血驅盡之時,再在她體內注入鮮血,如此方可讓她體內息息相生,自行循環。”

魯齊略一沉思,嗖然抬頭望向少年,決然道:“如果用魯齊之血,可救我的朋友麼?”

少年認真向魯齊看來,收起慧眼中的狡黠之色,勾着頭想了一會,方收起玩味之色,回道:“現在我可不敢保證。至於,行不行的,待我試過你們二人血液纔行。”

魯齊心中大喜。

他快走數步,一把扳過少年單薄的身體,扶着他的雙肩,急切地請求道:“如此請郎君現在一試如何?”

少年面上掠過一絲不太自然的紅暈,將身一掙,避開了去。

隨即像是想到什麼,少年眼睛狡黠一閃,回頭笑道:“此前君強我所難,將我強擄至此,這筆債,算是你欠我我。如若我還若再救你朋友一命,則你又欠我一份情。如此,你拿什麼還欠下我的舊債新情?”

魯齊垂目,低而慎重地承諾道:“如果郎君能救我朋友一命,逞論其他,便是魯齊的性命也是可以豁出去不要的。”

“這話可是你說的!”

少年笑得不懷好意思,再次逼問:“如若我能救你朋友一命,你這條命,可就歸小爺我了!是這意思麼?”

原本魯齊也只是打個比方,如今聽少年這麼一說,當下毫不遲疑地點頭道:“如果郎君可以救我朋友一命,魯齊這條命,只要你覺得尚有用處,儘管拿去便是。”

少年一笑,白牙森森:“既然如此,是否我救你朋友之後,便是要你爲奴爲僕,你當毫無異議?”

“毫無異議!”

“若是我讓你留在崑山上,不得我的應允,不得擅自下山。這樣,也可以麼?”

魯齊一愕,儘管他一時沒想明白少年爲何有這樣的要求,但目前這種時候,若是能救得了衛芊,其他的,他也就顧不上了。

當下點頭承諾道:“魯齊說過,只要郎君能救我朋友一命,魯齊的命便是你的了。”

少年笑得狡黠,“如此我便試試。”

畢僳採藥歸來時,少年正大搖大擺地,在他的藥房中翻找所需要的草藥。

“唉,還差其中三味。”

少年鼓搗着手中的草藥,嘟嚷着搖頭嘆氣。未了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愁眉苦臉地嘆道:“真是命苦,連日趕路已是疲累,如今還得再去尋藥,唉”

魯齊唯恐他中途變封,正想出言安撫他一番,不想少年一抬頭,恰巧瞥到畢僳採藥歸來。

無意間一瞥,少年便大喜過望。

他大笑着不管不顧地衝上前去,一把奪過畢僳背上的背蔞,一通翻找之後,畢僳還來不及發怒,他已經大笑着:“找到了!找到了!甚好甚好,如此我便可以少受些跋山涉水之苦。”

“這人!他是誰呀?”

畢僳指着瘋瘋顛顛而去的少年,氣得雙手亂抖。

魯齊緩緩上前,先是安撫地拍了拍畢僳的肩,而後望着少年離開的方向,不安地說道:“此人便是鬼醫後人,名喚依。”

“鬼醫後人?!”

畢僳不敢置信。

見魯齊點頭,他探頭探腦地望了一眼正忙得不亦樂乎的少年,頗爲懷疑地說道:“鬼醫後人何至這般年歲,你莫不是搞錯了吧!”

魯齊嘆氣,“數十年前,據聞鬼醫因爲拒絕楚王入宮爲行醫,而遭到楚王報復,舉家被殺。鬼醫僥倖攜其子遺孤潛入崑山,深居簡出,一躲便是十餘年,其人其事也就漸漸被世人所忘。依,正是鬼醫之孫,雖說年歲尚少,如今也只能寄望於他了。”

畢僳聽了魯齊的話後,儘管對依是否有能力救回衛芊心存懷疑,但是出於對鬼醫的敬仰,對於依,他也就包容了下來。

依在竈房折騰了半天,這才捧了一碗湯藥出來,自顧向衛芊房內走去。

臨到門口,他尚不忘一個白眼砸向對他面色不善的司馬,沒好氣地喝道:“好好看火,鼎中湯藥需反覆熬煮,滾上三次方可熄火,在哪之前你最好哪也別去。”

司馬氣得一噎,卻只能恨恨照辦。撇了撇嘴,不意間見到自己五爪斐然的手背,司馬嘟嚷道:“咄!什麼鬼醫後人,簡直堪比村婦!男人丈夫,便該臨死不畏。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丈夫,不曾碰到他半點皮毛,便哭天喊地的直如死了爹孃。打起人來又撕又咬又抓堪比婦人。咄!直將世上丈夫臉面丟盡!”

誰知道司馬話剛落音,依卻在衛芊的草堂內咬牙切齒地警告道:“你個自司馬倘若還敢在心裏腹誹我一句,小爺明兒一準毒啞了你。”

司馬一驚,下意識地一縮頭,老老實實地開始添柴燒火。

依滿意一笑,這纔將藥碗往幾上一放,徑自吩咐魯齊道:“將燭臺拿過來罷!”

魯齊惟命是從,趕緊將燭臺取來,放在他身前的幾面上。

畢僳雖然打心裏對依並不太信任,出於好奇,他還是留在堂內,仔細觀摩着依的一舉一動。

等到依從懷裏取出一包比畢僳平常用的要長上許多,細上許多的銀針時,畢僳這才真正凝神望向依。

等到依指法熟練地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以極快的速度刺入衛芊頭頂的百匯穴時,畢僳便完全怔住了。

畢僳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如此大膽,起手施針,便直奔人的命門而來。

就算像他這樣行醫多年,在世人中略有盛名的人,在需要對這個穴位施針時,那都是慎之又慎。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好玩兒似的,輕輕鬆鬆地便在那人體關鍵之所施了針。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